【第11章 戰鬥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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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宿舍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蘇白睜開眼，第一件事不是起床洗漱，而是閉上眼睛，意識沉入地府。
灰白色的陰氣翻湧如海。
鬼新娘飄在夜叉荒原上空，正在和貞子玩一種看起來極其詭異的遊戲。
她追著貞子跑，貞子不斷瞬移到不同的位置，兩個人像是在玩某種陰間版本的捉迷藏。
裂口女依然沉默地站在世界核心附近，握著剪刀，像一尊永恒的雕塑。
一百八十八個陰兵整齊列隊，一動不動。
一切正常。
蘇白收回意識，睜開眼，翻身下床，推門而出。
清晨的校園很安靜，隻有幾隻早起的鳥在梧桐樹上嘰嘰喳喳。蘇白沿著林蔭道走向食堂，路上零星遇到幾個同樣早起的同學，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畢竟，昨天那個S級評分的餘震還冇過去。
“蘇白？”
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白回頭，看到一個穿著同款校服的女生小跑著追上來。
她紮著高馬尾，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校服胸口的學號牌上寫著：高三八班，林清雪。
昨天評測的第二名，精靈世界，A 級。
“你也這麼早？”林清雪在他身邊站定，微微喘著氣，目光裡帶著好奇，“昨晚冇睡好？”
“睡得很好。”蘇白淡淡道，繼續往前走。
林清雪跟上來，與他並肩而行：“你那個鬼新娘，真的是三星英雄？”
蘇白側頭看了她一眼：“評測的時候不是都看到了嗎？”
“我看到了，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林清雪搖搖頭，“我花了整整100點信仰值，加上覺醒日獎勵的50點，才創造出一個一星英雄。你100點就直接造出個三星，這合理嗎？”
“不合理。”蘇白麪無表情地說，“但我造出來了。”
林清雪噎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你還真是……不謙虛。”
蘇白冇接話。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林清雪又開口了：“你聽說了嗎？今天上午學校要搞戰鬥測評。”
蘇白腳步微頓：“戰鬥測評？”
“對啊，每年覺醒日第二天都要搞的。”林清雪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所有覺醒者都要參加，兩兩對戰，用各自的世界單位進行戰鬥。這關係到高考造物主科目的實戰評分，也關係到接下來三個月的資源分配。”
蘇白眉頭微微皺起。
“規則是什麼樣的？”他問。
“每個人隻能帶自己的世界單位進入戰鬥擂台，雙方單位在擂台上對戰，可以指揮，可以調整戰術，直到一方認輸或者單位全滅。”林清雪解釋道，“評委根據戰鬥表現、戰術運用、單位配合等多個維度打分，最後排出名次。”
蘇白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林清雪跟了兩步，忽然壓低聲音：“蘇白，我提醒你一下，這次戰鬥測評，很多人都在盯著你。”
“盯著我？”
“你是唯一一個S級評分，還是用廢級世界拿到的S級。”林清雪的表情變得嚴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個異類。有些人想證明你隻是運氣好，有些人想踩著你上位，還有些人單純就是看不慣一個廢級世界騎在自己頭上。”
蘇白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晨光灑在他年輕的臉上，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波瀾，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呢？”
林清雪被他的平靜噎了一下，頓了頓才說：“所以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第一場可能會被針對。”
蘇白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謝謝提醒。”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清雪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搖了搖頭，快步跟上去。
......
上午八點，學校體育館。
三千多名學生將看台坐得滿滿噹噹，人聲鼎沸。體育館中央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戰鬥擂台，擂台上空懸浮著一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幕，實時顯示對戰雙方的詳細資訊。
擂台四周，九位評委已經入座。
老校長坐在最中央，依然是那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眯著眼睛打量看台上的學生。
“各位同學，安靜！”
主持老師站在擂台中央，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體育館。
“今天是覺醒日第二天，按照慣例，我們舉行戰鬥測評。測評規則很簡單，兩兩對戰，用你們的世界單位在擂台上戰鬥，直到一方認輸或者單位全滅。評委根據表現打分，最終排出名次。”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今年的獎勵比往年更豐厚！前十名將獲得不同數量的信仰結晶獎勵，第一名額外獲得一枚‘全國天驕榜’的啟用令牌！”
轟！！
看台上炸開了鍋。
“全國天驕榜？！那不是全市隻有一個的名額？！”
“臥槽，學校今年這麼大方？”
“那可是全國天驕榜啊！啟用之後就能看到全國所有天驕的排名和資料，還能參加官方組織的全國大賽，獎勵豐厚得嚇人！”
蘇白坐在看台的角落裡，聽到“全國天驕榜”五個字時，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榜上的每一名天驕，都是一個潛在的目標。
如果能夠吞噬他們的世界，比吞噬那些快死的無主世界強一百倍。
蘇白垂下眼睫，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
“安靜！”主持老師壓了壓手，看台上的喧囂漸漸平息，“現在開始抽簽！對戰名單隨機生成，請所有同學關注大螢幕！”
全息投影幕上，三千多個名字開始飛速滾動。
三秒後，名單定格。
看台上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議論聲。
蘇白抬起頭，看向螢幕。
【第一場：蘇白（高三八班）VS 趙剛（高三三班）】
“蘇白？就是昨天那個S級的？”
“趙剛？臥槽，三班的趙剛？他的獸人世界昨天評測也是A級啊！暴兵流，一百多個獸人戰士！”
“這下有好戲看了。廢級世界S級評分對A級獸人世界，我倒要看看那個鬼新娘到底有多厲害。”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蘇白麪色不變，站起身，沿著台階走向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