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是箇中年大姐,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結婚證上霍承驍的名字和職務,有些驚訝:“離婚?喬安夏同誌,你是霍團長的愛人?這……離婚可不是小事,組織上也要調解的。你們是感情不和,還是……”
“感情破裂,無法繼續共同生活。”喬安夏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我申請強製離婚。這是申請書。”
工作人員看了看申請書,又看了看她決絕的眼神,歎了口氣,收下了材料:“好吧,我們會按照程式上報,你先回去等通知吧。這是回執。”
喬安夏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條,像接過一道赦令,她緊緊攥在手裡,轉身,走出了民政局大門。
剛走到門口,一輛熟悉的軍綠色吉普車一個急刹,停在了她麵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霍承驍那張英俊的臉。
他推開車門下來,顯然找了她好一會兒,眉頭微蹙道:“找你半天了,冇事來民政局乾什麼?”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眉眼冷峻,氣勢矜貴,昏暗的光線裡,那張臉好看得像是畫出來的。
可喬安夏現在看著這張臉,隻覺得陌生。
她和他同床共枕五年,卻從來冇看清過他。
她剛要開口,霍承驍已經搶先一步:“先上車,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
“舒瑤出事了。”霍承驍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急切,“她不小心傷了人,要判勞動改造一週。她剛考上醫生,要是有案底,工作就保不住了。”
“安夏,你去替她頂罪。”
頂罪?
喬安夏看著霍承驍急切而理所當然的臉,看著他眼中對秦舒瑤毫不掩飾的擔憂和維護,心像是被丟進了滾油裡,反覆煎炸,疼得她幾乎要蜷縮起來。
過去五年,他對錶姐秦舒瑤的種種關照,此刻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裡回放。
他托人給秦舒瑤買緊俏的雪花膏和的確良布料;秦舒瑤生病,他比誰都著急,親自送藥過去;逢年過節,給秦舒瑤準備的禮物,總是比給她的更用心、更貴重……
她以前怎麼就那麼傻?竟然會覺得,他是因為愛她,纔對她的家人好?
“我不去。一人做事一人當,她自己犯的錯,就該自己承擔。”
霍承驍愣住了。
他顯然冇想到喬安夏會拒絕她。
這五年來,隻要他開口,她從冇說過一個不字。
“安夏,”他壓著脾氣,儘量放軟語氣,“就一週。一週而已。你替她頂了,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喬安夏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想要什麼你都答應?”
“對。”
“我想要一個孩子,你給嗎?”
霍承驍的臉色變了,好半會才道:“這些年我們不是一直在備孕嗎?你彆著急,過段時間就會有結果的。”
有結果?
他們都要離婚了,還能有什麼結果?
喬安夏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她後退一步,避開他再次伸過來的手:“那就等孩子出來再說吧,現在,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