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棺上有我名------------------------------------------。、腐木與陳舊血氣的味道,猛地衝上來,嗆得人胸口發悶。,手裡的撬棍“哐當”掉在地上。“棺、棺材……”,用手電強光往下照。,下麵漆黑幽深,隱約能看見一截深色木頭。,色澤暗沉,紋理僵硬,像是在地下埋了幾十年,被陰氣浸得透了。。“都退後。”,把王總和工人都攔在外麵。,普通人多看一眼都要折運。,另一隻手端穩羅盤。,此刻安靜得詭異,直直指向棺材方位,紋絲不動。。。
這哪裡是蓋樓。
這是以樓為墓,以棺為芯。
“陳師傅……這、這怎麼會有棺材?”王總聲音發顫,“當年挖地基的時候,明明都清理過了!”
“清理?”我冷笑一聲,“有人故意不讓你清理。”
他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
“這樓從動工那天起,就是個局。”
我盯著地下那口棺,“工人墜樓、住戶發瘋、夜夜異響,全不是意外。是這口棺在吸人氣、養煞氣。”
風水裡有一禁:宅下埋棺,家破人殘。
更彆說,是一整棟樓,壓在一口棺材上。
住進來的人,陽氣被吸、魂魄被擾,不瘋纔怪。
“那現在……怎麼辦?”王總慌了神,“請人挪走?燒了?”
“動不了。”
我搖頭,“棺在地基正中,牽整棟樓的氣。現在動棺,樓塌事小,煞氣一散,這一片都要出事。”
而且我有種強烈的預感。
這棺,不是隨便埋的。
是在等人。
等我。
“找繩子,我下去看看。”
“陳師傅!不行!太危險了!”王總一把拉住我,“下麵邪性得很,萬一……”
“不下去,永遠解不開。”
我掙開他的手,“你們在上麵守著,不管下麵聽見什麼,都彆下來,也彆說話。”
兩個工人拚命搖頭,臉都嚇青了。
王總咬著牙,最終還是讓人找來了安全繩,牢牢綁在我腰上。
我深吸一口氣。
陽氣沉丹田,心神一穩。
順著砸開的洞口,慢慢往下滑。
越往下,寒氣越重,像是掉進冰窖。
空氣中那股腐朽味越來越濃,還夾雜著一絲很淡、很奇怪的墨香。
是符紙的味道。
腳落地時,我踩在鬆軟的泥土上。
四周漆黑,隻有頭頂洞口漏下來一點光。
我抬手,手電一圈掃過。
看清全貌的那一刻,我後背瞬間一涼。
整口棺材完整露出來。
黑檀木,厚重、古樸,冇有任何花紋,卻透著一股壓人的死氣。
棺身被幾道生鏽的鐵鏈死死捆著,纏了一圈又一圈,釘入四周石壁。
是鎮棺鏈。
而最紮眼的是——
棺材正中央,貼著一張泛黃的舊符。
符紙老舊,墨跡深沉,一看就有些年頭。
符是鎮陰符,用來壓煞鎮邪。
可當我看清符尾那一行小字時,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血液像是瞬間凍住。
符尾落款處,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
陳硯封。
我的名字。
一筆一劃,和我平時寫的簽名,一模一樣。
不是巧合。
不是同名。
這符,就是以我的名義、按我的筆跡畫的。
可我這輩子,從來冇畫過這道符。
從來冇來過這地方。
更彆說,把一口棺材封在爛尾樓地基下。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我終於明白。
為什麼前三個風水先生來一趟就走。
他們不是不敢看。
是他們看出來了。
這局,不是給他們破的。
是給我陳硯留的。
業主請我,不是看風水。
不是驅邪。
不是鎮煞。
是讓我來。
來認這口棺。
來填這個局。
有人早在多年前,就佈下了這個死局,算準了我會來、我會接手、我會下到地基裡。
算準了,這口棺上,隻會是我的名字。
“陳師傅!冇事吧?!”
上麵傳來王總焦急的聲音。
我冇應。
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符,盯著“陳硯封”三個字。
指尖微微發抖。
我做這行這麼多年,凶宅、陰地、屍煞、邪祟,什麼冇見過?
從來冇怕過。
可這一刻,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被人從頭到腳、從過去到未來,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是風水師。
我是局中人。
就在這時,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極輕、極悶的響動。
“……咚。”
像是有人,在棺材裡麵,輕輕敲了一下。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敲在我耳邊。
我猛地抬頭,看向棺木。
棺身紋絲不動。
鐵鏈依舊緊繃。
符紙安靜貼著。
可我能感覺到。
裡麵的東西,醒了。
它知道我來了。
我緩緩後退一步,手已經摸向揹包裡的五帝錢。
“誰布的局。”
我低聲開口,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你找我,想乾什麼。”
冇有迴應。
隻有陰冷的風,在石縫裡穿梭,嗚咽作響。
又一聲。
“咚……”
這次更輕,更慢。
像是在催促我。
靠近一點。
再靠近一點。
我盯著那口貼著我名字的棺材,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趟活,我怕是接不走了。
我能進來。
但能不能活著出去,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