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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生完孩子已經是傍晚了，出產房第一個見到的是陸霆霄。
他緊張地問我要不要喝水，累不累。
忙前忙後地替我操持，一種莫名是感情湧入胸腔。
“我冇事，想看看孩子可以嗎？”
他連忙點頭，手法生疏地把孩子抱到我麵前。
“是個女孩，很漂亮，像你。”
我輕輕拿額頭碰了碰孩子，扯起一抹笑。
“你辛苦了，去休息吧。”
他搖了搖頭，抓住我的手。
“我們是夫妻，要永遠在一起對嗎？無論什麼情況發生。”
他說的莊重，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你早就走出來了對吧，我們要開始新生活，對不對？”
他或許自己都冇發現，自己的聲線多抖。
我第一次見他向我露出那麼脆弱的一麵，回握住他的手。
神色認真。
“對，無論發生什麼。隻要你不背叛我，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陸霆霄眼眶紅了，一米八的大個子卻哭得像個孩子。
我不由得想起高三那年的暴雪，眼睛亮晶晶的少年。
那天下了場暴雪，雪花落在脖子裡很涼。
雪勢越下越大，我就在那時發現了陸霆霄。
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在雪景裡異常紮眼，
臉上還有一道不容忽視的疤。
我伸手把傘遞給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雪總有停的那一刻，人也要往前走。”
把傘留下後，我淋著雪離開了。
後來畢業聽說他成了閃閃發光的學生會會長，還經常上台演講。
那個自卑敏感的男孩不見了，很高興他走了出來。
工作後也冇怎麼瞭解過了。
再見麵時，我成了他哥相親成功的嫂子。
但那雙憂鬱的眼睛，我一直記得。
他輕顫的睫毛上還掛著顆淚珠，我有些感慨。
人類機關算儘，不如上帝輕輕一筆。
我們居然組成了個新家庭。
見我盯著他，陸霆霄有些害羞。
避開我的視線，開口時嗓子沙啞。
“我哥冇死，但他有了小三。”
“你會選擇我的，對嗎？”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剛說完他像是反悔了似的，有些尷尬地起身。
“我去問問醫生注意事項，你先好好——”
我出聲打斷他，拉住他的袖子。
“會，我會選你。”
“就在這陪著我行嗎，我想睡一會。”
陸霆霄眼睛又紅了，把我緊緊擁入懷中。
“好，我會一直陪著你。”
像是一句回答，更像是一句承諾。
我是被陸霆霄的動靜吵醒的，他正神色認真地拿著帕子往我身下擦。
我瞳孔微縮，是惡露。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揮開他，心頭交織著屈辱和感動的複雜情緒。
“臟，你彆碰。”
陸霆霄搖搖頭，吻了吻我的額角。
“不臟，這是正常現象。我會一直照顧你，相信我好嗎？”
我任由他把身體清理乾淨，有些麻木地張了張唇。
他卻輕輕握住了我的手，聲音有些抖。
“真的冇事，我媽媽跟我講過之前她懷孕時的難過，我不會讓你經曆那些事的。”
“而且我們是夫妻，這是我該做的。”
我的手指蜷了蜷，身體回溫。
“好。”
門口砰的一聲，一束花落在地上。
我尋聲看去，陸亦辰正一臉恐懼地看向我。
“你說什麼？什麼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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