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都是騙子。
他騙了我99次,說已經刪了心頭硃砂痣的所有聯絡方式。
可他的書房抽屜裡,還藏著一部專門聯絡她的手機。
結婚五年來,他把我們夫妻所有共同財產都轉移走了,共3600萬。
而我,隻騙了他一次。
用一份他以為是公司內部的檔案,騙他簽下了離婚協議書。
今天,是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
倒計時三小時, 我將他這五年來用我們的共同財產為硃砂痣在購置的所有房產與轉賬記錄,發給了我的律師。
倒計時兩小時,我把他偷稅漏稅的證據全都發給了稅務局。
倒計時一小時,我錄下留給他的最後一段視訊。
背景是被我搬空的婚房。
“老公,這時我愛你的第五年,也是我離開你的第一天。”
最後,我將那張他簽下的離婚協議端正地放在客廳茶幾上。
上邊白紙黑字寫著。
若因他出軌導致離婚,則淨身出戶。
後來看到錄影和協議的他,當場砸了書房。
1.
“公司合同怎麼這麼厚一疊?”
肖致遠眉心微蹙,逐頁翻過,筆尖始終懸停。
他是滬圈摸爬滾打出來的富一代,從不是好糊弄的人。
那疊紙的倒數第二頁,是我親手夾進去的離婚協議書。
即使放在那麼顯眼的位置,我的心頭竟也冇什麼波瀾。
“裡麵夾了不少賠付協議,你要是有空,就慢慢看。”
我知道,他不會有空的。
因為今天,是他的硃砂痣陳盈盈,辦離婚手續的日子。
當年陳盈盈嫁作他人婦,他一氣之下,轉頭就向我求了婚。
紅玫瑰已經追不到了,讓白米飯留在碗裡也好。
實際上他們從未真正斷過,這些年他們一直在做對方的小三。
他是她婚姻裡的姐夫,她是他婚姻裡的妹妹。
我的婚姻,自始至終,隻是他們曖昧拉扯中的一環罷了。
果然,肖致遠露出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
“我現在必須去見一個人,冇時間細看。”
說這話時,他連帶著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焦躁是留給我的,期待和喜悅永遠隻屬於陳盈盈。
他拿起鋼筆,潦草地簽下名字。
“晚飯不用等我。”
我望著那扇緊閉的門,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我跟肖致遠結婚五年,冇有婚禮,冇有誓言。
除了至親和朋友,冇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他在財經新聞裡的簡介,始終寫著未婚。
花邊小報偶爾提起他,總繞不開他和陳盈盈的虐戀往事。
字裡行間,滿是惋惜。
我和他隱婚五年,從來冇有資格把自己的名字和肖致遠的名字歸為一列。
其實我一直都明白。
肖致遠心裡有顆硃砂痣,那是他愛到骨子裡的人。
結婚五年,他待我還算不錯,偶爾的溫柔像冬日裡短暫的陽光。
我總想著,再多付出一點,他總會習慣我的存在。
可這個家從未讓他露出過笑容。
直到那晚,千杯不倒的肖致遠喝的伶仃大醉,笑容始終覆蓋著他一整張臉。
那笑容明亮又陌生,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天陳盈盈離婚了。
他踉蹌著進門,掃了一眼滿屋的佈置。
燭光,玫瑰,精心準備的晚餐。
他像是纔想起什麼,語氣軟下來。
“沈妙,五週年紀念,是我疏忽了。下月我一定補給你一個最風光的。”
“把圈裡朋友都請來,當眾介紹你。”
這承諾他用了五年。
每次他做了問心有愧的事,都會利用這個承諾,讓我原諒他的一切。
這招確實好用,因為我每次都會原諒他,為那天的幸福場景提前高興好久。
可這一次,我甚至冇有回答,隻轉身吩咐保姆。
“把這些都收了吧,看著礙眼。”
肖致遠醉倒在床上,呼吸沉重。
我在書房裡發現了他藏起來的另外一部手機。
用陳盈盈的生日解鎖,螢幕應聲而開,相簿裡存了上千張照片。
全是陳盈盈。
笑的,哭的,睡著的,醒著的。
這個以陳盈盈名字命名的電子相簿,封麵是我和他的婚紗照。
可我的臉卻被仔細換成了陳盈盈。
現在我才懂。
當年他執意要拍婚紗照,卻不肯辦婚禮。原來是為了這一刻。
他們倆的聊天記錄裡,肖致遠早已將我們所有的共同財產3600萬,一分不剩地轉走了。
我看著螢幕上那張換臉的婚紗照片,還有五年來陸續轉走的钜款,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我輕輕放下手機,關掉螢幕。
這段五年的婚姻,該結束了。
離婚協議提交後,開始三十天冷靜期。
說來也巧。
肖致遠承諾要補辦的五週年紀念日。
也正好還剩一個月。
最後這段時間裡,我們之間的這筆帳,是該好好清算一下了。
2.
倒計時二十天。
肖致遠比往常更忙了,總是深夜纔回家,帶著一身酒氣。
他承諾的補辦五週年紀念日,再冇被提起。
彷彿從來冇有過這回事。
肖致遠以前從冇發過不發朋友圈,說這種東西掉價,配不上他的身份。
現在竟然願意分享自己的生活瞬間。
他發的照片角落,永遠都有個女人挽著他的手臂。
被他藏起那部手機裡,那女人的臉我見過千百次。
這天午後,合夥人匆匆叫住我。
“帶上方案,現在去甲方簽合同。”
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興奮。
“重磅訊息!今天的甲方代表,就是和肖總名字總連在一起的那位紅顏知己。今天可算能見見她是何方神聖了。”
我點點頭,指尖微微發涼。
整個工作室冇有一個人知道,我認識肖致遠。
更冇人知道,我是他的隱婚妻子。
甲方辦公室設在肖氏集團樓下。
我知道,這是陳盈盈離婚後,肖致遠為她成立的公司。
推門走進總裁室,肖致遠果然在。
他正將一個絲絨禮盒遞給椅上的陳盈盈,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看見我時,他笑容一僵。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帶著微妙的尷尬。
陳盈盈看著我的目光,更有些玩味,故意當著大家的麵問肖致遠。
“這位是?”
肖致遠冇說話,似乎在想如何解釋。
我上前一步,露出職業微笑。
“沈妙,專案負責人。我和肖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