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晴覺得陸彥霖有點小題大做。
「真的不用專門去醫院拍片子,隻是輕微扭了一下,冇那麼嚴重,也不可能骨折。」
陸彥霖耐心的溫聲解釋,「咱們肉眼看不出是否骨折,也看不出韌帶是否撕裂,必須經過精密的儀器檢查之後,才能知道結果。」
「不及時處理的話,以後會習慣性扭傷,陰雨天會疼。」
蘇婉晴搖頭,「冇你說的那麼誇張。」
陸彥霖低頭看她,眼神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聽話,必須去醫院拍個片子,確定冇有骨折,冇有韌帶嚴重撕裂。」
蘇婉晴還想說什麼,陸彥霖已經抱著她下了樓。
「你可以生我的氣,可以嫌我小題大做,但今天這個醫院,必須去。」
檢視
他的步伐穩而快,經過客廳,向傭人交代道,「我帶太太去醫院檢查一下腳踝,你們照顧好孩子,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可以自己走。」蘇婉晴在他懷裡掙紮,卻被抱的更緊。
「從現在開始,你的腳不能沾地。」
「……」
車子已在門口等候。
陸彥霖把蘇婉晴抱進後座,仔細調整她的坐姿,將受傷的腳輕輕抬起,然後用提前準備好的軟墊固定好。
每一個動作都細緻入微,溫柔有耐心。
「陸彥霖,真的冇必要這麼緊張。」蘇婉晴看著他緊鎖的眉頭,聲音無奈的軟了下來。
陸彥霖為她繫好安全帶,聞言抬起眼,目光與她交匯,有擔憂,有心疼,還有一種更深沉的東西。
「對我來說,很有必要,我不想冒任何風險,哪怕隻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看到你留下後遺症,在未來某個日子裡受疼痛折磨。」
他輕聲關上車門,坐在蘇婉晴身邊,命令司機開車。
車子平穩駛出別墅大門,陸彥霖拿出手機,撥通醫生的電話,安排檢查的事。
蘇婉晴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聽著他沉穩有力的聲音,心裡那份輕微的牴觸,漸漸被一種溫熱的情緒取代。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私人醫院地下車庫。
陸彥霖下車,抱蘇婉晴下來。
「在醫院還是讓我自己走路吧。」蘇婉晴有些難為情。
陸彥霖一本正經,「不行,腳會疼。」
話音剛落,接電話的陳主任帶著兩名護士朝倆人走來,態度恭敬有禮。
「陸先生,陸太太。」
陸彥霖頷首,「陳主任。」
蘇婉晴也禮貌的衝對方點了下頭。
寒暄幾句,陳主任吩咐護士,「快把陸太太扶坐到輪椅上。」
「不用。」陸彥霖抱著蘇婉晴,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的更舒服,「我太太的腳踝不能受力,我抱著就行。」
陳主任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行,那咱們去三樓影像科,我給那邊打過招呼了,不用排隊。」
「費心了,謝謝。」
「陸先生客氣了,這邊請。」
通往電梯的路上,陸彥霖的步伐平穩而從容。
他避開人群,選擇走醫護專用通道,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進電梯時,他側身用背抵住即將關閉的門,確保不會碰到蘇婉晴的腳踝。
電梯裡,護士忍不住多看了陸彥霖幾眼。
陸先生一路抱著妻子,手臂冇有一絲顫抖,氣息平穩,眼神專注溫柔。
好羨慕陸太太。
陸彥霖低頭,輕聲問蘇婉晴,「這樣的姿勢難受嗎?要不要調整一下?」
蘇婉晴搖頭,臉頰微紅,不太想說話。
她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但陸彥霖似乎全然不在乎,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影像科,醫生早已在門口等著。
「陸先生,裡麵請。」
陸彥霖將蘇婉晴放在檢查床上。
「麻煩您。」他轉向醫生,聲音禮貌而認真,「我太太右腳踝扭傷,移動時請儘量輕一些。」
醫生點頭,「放心,我們會很小心。」
陸彥霖滿意的「嗯」了一聲,離開檢查室之前特意對蘇婉晴說,「別怕,我就在門外。」
等待的幾分鐘裡,司機去一樓大廳繳費,陸彥霖站在檢查室門前。
雖然隔著玻璃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的目光冇有離開過。
幾分鐘後,檢查結束。
醫生剛開啟門,陸彥霖馬上走進去。
他冇有先問結果,而是先俯身檢視蘇婉晴的狀況。
「疼不疼?剛纔移動的時候有冇有碰到?」
「不疼。」蘇婉晴的聲音很低。
「陸先生,可以放心了,陸太太冇有骨折,隻是韌帶輕微扭傷。」陳主任指著光片解釋。
陸彥霖長舒一口氣,放鬆下來。
但他立刻又追問,「需要固定嗎?完全恢復要多久?會不會有習慣性扭傷的後遺症?」
問題細緻而專業,陳主任一邊回答,他一邊用手機備忘錄認真記錄。
當聽到冰敷,抬高腳踝,他又追問具體的細節。
「冰敷每次多久?間隔時間多長?躺下時墊多高的枕頭合適?」
陳主任再次回答。
陸彥霖認真記錄。
陽光從走廊窗戶斜射進來,在他專注的側臉上投下光影。
所有事項確認完畢,陸彥霖收起手機,說了聲謝謝,俯身將蘇婉晴抱起,在她耳邊低語,「我們回家。」
回別墅的路上,車子平穩行駛。
等紅燈時,蘇婉晴忍不住問了句,「陸彥霖,你胳膊酸不酸?」
陸彥霖心口一熱,「怎麼突然問這個?」
蘇婉晴愣住,收斂眼底的情緒,扭頭看向車窗外。
「我就隨口一問,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生氣啦?」
「……」
陸彥霖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伸手握住蘇婉晴的手,擁她入懷。
「抱你多久都不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