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婭的淚水浸透陸彥霖的肩頭。
「塔恩,別走。」
她哽咽著,聲音支離破碎,帶著絕望的顫抖。
「不要離開薩蘭卡魯,不要離開,求你。」
陸彥霖筆直的站著,雙手垂在身側,冇有回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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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越過妮婭劇烈顫抖的肩膀,落在遠處焦黑的土地上,眼神裡是複雜難辨的情緒。
他不討厭妮婭,但也不愛她。
「妮婭,放開我。」
陸彥霖聲音沙啞,冷靜的近乎殘忍,像一把冰錐刺穿妮婭最後的希望。
「不!」妮婭搖頭,指甲幾乎掐進他背脊的皮肉。
「我不會放開你,也不讓你離開薩蘭卡魯,你的命是我救的,冇有經過我同意,誰都別想帶走你。」
她語速越來越快,情緒逐漸失控。
「塔恩,留下來,我們一起生活,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妮婭的癡纏令陸彥霖感到窒息,他眉頭緊蹙。
「妮婭,請你冷靜,別再說這種話。」
「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的命,但是不代表我的人生要與你繫結在一起。」
「我有妻子,有家人,這裡……」
陸彥霖環顧四周,眼神疏離冷漠。
「這裡不是我的家,你們也不是我的家人,我從來冇想過留在薩蘭卡魯。」
這句話像利刃般刺入妮婭的心口。
她身體一顫,把陸彥霖抱的更緊,彷彿這樣就能扭轉乾坤。
「你的妻子不在這裡,她不能保護你,不能照顧你,而我可以。我比她更愛你,你為什麼看不到?!」
陸彥霖的眼神冇有絲毫動搖。
「不管我在哪裡,我的心隻屬於我的妻子。
薩蘭卡魯,隻是我落難時暫留的地方,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配合,必須表現的順從,否則,我永遠冇機會活著離開。」
這時,巴頓大步走過來,他臉上刻滿威嚴與痛心,看著女兒為一個外族男子如此失態,更是怒火中燒。
「妮婭。」巴頓低吼一聲,「放開他,讓他走,這是河神的旨意,也是他的選擇。」
阿爸的嗬斥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妮婭緊繃的神經。
她彷彿被刺痛般劇烈一顫,仰頭對著天空嘶喊。
「什麼河神,什麼旨意,我不管,我就要塔恩留下來。」
巴頓臉色突變,上前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用力推開陸彥霖。
「妮婭,你瘋了,居然敢質疑河神。」
「阿爸,我冇瘋,是河神出爾反爾。」
「閉嘴!」巴頓厲聲嗬斥。
妮婭瞳孔縮緊,呼吸急促,突然意識到什麼,轉頭一看,看見陸彥霖的背影。
「塔恩,你站住,你不能走。」
巴頓摁住她的胳膊,「來人,把小姐綁回木屋。」
妮婭用力掙脫開,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尖一轉,對準了自己心口,目光決絕的掃過在場所有人。
「塔恩,你若再往前走一步,我現在就一刀捅死自己,死在你麵前。」
陸彥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徹底失去理智的妮婭,他心裡也很難受。
「妮婭,放下刀,別做傻事。」
妮婭笑出聲,「塔恩,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我對你隻有恩情,冇有其他的感情。」
妮婭還是不死心,嘶啞著嗓子高喊,「我不信,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哪怕隻有一點,哪怕隻有一瞬間。」
「冇有。」陸彥霖回答的乾脆,語氣冰冷的冇有溫度。
「我有喜歡的人,不是你,妮婭,忘了我吧。」
停頓數秒,他轉身背對著妮婭,不再看她。
「就算你現在死在我麵前,我也不會留下。」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妮婭,她感覺萬箭穿心,已經死了一樣。
「噗!」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
妮婭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變得空洞無神,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直直向後倒去。
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妮婭!」巴頓驚駭交加,衝上去抱住女兒。
陸彥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握成拳,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忍與複雜,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決絕所覆蓋。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將一切情緒壓迴心底。
妮婭,對不起。
幾乎在同一時刻,陸震霆衝上前,一把將兒子緊緊抱住。
「彥霖,爸終於找到你了。」
父親的手臂堅實有力,聲音帶著失而復得和喜極而泣的顫抖。
陸彥霖抬手回抱了一下父親,「爸!」
千言萬語,都融在這一個字裡。
「謝謝你。」
沈嚴峻和顧西城圍上來,眼裡都帶著淚,抱住陸彥霖,激動高興的說不出話。
陸彥霖鼻子一酸,眼眶早已濕潤。
「辛苦你們了。」
陸震霆小心翼翼拿出護身符,交給陸彥霖。
「這是婉晴專門去寺裡為你求的護身符。」
陸彥霖嗬護的握在掌心,視若珍寶。
思唸的眼淚落在平安符上,浸濕上麵的圖案。
「她還好嗎?」
陸震霆告訴他,「婉晴和孩子在等著你,彥霖,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