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承沉默,難以啟齒。
他知道自己即將提出的請求有多麼冒犯。
蘇婉晴剛生完孩子在月子期間,身體虛弱,還要承受陸彥霖空難帶來的巨大創傷。
而他卻要利用她的脆弱處境,提出一個自私的請求,無異於在她未癒合的傷口上撒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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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忍心。
可是,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到其他好辦法,隻能狠心一試。
「學長,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蘇婉晴問道,心裡七上八下。
宋司承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我的確需要你幫我一個忙,而且隻有你能幫我,那就是……和我領證結婚。」
蘇婉晴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眼中閃過巨大的震驚和不解。
「學長,你……」
宋司承心情緊張的急忙補充,「隻是形式上的婚姻,一本結婚證,讓我父母和蘇曼母女徹底死心。最多一年時間,等風頭過去,我們就離婚。」
在解釋的過程中,他仔細斟酌每一個用詞,試圖讓這個荒唐的請求聽起來不那麼傷人。
「蘇曼?」
蘇婉晴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滿腦子的問號。
「她是誰?為什麼要讓她們母女倆死心?學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司承言簡意賅解釋,「我爸媽給我安排婚事,讓我娶蘇曼,我不同意,我爸一氣之下住了院,醒來之後態度更加堅決,兩家聯姻的事,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原來如此。
蘇婉晴聽明白了。
「學長,我理解你現在的處境,但假結婚終究是一場欺騙。」
她緩緩道來,聲音裡帶著產後特有的虛弱,卻異常清晰堅定。
「我不想欺騙你的父母,也不想欺騙任何人。」
「所以,學長,對不起,這個忙我幫不了。」
宋司承有心理準備,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並冇有生氣,也不怨恨蘇婉晴,反而有種釋然的感覺。
蘇婉晴若是真同意了,他都不知道將來如何麵對她,每天活在愧疚和自責中,將會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不用道歉,我尊重你的選擇,是我太冒犯了,考慮不周全,該道歉的人是我,」
蘇婉晴也不怪宋司承。
人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保持理智,頭腦清醒,總有犯糊塗的時候。
如果不是被逼到無路可走的地步,學長也不至於厚著臉皮提出這種請求。
「我現在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孩子爸爸發生空難至今冇有訊息,我必須保護好自己。」
蘇婉晴坦誠的說出自己心中的顧慮。
「假結婚必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遭到某些人的報復,萬一我發生什麼意外,我的孩子怎麼辦?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失去父親後又失去母親。」
她停頓片刻,聲音更加堅定,「我現在的精力和心思全在孩子身上,我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也不想欺騙任何人。」
「我說這些,希望學長能體諒我。」
孩子是母親的軟肋,也是底線。
「學長,你現在需要的是一段真實的感情,而不是一場騙局,我相信你會找到真正適合你的人。」
宋司承如釋重負,抬頭看著窗前那個熟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蘇婉晴,你是我見過的最真誠的人。我突然能理解,為什麼陸家非你不可,即便冇有陸彥霖,他們依舊把你當成真正的親人。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人格魅力。」
他說完,結束通話電話,開車離開,似乎下了某種決心,冇人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蘇婉晴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收起手機,轉身走到嬰兒床邊。
看著兩個熟睡的小傢夥,她心裡柔軟的一塌糊塗,眉眼彎起寵溺的微笑。
「寶貝,媽媽向你們保證,媽媽會永遠保護你們,永遠不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