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嵐邊走邊問,「誰家的小孩兒啊,搞得這麼神神秘秘,快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
「到了到了,就這間。」林母帶沈季嵐來到病房門前,不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優優剛睡著。
白血病患者嗜睡。
張姐和李姐不約而同站起來,目光充滿疑惑。
「請問你們找誰?」
林母的眼神高高在上,雙手環胸,命令道,「你倆先出去,陸夫人來看看孩子。」
「陸夫人?」
看張姐李姐冇反應過來,林母輕蔑的翻了個白眼,把沈季嵐的詳細身份說出來。
得知眼前這位女士是陸彥霖的母親,張姐和李姐對視一眼,不敢多言,配合的退出病房。
但是她倆並冇有走遠,而是寸步不離守在病房門前,透過門上的玻璃,暗中觀察裡麵的情況。
「優優是陸家親戚的孩子,陸夫人來看看倒也是人之常情。」
「我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咱們在這守著,有情況馬上衝進去。」
「好。」
病房裡。
優優睡得安穩,又夢見爸爸媽媽帶她去遊樂園玩,全然不知病床前站著兩個女人,正居高臨下看著她。
林母緩緩開口,「你認識這個小姑娘嗎?」
沈季嵐看到優優的第一眼就震驚的愣住了,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這小女孩長的真像藍希小時候。
睫毛長長的,臉蛋圓圓的,嘴巴小小的,額前的頭髮稍稍帶點自來卷,可愛漂亮的像個洋娃娃。
「這……這是誰家的孩子?」
「王院長說她是陸家親戚的孩子,所以我帶你來認一認。」
「哪個陸家?」
「當然是你夫家啊,還能是哪個陸家。」
沈季嵐絞儘腦汁想了一大圈,冇有能對得上號的。
她搖頭,「我一點印象都冇有。」
林母一聽掩飾不住的興奮,這裡麵果然有詐,有陰謀。
「看來王院長被矇騙了。」
沈季嵐表情複雜,心亂如麻。
這孩子究竟是誰?
林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我親耳聽見這個小姑娘喊蘇婉晴媽媽,我斷定她是蘇婉晴養在外麵的私生女。」
轟隆一聲,晴天霹靂。
沈季嵐驚訝的臉色都變了,難以消化這個驚天大瓜。
「蘇婉晴冇那麼大膽子乾這種事,你是不是聽錯了?」
林母信誓旦旦,「當時在電梯裡,那麼小的空間,我怎麼可能聽錯。」
「你的意思,這個小姑娘是蘇婉晴的女兒?」
林母點頭,「嗯。」
「那孩子爸爸是誰?」
「當然是她養在外麵的姦夫小白臉什麼的。」
林母頓了一下,接著語重心長的分析。
「你想,如果孩子的爸爸是彥霖,蘇婉晴怎麼不把孩子抱回陸家,而是偷偷摸摸藏在外麵?現在孩子生病了,她都不敢告訴你們。」
「……」沈季嵐沉默的皺起眉,心裡堵得慌,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並非她不相信林母,而是眼前這個小女孩長的像陸藍希,細看也有幾分陸彥霖的影子。
說這孩子是陸家的,都有人信。
所以,她實在難以想像這是蘇婉晴的私生女。
……
蘇婉晴從會議室走出來,心情很沉重。
經過王院長和各位專家醫生共同研究商討,最終決定先對優優採取化療手段,化療之後冇有效果,就得骨髓移植。
想到那麼小的孩子要經歷病痛的折磨,長期躺在病床上,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樣去外麵肆意玩耍,蘇婉晴心裡很不好受,邁著沉重的步伐返回急診頂層。
走出電梯,蘇婉晴遠遠的看見護工站在病房門口,她疑惑著加快腳步走過去。
「張姐,李姐。」
「陸太太,你終於回來啦。」
「你們怎麼站在門外?」
「陸夫人來看孩子,她朋友嫌我們礙事,把我們趕出來了。」
陸夫人?
蘇婉晴很快反應過來,原來是沈季嵐。
好端端的,她來乾什麼?這事八成跟林母脫不了關係。
這個林母真是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哪都有她。
「開門,我們進去。」
蘇婉晴話音剛落,張姐李姐正要推門,門忽然從裡麵開啟,沈季嵐和林母走出來。
「你回來的正是時候,你婆婆有事問你,跟我們走一趟。」林母趾高氣昂的命令蘇婉晴,用身份壓人。
蘇婉晴不把她放眼裡,冷冷的拒絕,「我冇時間跟你們出去,想問什麼就在這裡問。」
林母當場破防,麵子上掛不住,「蘇婉晴,你這是什麼態度?看清楚,站在你眼前的是誰。」
蘇婉晴實在懶得理她,轉移視線看向張姐和李姐,眼神示意她們先進去。
張姐和李姐走進病房,順手關門。
此時,門口站著三個人,二對一的架勢。
「沈女士想問什麼?」蘇婉晴決定速戰速決。
沈季嵐還冇開口,林母就先忍不住了,「冇家教,連媽都不叫。」
蘇婉晴懟回去,「放心,我家教比你好。」
「你……」林母氣的牙癢癢,「事到如今還嘴硬,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沈季嵐心煩的打斷倆人的爭執,臉色凝重的問蘇婉晴:「裡麵那個小女孩究竟是誰的孩子,跟你有冇有關係?」
「孩子不是我生的。」蘇婉晴言簡意賅,態度堅定。
「那她為什麼叫你媽媽?」
「可能因為我跟她媽媽長的有點像。」
林母又跳出來,「你胡說,哪有亂認媽的孩子,她又不是智障兒童。」
蘇婉晴不悅的瞪她一眼,「優優當然不是智障兒童。」
「優優跟家人走散,我看她可憐,把她帶回家,當時報了案,派出所留有記錄,你們可以去查。」
沈季嵐脫口而出,「彥霖知道這事嗎?」
蘇婉晴:「知道。」
沈季嵐鬆了口氣,「不是私生女就行,否則,陸家跟著你一起丟人。」
林母臉色尷尬,表情不自然,弄了半天那丫頭片子竟然是從大街上撿回來的。
她又失算了。
沈季嵐失望的看林母一眼,慶幸自己冇有相信她說的話。
林母顏麵儘失,咽不下這口氣。
蘇婉晴準備進病房,林母伸手攔住她,「咱倆的事還冇完,你把我女兒害成那樣,總得有個說法。」
蘇婉晴有理有據的反駁,「取保候審期間,除了司法機關,任何人無權詢問我。」
林母瞪大眼睛,怒火在心口燃燒,「誰給你辦的取保候審!」
「我。」一道低沉震懾的嗓音在樓道裡響起。
陸彥霖步伐淩厲的走過來。
他的出現猶如火上澆油,刺激的林母幾乎崩潰。
她痛恨的怒吼,「蘇婉晴是凶手,你為什麼給她辦取保候審,你對得起曼曼嗎?」
陸彥霖牽起蘇婉晴的手,護在身邊。
「你不是法官,憑什麼給蘇婉晴定罪,說她是凶手。」
「聽你的意思,這是要法庭上見了,行,起訴書我們早就準備好了,你們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林母怒不可遏的說完,轉身離開,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沈季嵐的臉色也很難看,當場訓斥陸彥霖,「你說那些瘋話乾什麼,把林家逼急了,真有可能起訴蘇婉晴,到時候丟人的是陸家。」
「陸家不怕打官司,更不會輸。」
就像競標結果,贏家隻能是他陸彥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