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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證被狗咬壞,我去民政局換證,工作人員卻投來複雜的目光。
“對不起,周婉這個名字並冇有登記在冊,你這本證件是假的。”
瞬間我懵了。
“但我和我丈夫沈晉安六年前就領證了啊,請你再幫我核......”
正在哀求,遠遠卻見沈晉安摟著青梅柳芙兒走了進來。
我下意識躲在一盆綠植背後,聽到柳芙兒問。
“你跟她隱婚六年,還騙她你有弱精症,其實每次完事兒之後都在她牛奶裡加避孕藥,就不怕她發現傷心嘛?”
“反正我跟周婉的結婚證是假的,孩子?既然生下來也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還不如冇有。”
沈晉安寵溺地撫摸著柳芙兒剛生完孩子的肚子。
“我要讓我們兒子成為沈家唯一的繼承人,誰都彆想跟他搶。”
我緊緊捂著懷孕七週的小腹,淚水失控。
原來,我自以為幸福的婚姻不過是他謊言的地獄。
那我祝他和柳芙兒一輩子鎖死。
1.
狼狽不堪地退出民政局。
我顫抖的手指,好不容易纔劃開手機,醫生的電話卻率先響起:
“周婉小姐,非常遺憾地通知您,我們剛查到您懷的是死胎,為了避免給你身體造成感染,早點來做引產手術吧。”
瞬間,我渾身徹底涼透!
抬頭看向刺眼的太陽,眼前一陣眩暈。
戀愛第三年,沈晉安突然拿著弱精症的診斷單跪在我麵前。
說他可能這輩子都冇法給我一個寶寶。
對特彆喜歡孩子的我來說,無疑是很大的打擊。
但我對沈晉安愛得無法自拔。
甚至,傻到接受了他隱婚的提議。
“給我十年時間婉婉,如果我們有了寶寶,我就補償你最隆重的婚禮。如果十年後我還冇給你一個孩子,就放你自由。”
“反正我們是隱婚,到時候也不會有人嫌棄你......”
我搖著頭抱緊他:“我不會離開你的,晉安。”
虧我一直以為那是他心心念念為我好。
原來,一切都隻是沈晉安的算計。
為了要個孩子,他難道不知道這六年我做了多少努力?
一年到頭藥不斷,穿刺一次次痛得渾身痙攣。
我媽媽甚至為我們去泰國的寺廟求佛牌,跪著爬上一千級階梯,嗑得頭破血流,膝蓋差點廢了。
今天,我剛查出懷孕。
我以為是上帝被我們感動,細想起來,卻是那晚沈晉安喝醉了酒,忘了給我下藥的牛奶。
甚至,連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寶寶,也停止了胎動......
我的心像被一隻鐵錘狠敲,疼痛侵襲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在路邊無助地哭著,包裡,響起沈晉安的電話鈴聲。
我呆呆地接起來,哭得不能自已的聲音,頓時嚇壞了他。
沈晉安慌亂地問:
“婉婉,你怎麼哭了?是不是誰欺負我老婆了?我去給你教訓他!”
我極力控製著身子的顫抖。
胡亂地拭去淚水:
“冇事,就是沙子吹到眼睛裡,不舒服。”
沈晉安鬆了口氣,聲音寵溺溫存:
“聽到老婆哭,我心都碎了,可惜我忙著出差,不能立刻趕去陪你......”
忙?
忙著陪柳芙兒領證,忙著你們一家三口團圓嗎。
他的情話一如既往的動聽,讓我恍惚以為,也許剛纔的一切隻是場噩夢呢?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他:
“晉安,結婚證被莉莉咬壞了,我們要不要去補辦一張?”
沈晉安一下慌亂,隨即就恢複鎮定。
“這些小事我讓人去處理就行,你就彆管了。唔、我先忙了老婆!”
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電話裡隻剩下機械的“嘟嘟”聲。
我捂著肚子,絕望地閉上眼睛。
在電話裡找到哥哥周成宇的名字,顫栗著哭腔。
“哥哥,停止跟沈家的一切合作吧!我要離開他了。”
哥哥一向最疼我,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心疼地歎息。
“過幾天我正好有事情要回國處理,到時候親自去接你。婉婉,不哭了。”
想到兩鬢斑白的爸媽,和曾苦口婆心勸說我“姓沈的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哥哥,內疚幾乎要衝破我的心臟。
酸澀地點點頭,掛了電話,我預約了第二天的引產手術。
2
2.
剛回到家,沈晉安打來了視訊。
“老婆,我已經讓助理去補辦證了,我還給你買了禮物哦!”
一條藍寶石項鍊出現在螢幕裡。
“知道你喜歡藍寶石,我好不容易纔拍下的,這可是國際珠寶大師的新作品,喜歡嗎?”
我一陣苦澀,他似乎忘了,在做全職太太前,我也是眼光毒辣的珠寶鑒定師。
電視裡正播放著,沈氏總裁為了獎勵給他生下兒子的柳芙兒,不惜點天燈拍下某王妃戴過的珠寶。
給我的,不過是拍賣會送柳芙兒的贈品。
這樣的真敷衍、假深情,讓我一張嘴,眼淚就不自主地漱漱落下。
“嗯…喜歡…”
“婉婉,你到底怎麼了?你彆這樣啊,有什麼事你給我說,老公給你解決!”
沈晉安在電話裡急紅了眼。
“冇什麼,可能有點著涼,你先忙吧。”
說完我掐斷了電話。
我倒進床裡,過大的打擊和疲憊之下,我蜷縮成一團睡了過去。
可我睡得並不安穩,噩夢纏身。
媽媽虔誠的絮語與沈晉安的情話交織在夢中。
“隻要婉婉能擁有一個孩子,我張素素願意吃素一輩子。”
“婉婉,此生你都是我沈晉安的最愛,我定不會辜負你。”
肚子一陣刺痛把我陡然驚醒,門外飄來沈晉安兄弟李川的問話:
“既然你喜歡的隻有柳芙兒,那為什麼要和周婉在一起呢?”
沈晉安漫不經心地一笑:
“誰讓那時候芙兒被她父母逼著出國呢?”
“而我總得解決生理需求吧。周婉是個天主教徒,我跟她告白的時候她還是個處女。我就喜歡挑戰這種有難度的,同時,還能避免我的女人到處亂搞,帶回來什麼臟病。”
“婉婉想做母親,我隻好騙她我有弱精症,正好還省了戴避孕套,影響**的體驗感。”
李川的口吻帶上了譴責:
“她被你玩弄了整整九年,現在你卻轉頭就跟彆人領證?那可是一個女孩最寶貴的青春啊!”
“誰讓芙兒現在回來了,還給我生了孩子?”
沈晉安哼道:
“周婉不過是個平民出生的女人,我讓她享受了彆人想都不敢想的錦衣玉食的生活,難道還不夠補償她?”
“過幾天我就要跟芙兒舉辦婚禮了,記住,絕對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周婉!”
“你既然要娶彆人,為什麼還不放她走呢?”
“那當然是因為——”
忽然,沈晉安啞然。他發現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畢竟,現在不就是把周婉甩掉的好時機嗎?
半晌,他囁嚅道。
“因為、周婉是我最好的玩物!”
李川見他冥頑不靈,懶得勸他了:
“哎,你好自為之吧,最好彆後悔。”
談話聲消失了。
我麻木地看著天花板,心臟因為過於疼痛都冇了感覺。
過了很久,沈晉安帶著水汽,裹著浴巾走了進來。
脖子上一道冇藏住的草莓印,就像柳芙兒故意留下的標記,刺得我無法喘息。
我咬著牙偏過頭,不讓淚水掉下。
沈晉安見我醒了,疾步奔過來。
“你醒了婉婉?我提前結束出差回來陪你了。”
他箍在我腰上的手微微發抖,好像我隨時會消失不見,不由得收緊一些。
“你是不是生病了啊?被你結束通話電話我一下子心好慌!”
3
3.
上一刻還在嘲笑我是他的玩物,這一秒就難受得雙眼通紅。
沈晉安,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我扯開他的手,與他保持一段距離。
“我可能是這兩天有點受涼,冇什麼精神。”
沈晉安心疼地摸著我的頭髮,拿出藍寶石項鍊戴在我的脖子上,狀似無意地說:
“婉婉,我過陣子又得去出差,這次需要駐留一個多月,真捨不得你啊。”
一個多月,那不就是你跟她辦個婚禮,再來個環球蜜月的時間嗎。
縱使心死。
我卻還是忍不住犯賤,拽著他的手。
“晉安,最近我總是心緒不寧,你可以留下來陪我,不去出差嗎?”
沈晉安耐心地哄我:
“這是一個重要的大專案,老公不得不去賺錢養你啊。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好嗎?”
望著他故作無奈的眉眼,我攥緊顫抖的手心。
終於心灰意冷地點點頭:
“那你去吧。”
沈晉安暗暗鬆了一口氣,將我壓到枕頭裡,溫熱的吻著我的臉頰:
“寶貝,要不我們再試試?說不定今天老公就能給你個寶寶......”
這些話,卻讓我千瘡百孔的心臟再一次撕裂。
下意識將他推開:
“晉安,等你回來再說吧,今天我狀態不好。”
揉著我蒼白的臉龐,沈晉安冇有懷疑,他親了親我的髮絲。
“那早點休息。”
也許是伺候柳芙兒太累了,他倒頭就打起鼾來。
我拿起他床頭的手機。
他說他對我冇有秘密,所以不需要密碼。
現在我才知,手機是雙係統。
輸入柳芙兒的生日,係統,瞬間切換。
螢幕上,豁然是沈晉安和柳芙兒在巴黎斜塔下親吻的結婚照。
我開啟聊天框,柳芙兒抱著孩子的照片刺痛了我的眼。
“咱們兒子真可愛,你看跟你多像啊,以後肯定是個小帥哥呢。”
更多的聊天,讓我的心燒得粉身碎骨。
“你天天飛來陪人家,不怕被周婉發現嗎?”
“誰讓我說什麼她都信呢,放心吧,她這麼蠢,永遠發現不了。”
再往上翻。
是柳芙兒甩出的私密照。
她裸著滾圓的小腹,穿著透明的丁字褲,雙腿岔開著,保養水嫩的部位手指輕挑。
“老公,醫生說孩子快出生了,需要父親多幫忙、到時候才更好生產呢。”
時間,定格在兩個月前——我生日那晚。
沈晉安突然收到工作訊息,他瞬間眼神發直,站起來的動作撞倒了椅子,打斷了正在唱生日歌的氛圍。
“抱歉寶貝,有個突髮狀況,需要我立刻去國外處理。”
“等老公回來,再給你補辦更浪漫的生日宴會。”
遺憾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沈晉安就丟下呆愣的我匆匆離去。
現在我才知道,這一年他幾乎都在國外,所謂的出差,隻是去陪情人安胎、產仔。
連我的生日,也迫不及待半夜飛去陪她!
泛白的手指差點捏碎了手機。
點開相簿。
上千個G的照片視訊,將柳芙兒從懷孕到生產的點滴記錄在冊。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沈晉安,每天換著花樣給柳芙兒做孕婦餐。
他推掉重要會議,陪她產檢。
在柳芙兒孕吐的時候,有潔癖的男人,卻毫不在意地親手接住她的嘔吐物。
更是讓人在托斯卡納買了一棟城堡,方便柳芙兒隨時去休養身體。
他把她寵成最幸福的小公主。
他不願意給我一個孩子,因為隻有柳芙兒有資格懷他的孩子。
我苦澀地放下手機。
雙手顫抖地撫在肚子上。
寶寶,你也對你的父親極其失望,所以不願意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嗎?
那你走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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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爬下床,我拉開了抽屜。
徹底撕毀破爛的假結婚證。
抽出箱底那些見不得人的結婚照,也扔進了垃圾桶。
爬回床上我正昏昏欲睡,沈晉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立刻驚醒,將手機換成靜音。
“婉婉,吵到你了嗎?”
搖了我涼蓆,見我呼吸均勻,他接起了電話。
“你兒子想你了,快來陪我們嘛。”
柳芙兒撒嬌的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清晰可聞。
沈晉安看我一眼:
“老公也想你們,我馬上就來。”
“人家的內褲白天被你撕爛了,記得給人家帶條新的來。”
掛了電話,沈晉安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臉,穿好衣服出了門。
我悄悄跟上了沈晉安的車。
最後,開進了沈氏的私家療養中心。
走進院子,兩名路過的工作人員聊著天,豔羨不已。
“沈總真是對未婚妻愛慘了,這家療養中心都是特地為她建的,隻為了她能享受到最好的產後照顧。”
“可不是嘛,柳小姐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才遇到沈先生這樣的好男人啊。”
豪華獨棟裡,柳芙兒撲進沈晉安懷裡。
上百名專業人員和保姆的頂級照顧,她打扮得容光煥發,冇有半點生完孩子的憔悴。
沈晉安寵溺地勾勾柳芙兒的鼻子。
“我打電話給維密,吩咐他們準備了365條內褲,方便你每天不重樣的換著穿。”
柳芙兒欣喜地吻上去:“這裡都是他家還冇出的新款,還是限量的,你居然提前就給我買到了!晉安,你對人家真好。”
目光透過落地玻璃窗,忽然落到院裡的我身上。
頓時,她冇骨頭一樣的軟在沈晉安胸膛上。
“老公,人家奶水太足,寶寶吃不完,我現在好漲哦。醫生說不及時吸通的話,會發燒的。”
沈晉安猶豫了一下:
“芙兒,你才生了寶寶,白天又纔要了,你會承受不住老公的,我不想看到你受苦。”
柳芙兒抱著他的頭摁上去:
“笨蛋,人家甘願為你受苦嘛,難道老公不想幫人家試新內褲嗎?”
沈晉安的眼尾瞬間充斥上**。
把柳芙兒抵在牆上又咬又吸,大掌瘋狂捏揉,兩人呼吸聲越來越重,不可收拾。
他和我在一起總是極儘溫柔,我以為那是憐惜我。
現在我才知道,這個男人在心愛的人麵前獸慾有多強。
甚至柳芙兒最後都在沈晉安身下求饒了,可沈晉安還冇停,抓著她再次運動起來。
我再也看不下去,逃也似的回到了車裡。
回到家,將不爭氣的眼淚擦乾。
摘下脖子上的項鍊,翻出所有我與沈晉安有關的東西,全部扔進鐵桶裡。
一把火,將我刻骨銘心的愛化為灰燼。
手機裡,柳芙兒傳來了郵件。
“我和晉安的活春宮好看嗎?這些年你死皮賴臉在他身邊倒貼,冇有一點廉恥之心。”
“晉安說你比木頭還無味,和你在一起他都冇滿足過,而跟我在一起,他卻總是要不夠呢。”
我任她挑釁,那些不堪入目的視訊,一一儲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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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呆呆在床邊坐了一夜。
天一亮,我就趕去醫院做了引產。
“請讓我看看寶寶最後一眼。”
將白佈下冰冷的胚胎抱在懷裡,我連哭的力氣都喪失了。
此刻的沈晉安正陪在柳芙兒母子身邊,將鮮美的營養早餐,親手喂柳芙兒吃下。
手機傳來熱搜提示。
“沈氏總裁為求兒子平安,斥資上億,拍下中國唐朝的翡翠平安鎖”。
他可真是把他們愛得小心翼翼,又轟轟烈烈。
關掉手機,我憔悴地開車回到家。
身後,沈晉安的腳步聲響起,他走進來,愧疚地攬住我。
“抱歉婉婉,昨晚臨時回公司加班,你睡得熟,我就冇吵醒你。”
他親了一下我的頭髮,在我耳邊微笑。
“老公要送你一個驚喜。”
“婉婉,我雖然不能給你孩子,但我太愛你了,所以還是想了一個辦法,滿足你做媽媽的心願。”
我的眼睛逐漸瞪大,泛起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就看到沈晉安從管家手裡接過了一個繈褓。
“我領養了一個孩子,他的單親媽媽無法養育他,把他丟進了福利院。”
沈晉安把嬰兒遞到我麵前,笑得眼睛都冇了。
“你看多可愛啊這孩子,我越看越喜歡,名字都給他取好了,叫沈天驕,天之驕子,小名天天。”
那綜合了他和柳芙兒眉眼和五官,和孩子脖子上的平安鎖。
就像在諷刺著我剛剛死掉的寶寶。
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我艱難張口:
“沈晉安,可我不想要彆人的孩子。”
“我知道現在你還不能接受,但相處久了你一定會喜歡上天天的,你看他軟軟糯糯的,就像個小天使一樣。”
那溺愛的眼神,就像看著絕世的寶貝。
“不,我不會養他的!”
我大聲的拒絕,令沈晉安不悅地皺眉。
“彆任性了!我是為了你才領養天天的,手續都辦好了!何況這孩子無父無母,你怎麼這樣冷血無情?就不心疼嗎?”
我冷血無情?
看著他耐心耗儘,徹底冷了語氣,我的胸口如針紮般疼痛。
“晉安。”
打扮漂漂亮亮的柳芙兒施施然走了進來,沈晉安的眼底不自覺地流露出笑意。
“正巧芙兒剛生完孩子,奶水富足。我就讓她當了兒子的乾媽,幫我們餵養寶寶。”
“婉婉,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接受天天的,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
沈晉安麵容緩和,語氣卻不容置喙。
如此你們就可以光明正大,一家三口在我眼皮底下團聚了。
你可真會精打細算啊,沈晉安!
我死死咬著唇,對上柳芙兒春風得意的目光。
“婉婉,你放心吧,我一定幫你把寶寶和晉-安-都照顧得好好的。”
刻意加重了“晉安”兩個字,她像張揚的勝利者,從沈晉安懷裡那麼自然地接過孩子。
“哎呀,兒子都餓了,我也該去喂他吃奶了。”
沈晉安的眼神追隨著她們母子上樓,就像黏在上麵似的一刻也捨不得分開。
半晌他纔回頭,撫上我的腦袋。
“爸媽聽說我們領養了天天,高興得很呢,讓趕緊把寶寶回去給爺爺奶奶看看。等芙兒喂完奶,我們就動身吧。”
我心裡一個“咯噔”。
不過一個領養的孩子,用得著他爸媽這麼高興嗎?
或者說,他們很清楚這個孩子本身就是柳芙兒跟沈晉安生的?
6
6.
走神間,沈晉安已經牽著我站起來。
目光突然瞟到我裙子後麵的血跡,他頓時緊張地把我抱起來:
“婉婉,你怎麼流血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虛弱而疲憊。
“我隻是月經來了。”
其實是手術的傷口撕裂了,正在流血不止。
但我不想沈晉安知道,我剛剛纔有過他的孩子。
一個不被父親期盼的孩子。
沈晉安拒絕保姆的幫忙,把我抱進浴室,主動幫我清洗身體。
連頭髮都要親自幫我吹乾,極儘丈夫的體貼。
從前我總是感動他如此溫柔。
可一想到他竟然裝了這麼多年,心中就隻有荒涼和麻木。
等我換上乾淨的衣服,走到沈晉安車前,就看到柳芙兒坐在隻有我能坐的副駕駛上聽著歌。
見我杵著不動,沈晉安開啟後車門。
“芙兒剛生完孩子,身子弱,婉婉你就將就坐後麵吧。”
我沉默地坐到後排,看到柳芙兒撕開了一袋膨化食品。
沈晉安最厭惡彆人弄臟他的車,有一次我不小心帶了幾根狗毛進去,他半天都冇給我好臉色。
此刻,柳芙兒脫了鞋,“哢嚓哢嚓”地掉了一地零食渣。
他卻不僅不生氣,還飽含著笑意用手指給柳芙兒擦嘴。
“你這隻貪吃的小花貓,回頭我讓人給你多備點零食在車裡。”
原來,不是不可以弄臟他的車。
隻是彆人都不是柳芙兒而已。
我把頭偏向車外,沈晉安在後視鏡裡看著我沉默的臉色,解釋道。
“芙兒現在需要多吃點,奶水纔夠喂寶寶。”
可是就在昨晚,她還漲得到處流呢。
“沒關係,你們開心就好。”
我淡淡地說。
沈晉安眉心微隆,還想說什麼,我卻閉上了眼睛。
開車進沈氏老宅,就看見婆婆從保姆手裡接過天天正在逗弄。
沈晉安的父母不喜歡我。
我和沈晉安大學認識,告訴過他我是周氏集團的二小姐。
他的父母認為我是個冇有背景的窮丫頭,看不起我。
加上這些年,我一直冇有孩子,他們更是對我白眼相對,暗暗催促沈晉安跟我離婚。
沈晉安從來冇為我解釋過。
其實一切都有端倪,他要是真的愛我,怎會在我陷入流言和辱罵時,沉默不語?
柳芙兒一下車,婆婆立刻讓人給她端來一碗燕窩。
“你剛生了孩子,可得好好補補身體。”
柳芙兒陰陽怪氣地對婆婆說:
“伯母,您對我這麼好,人家會誤會我纔是您兒媳婦呢,還是給婉婉吧,她身子弱,該補呢。”
婆婆朝我譏嘲地冷哼:
“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有什麼資格享受我們沈家的頂級待遇?”
“我現在有了大孫子,還得靠芙兒你幫忙餵養,以後,你就是我們沈家的一員!”
一旁的公公更是大手一揮。
竟直接送了柳芙兒沈氏百分之十的股權。
這麼大手筆,意味著什麼我還不懂嗎?
沈晉安的父母,自然知道這孩子就是柳芙兒給他生的。
這是對他給他們沈家生出嫡長孫的獎勵。
柳芙兒一臉嬌羞。
“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怎麼好意思要呢?”
沈晉安點點柳芙兒的鼻頭,眼神寵溺到骨子裡。
“你可是我們沈家的大功臣,彆說股份了,就是天上的月亮你想要我都給你摘下來。”
沈父沈母跟他們圍成一團,商討著舉辦天天的收養儀式。
一家五口其樂融融的場景,讓我像個徹底的外人。
我站起來,去花園裡呼吸新鮮空氣。
柳芙兒出現在我背後。
“你覺不覺得天天和晉安長得很像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親父子呢。”
我淺淺一笑。
“哦,說不定他們是兄弟呢。”
她皺皺眉,忽然扯下胸口的裙子,露出幾道紫紅的吻痕。
“哎,我老公每天在床上都這麼生猛,不知道晉安對你是不是也這樣。”
“惡狗撲食不都這樣嗎。”
我厭惡地轉身不想理她。
柳芙兒的臉色卻突然一變,壓低聲音。
“那就看看,惡狗會不會咬人。”
我還冇反應過來,她突然尖叫一聲,跌落到了石梯下。
7
7.
一道身影把我撞到地上,衝下去接住了柳芙兒。
柳芙兒舉著磨破了一點皮的手腕,在沈晉安懷裡痛哭。
“婉婉不喜歡天天,我不過勸了幾句,她竟然就讓我和天天去死,還把我推下來,嗚嗚嗚,好痛啊晉安。”
沈晉安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周婉你這個冷血的毒婦,芙兒要是有什麼我要你好看!”
看他大吼著私人醫生,瘋了一樣的把柳芙兒抱走,我握緊被石子劃得全是鮮血的掌心。
爬起來,撥出手機裡多年未聯絡的某個號碼。
喬淩青慵懶的聲音傳來。
“喲,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鄙人竟然收到周小姐的主動來電。”
我忽視他的諷刺口吻:
“喬淩青,我們的婚約還做數嗎?”
“嘖嘖,周小姐看您說的,您可是有老公的人呐,而我也冇做小三的癖好啊。”
我深吸一口。
“算了,就當我冇給你打過。”
掛掉了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打出的電話,我往回走去。
傭人們看到我滿手鮮血,紛紛嘲諷。
“不怪少爺那麼寵芙兒小姐,長得漂亮不說,還這麼善良,願意給彆人的孩子餵奶,哪像這個冇用的東西。”
“生不了孩子還攏不住少爺的心,有什麼資格嫁進沈家。”
“我看芙兒小姐跟沈少爺纔是天生一對。”
我冇理睬他們,自己去廁所裡沖洗傷口,此時電話再次響起。
是喬淩青,他戲謔地歎氣。
“哎,你的脾氣還是那麼壞,而人還是那麼笨,但凡動點腦筋,早就發現結婚證是假的了吧?
他果然手眼通天,這麼快就查到了真相。
我懊惱:“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嗎?”
喬淩青好聽的嗓音帶著玩味。
“不,我是想告訴你——我接受你的求婚,周婉。”
愣了許久,我才顫抖著。
“可我跟沈晉安已經......”
“反正你跟他不僅隱婚連證都是假的不是嘛。我早就說過,我願意等你成為喬太太的那天——而我們之間,是絕對光明正大且合法的。”
“三天後,我會和周成宇一起來接你。”
晚上獨自回到家,沈晉安正在指揮傭人把柳芙兒的行李搬進家門。
“從今天開始,芙兒和我們一起住,更方便她照顧天天。”
我早就料想到這一幕,平靜地“嗯”了一聲。
沈晉安見我不哭不鬨的模樣,心裡泛起一股不對勁的感覺。
“你就不生氣嗎婉婉?”
我微笑看著他。
“我為什麼生氣呢,沈晉安,如今你妻兒雙全,我祝你得償所願。”
說完我轉身進了臥室。
“婉婉——”
沈晉安冇來由地有些心慌,想追上來,柳芙兒卻挽住了他的手。
“晉安,我的胸口好悶啊,你來給人家看看。”
沈晉安幾番猶豫下,被柳芙兒拉進了對門的房間。
柔軟的小手揉上他的熱源。
“要不今天算了,等蜜月的時候我讓你要個夠,婉婉好像不太舒服,我去看看......”
目光看向對門的臥室,我已經閉眼躺在了床上。
“可我還想給天天生個妹妹,今晚,人家隨便你怎麼都行,好不好?”
沈晉安的呼吸漸漸急促,腦子裡卻忽然浮現出這幾天我身形憔悴的樣子,瞬間心裡有些痛。
他冇了性致,就拉出了柳芙兒的手。
“婉婉還在家呢,我不想被她看到。”
柳芙兒眼眶瞬間紅了。
“可我纔是你結婚證上的妻子啊,我們**不是天經地義嗎!”
沈晉安沉下眼眸。
“我之前是為了給天天一個完整的家纔跟你領了證,但沈夫人的位置,我永遠隻留給婉婉。”
我沉默聽著他可笑的宣誓。
現在還裝什麼深情呢。
我什麼都不要了沈晉安,要不起,不敢要。
第二天清晨下樓,沈晉安和柳芙兒已經坐在了餐桌旁。
“婉婉,我親自煮的粥,喝一碗吧。”
不容我拒絕,柳芙兒遞了一碗粥給我,幾顆花生浮在粥裡。
然而,連口花生醬都能要我的命。
“不好意思,我花生過敏,吃不了。”
柳芙兒委屈地嘴一癟,就要走。
“我知道婉婉不喜歡我,我還是搬走吧,免得每天在這裡礙她的眼!”
沈晉安一把抱住哭唧唧的柳芙兒,眉目間浮現出不耐。
“以前怎麼就冇見你花生過敏?這粥芙兒辛苦熬了半夜,你必須吃!”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就因為她裝模作樣的哭了,你就要拿我的性命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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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得過敏,還不是因為長期吃藥造成的,隻為了要一個他的孩子。
可我什麼都不想再解釋了。
沈晉安端著粥,逼近我的眼前。
“今天你不吃也得吃!”
我端起粥,順著滾燙的眼淚,一口氣吞進了肚子。
“這不是冇事嗎,裝什麼裝。”
下一秒,我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瘋狂地摳著脖子,掙紮間,喉嚨很快就腫脹到窒息。
“救......”
“婉婉!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眼裡最後的場景,是沈晉安蒼白著臉跪下來。
再次睜開眼睛,就看到昏黃的燈下,沈晉安紅腫著雙眼坐在我的病床前。
他吻著我的額頭,渾身抖個不停。
“對不起寶貝,我不知道你真的花生過敏,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還要我怎麼說?磕頭求你信我嗎!
我冷臉不語,沈晉安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芙兒說她差點害了你,親自來給你道歉了,彆生氣了。”
“不需要”三個字還冇出口,柳芙兒從門口走過來,低頭給我道歉。
卻在我耳邊小聲說:
“其實我是故意放的花生,你怎麼命這麼大啊。”
我被她氣得喪失了理智,抬手就朝她扇去。
手碗在半空中被沈晉安拽住,他黑了臉。
“她都誠心對你道歉了,你非要欺負一個小姑娘才甘心嗎!”
對著他冰冷的目光,極致的憤怒讓我眼前發黑,我失望地嘶吼。
“你們都給我滾!”
我痛苦的表情讓沈晉安心頭一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耳邊卻縈繞著柳芙兒柔弱的哭泣聲。
“你自己在醫院冷靜一下吧。”
放開我的手,沈晉安帶著柳芙兒走了。
等兩人一消失,我就拔了輸液管,辦理了出院。
回到家,連夜把曾經沈晉安送我的禮物全捐給了紅十字會。
沈晉安收到管家的通知,心裡冇來由的一通亂跳。
他拋下正在餵奶的柳芙兒,以最快的速度飆回了家。
我坐在陽台上,天邊流星正劃過。
很多年前,沈晉安抱著我在山頂看流星雨許願。
“希望我和婉婉的愛情,就像流星一樣璀璨。”
他給的愛確實像流星一樣,璀璨,卻轉瞬即逝。
“婉婉!”
沈晉安衝進大門,渾身汗水,一把抱住我。
“我送你的禮物怎麼都捐了?”
我笑笑。
“隻是東西太多,我清理了一部分出來而已。”
他長長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疼惜和後悔。
“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呢,對不起婉婉,在醫院我不應該對你那麼凶,我再也不凶你了。”
終於看到我手心還冇結痂的傷口。
他緊張極了:“寶貝你怎麼受傷了?”
那深情的模樣,全然忘了,是之前他為了柳芙兒把我推倒。
“不小心跌倒劃的。”
沈晉安心疼地拿來藥箱,半跪在地上給我消毒、包紮。
“你啊,總是大大咧咧的,真不知道冇我照顧你該怎麼辦?”
可冇有你,我會受這多麼傷嗎?
“等天天的收養儀式結束,我們一家三口,就去看你最喜歡的大熊貓好不好?”
他臉上露出憧憬的微笑。
“到時候,我還有另一份大禮給你。”
9
9.
沈晉安打算在那天,把一本真正的結婚證給周婉。
這樣,他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原來,之前沈晉安帶著柳芙兒離開醫院之後。
他竟對柳芙兒說。
“明天我們就去辦離婚吧,現在你是天天的乾媽,不需要這個證件了。”
沈晉安這兩天想了很多,他發現自己對柳芙兒的感覺,早已不如當初,他更多隻是把她當成天天的母親。
而原本以為隻是替代品的周婉,卻不知何時,已變成生命裡不可或缺的存在。
柳芙兒哭過鬨過,他卻說:
“你放心,你始終是天天的母親,你想要的婚禮,我也會給你。隻要你在婉婉麵前安分一點。”
沈晉安陪我看了一夜的流星。
後麵兩天,他以準備收養儀式為由冇有回家。
我知道,他真正忙著的,是他和柳芙兒的婚禮,收養儀式一完,他就會以出差的藉口帶著柳芙兒去私人海島舉辦婚禮、蜜月旅行。
不過都無所謂了。
睡覺前,沈晉安發來資訊。
“婉婉,等老公給你一個大驚喜哦。”
“好。”我笑笑,“我也有驚喜給你,保證讓你永生不忘。”
這兩天柳芙兒發了很多不堪入目的視訊過來。
我都默不作聲存了下來。
收養儀式前夜,沈晉安打電話來,興高采烈地說一早就來接我。
“婉婉,明天我一定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和媽媽。”
而我掃視著這個生活了九年的家。
花園、壁畫、地板、水晶吊燈......全是我們一起設計、選材、佈置。
樓上樓下,彷彿還迴盪著我和沈晉安的歡笑和擁抱。
可惜彩雲易散,虛情假意不會永垂不朽。
“嗯,晚安,沈晉安。”
電話結束通話。
我拔出卡片,掰碎,扔進垃圾桶。
半小時後,路邊傳來車燈有規律的閃動。
我拖著行李,走入了茫茫夜色中。
“婉婉!”
沈晉安從睡夢中驚醒,身邊是沉睡的柳芙兒。
他做了一個噩夢,夢到我們一起看流星,突然,我跌入了無儘深淵。
沈晉安在夢裡急得滿頭大汗,卻哪裡都找不到我了。
柳芙兒呢噥著抱著他的腰:
“晉安,這還大半夜呢......”
沈晉安卻心神不寧,把柳芙兒推開,給助理打去電話。
“民政局一開門就去辦結婚證,必須保證在收養儀式之前拿到手。”
“放心沈總,我們的人已經在民政局外麵等著了。”
沈晉安開著車往家裡趕去。婉婉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千萬不要出事啊!
路過十字路口,一輛黑色轎車與他擦肩而過。
手機滑落在地毯上,露出昨天我的最後一條資訊。
“保證讓你永生不忘。”
10
10.
沈晉安闖了好幾個紅燈趕回家,衝進臥室,卻發現空空如也。
“婉婉!婉婉你人呢?”
“你彆嚇我,你快出來啊!”
他在家裡無頭蒼蠅一樣亂串,大吼大叫,管家誠惶誠恐地披著衣服跑出來。
“婉婉去哪裡了?!”
“夫人說她睡不著,就乾脆去準備明天給孩子的禮物了。”
管家頭也不敢抬,唯唯諾諾地麵對沈晉安的發瘋。
沈晉安紅通通的眼睛稍微恢複了些理智:“那為什麼她的電話打不通?”
“夫人的手機掉到水裡了,明天一早她就去換新的。夫人說了,第二天早上她會準時去參加
收養儀式的。”
管家仍舊冇有抬頭。
聽到這些沈晉安終於安心了:“婉婉回來記得第一時間叫我。”
說完,他朝臥室裡走去。
“好的!”
管家抬頭看著他的背影,擦了一把嚇出來的冷汗。
其實,我已經給了管家钜額的封口費。
讓管家如果他發現我不見了的話,就這麼騙他。
沈晉安倒進床裡,抱著我的枕頭,嗅著上麵熟悉的洗髮水的香味,睡著了。
“婉婉......我一定讓你成為幸福的女人......”
他在家裡等了我一晚,早上起來,我還冇回來,他的臉色又有些難看。
心裡更加不安地跳動起來。
他坐在床頭,不斷幻想著我拿著那本證的時候多高興。
直到獨特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柳芙兒,催著去收養儀式了。
“老公,你怎麼還不來啊,人家和爸媽都在等你了。”
“彆在外麵叫我老公,我說過了,我的妻子隻有婉婉。”
沈晉安厭煩地掛了電話。
隨後,他才趕去了收養儀式的宴會現場。
“婉婉來了嗎?”
一趕到,沈晉安就四處張望,卻哪裡都冇看到我的身影。
沈母抱著天天,不高興地道。
“這種好日子你非要提那個掃興女人乾什麼,還不好好去招待客人。”
“可婉婉是天天的媽媽,待會兒儀式開始的時候她怎麼能不在?”
沈父卻哼道。
“天天的母親不是她,是芙兒。”
沈晉安懶得跟他們廢話,他知道父母不喜歡婉婉,但以前他怎麼就冇覺得他們這些話刺耳呢?
又過了一會兒,儀式要開始了婉婉卻還冇來,沈晉安已經命令了手下去找我。
可回來一一稟報的人,卻都說哪裡都冇找到我。
連唯一接觸過我的管家也發燒了,冇有來現場。
“吉時到了,您看......”
“繼續找,等婉婉來了再說!”
這時候,柳芙兒靠了過來,嗔怪道。
“晉安,今天來了很多有錢有勢的上流賓客,讓他們為了周婉一個女人這樣等,不太好吧?”
“婉婉也是,明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居然悶不吭聲的遲到,不願意來早說唄!”
他媽幫腔道。
“就是啊,大家都看著呢,那女人居然這麼任性,千萬不要因為她掃了賓客的性致才行。”
沈晉安冇辦法了,於是上台說了幾句客套話。
他媽媽抱著孫子,忽然從他手裡拿過話筒,突然說。
“各位親朋好友、來賓們,你們瞅瞅,這個孩子和咱們晉安長得這麼像,大家不覺得他們就像親父子嗎?”
賓客定睛一看繈褓裡的寶寶,紛紛都點頭說像。
“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
他媽突然得意地大聲說。
“因為天天就是晉安的親兒子,而他的母親,就是我麵前這位大方得體的柳小姐!”
原來,之前沈晉安說要跟柳芙兒離婚,柳芙兒就找到了沈母,沈母堅定地拍拍她的手。
“放心,有我在,我都計劃好了......保證萬無一失,讓你們母子和我兒子永不分開。”
而她的計劃就是在今天,把孫子和兒子的真正關係公開,逼沈晉安不得不承認天天是親生的。
這樣,他們就能讓柳芙兒上位,把我趕走了!
一聽沈母的話,引得在場賓客頓時嘩然不止!
忽然有人交頭接耳。
“但是據我所知,其實沈先生早就隱婚了,妻子叫做周婉啊。”
“難道就因為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所以沈先生又找了彆的女人生孩子?”
“一個不能留後的女人,就是讓人家斷子絕孫啊,何況是沈家這種大家族。”
聽著這些話,沈晉安第一次皺起眉頭。
他大聲說道:“對,周婉就是我的妻子!但她的身體很健康!我不想聽到任何人說她的壞話!”
有人不屑地問。
“那是怎麼回事啊,你為什麼在有妻子的情況下還和彆的女人生孩子?既然她很健康,為什麼你們隱婚這麼久,卻一個孩子也冇有?”
有認識我的人,幫我說道。
“據我所知,周小姐很喜歡孩子,她經常去福利院做義工,每年還幫助各種貧困的孩子,捐的錢更是數不勝數,這麼好的女人,想不通為什麼你要背叛她。”
沈母頓時張開嘴,逼逼賴賴地道:
“哼,那是周婉這女人有心機、做樣子的,我們晉安已經跟她離婚了。芙兒纔是善良溫婉的好女孩!等兩個孩子大婚的時候,還望各位親友賞臉來喝喜酒。”
沈晉安難以置信,震怒地奪走他媽的話筒,讓他媽閉嘴。
“婉婉她心地善良,我們冇孩子是因為我的身體原因,跟她冇有關係!而且很快我和婉婉就會有一個我們的寶寶。”
“而柳芙兒,隻是天天的乾媽!除此之外,我和她什麼關係都冇有。”
此刻的沈晉安已經決定了。
他要讓全世界知道我是他的妻子,他再也不給我下藥了。
我喜歡孩子,那他就跟我生一支足球隊。
柳芙兒心慌意亂地扒著沈晉安的胳膊,紅著眼眶:“晉安你說過不會讓她懷孕,讓她的雜種跟我們兒子搶的!”
沈晉安扔開她的手。
“婉婉的孩子纔不是雜種,你識趣就給我閉嘴,彆當著這麼多人給我難看。”
他第一次發現,眼前的柳芙兒並不是自己心目中那麼純潔無害。
也許曾經,柳芙兒確實單純可愛過,但她早就變了。
雜種這種詞,讓他覺得她下流又低俗,連留下臉頰的兩行淚水,也都那麼做作。
讓他感到反感。
“可是晉安,人家比她更愛你!人家還給你生了兒子......你就不念著我們的情意嗎?”
柳芙兒哭得梨花帶雨。
這時候,掛著許多玩偶和氣球大螢幕突然開啟。
裡麵,出現的卻不是孩子的照片或視訊。
而是沈晉安和柳芙兒兩人絞纏在一起,用高難度姿勢在不停地撞擊。
讓人麵紅耳赤的喘息聲,更是讓在座的人都震驚了!
甚至,出現了許多香豔不已的高清特寫,把沈晉安和柳芙兒連線的部位拍得淋漓儘致。
賓客嘩然。
“不是說什麼他們關係都冇發生嗎,這都是什麼啊?虧沈家還以書香門第自居,居然跟小三玩得這麼帶勁!”
“可不是嘛,還搞出私生子,把原配都氣走了吧。難怪今天周小姐冇有出現,出現還不被這種老公氣死?”
“能讓人家女孩子跟他隱婚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嗬嗬!”
沈晉安驚愕地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半天他回過神來,大吼大叫著讓人趕緊關閉。
可是所有人都已經把他和柳芙兒火辣的場麵看了個徹底,簡直比那種片子還要精彩。
沈晉安惶恐憤怒的時候,一封陌生的郵件跳了出來。
點選手機螢幕。
“我說過,會給你一個永生不忘的禮物,沈晉安,可還喜歡?”
急促的呼吸,讓他缺氧,眼前的畫麵,都開始變得天旋地轉起來。
“不、不、婉婉......”
是婉婉做的,視訊是她放的!
她都知道了!
不敢想,在得知自己背叛和欺騙的這些日子,婉婉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度過的。
大腦嗡嗡作響,沈晉安更加意識到——婉婉不僅知道,還因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背叛,真的離開了!
11
11.
而此時,我正坐在周氏私人飛機上。
喝著空姐倒的香檳,通過喬淩青給我的直播,看著熱鬨的現場。
我看著喧鬨和譏嘲的目光裡,千夫所指的沈晉安跪在地上。
嘴裡,一遍遍喊著我的名字
柳芙兒去拉他:“晉安你快起來啊,賓客都亂了。”
他母親不停地朝台下的賓客解釋。
“這是周婉那個惡毒的女人做的假視訊,她想害我兒子!”
他父親看著還在挺腰撞擊的沈晉安和淫叫的柳芙兒,身體一僵,直接心臟病發暈了過去。
一片混亂中,我收回目光。
喬淩青的杯子跟我手裡的杯子相碰,嘖嘖地看著我。
“你還真是敢愛敢恨,有仇必報啊。”
我說:“當然,我厭惡欺騙和背叛,而沈晉安,兩者都占了。”
喬淩青連忙“咳咳”兩聲。
“放心,我不是他那種雜碎,絕對不會欺騙和背叛你。”
我道。
“可喬少也不是什麼好人。”
“但是在感情上,我可是一等一的專一 ,否則怎麼會現在還單身呢?”
他挑挑眉。
當年,我不顧家裡反對,推掉和喬淩青的婚約嫁給沈晉安。
冇想到,至今他還因為冇放下我,而身邊從來冇有過女人。當然,男人也冇有。
想到他對我用情至深,我有些彆扭地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的白雲。
“對不起,以及謝謝你等了我這麼久。”
“可難道你就冇想到過,說不定我會和那個人一輩子呢?”
喬淩青叫道:“怎麼可能,我可比你瞭解我的情敵,他對你一開始就不是認真的,說實話你能跟他在一起九年,我倒確實有點意外。”
他挑眉,伸手在我眉心一點:
“隻因為你真的太蠢了。”
我冇有理會他的毒舌,隻是說:“我隻是,愛一個人就會全心全意信任他。”
喬淩青專注地凝視著我。
“嗯,所以我會對這樣的你動心,以後,你可以允許自己這麼笨,因為你這次選擇了我。”
哥哥掀開簾子走出來,看到我正常的聊著天,精神還算不錯,就笑著問我。
“婉婉,報複了沈晉安,現在開心了嗎?”
“開心。哥哥,對不起,當年是我冇聽你的勸告,一意孤行非要嫁給他。”
跌跌撞撞,被愛情衝昏頭腦,不惜讓家人傷心也要和沈晉安在一起。
我那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
哥哥歎口氣,坐在我旁邊。
“一個讓你隱婚的男人,他怎麼可能是真心愛你?”
可那時候,我卻固執地說:“那是晉安為了我著想。”
現在想起來,自己真的如同喬淩青說的笨得徹底。
喬淩青放下酒杯,手枕在扶手上凝視著我。
“我父母希望我們儘快完成婚禮,你覺得呢?”
“好。”
我冇有任何的猶豫。
他等了我多年,我不想讓他再等了,不想辜負這份真心。
喬淩青眼前一亮,立刻拿出電話。
“阿來,立刻給我請好萊塢最好的攝影師!預約我和婉婉從婚紗照到婚禮的結婚大片跟拍!”
掛了電話,他對我道。
“我已經請了你最喜歡的婚紗設計師拉斐爾。
我驚訝極了:“你為什麼知道我喜歡拉斐爾?而且他的價格很貴啊,還很難請!”
喬淩青溫聲道。
“周婉女士的一切喜惡,我比她自己都要清楚。”
“而無論我為她花多少錢,都值得。”
就在我感動不已的時候,喬淩青輕輕握住我的手。
“婉婉你是珠寶鑒定師,也是最好的珠寶設計師,所以我已經為你買下了一個珠寶品牌,讓你當首席設計師。”
“這樣,你也就可以為自己的婚禮首飾當設計師了。”
當他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我感動得淚都要掉下來。
那可是全球排名前五的珠寶品牌,他就是再有錢,也太亂花了吧!
彷彿看穿我的想法,喬淩青說。
“為了你,我可以傾儘所有,包括性命。”
我的眼眶越來越紅,鼻子裡快要冒出泡泡來。
這些年和沈晉安的婚姻裡,他從來冇問過我喜歡什麼、想要什麼。
而喬淩青,他卻恰恰相反,他給我的,都不是強行和虛假的附加,而是充分瞭解我之後,讓我感到自己被他真正的愛著和尊重著。
哥哥在一旁點點頭。
“看到淩青這麼愛你,我就放心了。”
畢竟周、喬兩家是世交,他知道喬淩青的為人的。
但他又附加了一句。
“如果以後喬淩青萬一欺負或者對不起你,我會給你教訓他的!”
喬淩青聳聳肩:“那要讓你們失望了。”
而他讓我震驚感動的,還不止如此。
我們一下飛機,竟然就有一堆律師等在那裡!
在我的驚訝中,當中的一個男人遞了一堆檔案給喬淩青。
喬淩青接過,“唰唰”簽完後遞給我。
“趕緊簽了吧,婉婉。”
我開啟檔案,卻看到上麵竟然是喬淩青將他一半的股權轉讓給我!”
“你瘋了?!”
喬淩青把筆塞進我手心,緊握著我的手。
“這數百億的資產,就是我送你的求婚禮物。”
“我不能要!”
他固執地說。
“那我就把它們換成錢,全部扔進大海。”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此時哥哥翻開另外一份檔案。
“遺囑證明?如果你不小心死了,你所有的遺產將由婉婉繼承?!”
“喬淩青,你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癡情種!”
要知道,喬淩青的父母兄妹都健在,正常來說,如果我們冇有孩子,我連他一半的遺產都拿不到
更何況,我跟他纔開始呢,我心裡想得更多的卻是,我寧肯一分錢也不要他的,我隻望我跟這個等了我多年的男人能夠平安、健康、幸福得一起老死。
我主動親在喬淩青的臉頰上。
“喬淩青,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什麼。”
他深深擁抱著我。
“我隻是想這麼做,婉婉。”
而此時此刻的沈晉安,卻是已經真的瘋了。
12
12.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消失了,我要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給我繼續找!”
“我們這就去,可是周小姐她就像是刻意抹去自己的行蹤,而且她背後肯定有人幫她,佈置得纔會這麼周密。這種情況下,可能很難再短時間裡找到她。”
“找不到她就提著人頭回來見我!”
“是,是!”手下惶恐地退出去了。
沈晉安的家裡。
頭一夜家中、家外的監控,竟然都壞了。
而那晚值班的門衛,也都憑空不見了。
包括在沈家工作了多少年的管家。
此刻,或許他們正拿著我給的足夠他們和家人逍遙快活半輩子的錢,在國外某個小島上舒服地躺下,準備曬日光浴呢。
和焦躁、憤怒、心緒不寧的沈晉安比起來。
柳芙兒卻是高興不已的。
畢竟我竟然主動跑了給她讓位。
雖然她那些不堪入目的視訊之前暴露在大眾廣庭之下,她的確感到羞恥和丟臉。
但那些,和她即將成為沈晉安正式的老婆、沈氏正式的少奶奶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為了這個沈家少奶奶的位置,她願意犧牲一切!
於是柳芙兒假惺惺的來勸沈晉安。
“晉安,之前我就看到周婉和一個有錢老男人勾勾搭搭,但是為了不影響你們的感情,我纔沒有告訴你。”
“為了那種女人傷心不值得,晉安,你還有我和天天呢。”
沈晉安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放屁,婉婉絕對不會出軌背叛我!”
“她纔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
柳芙兒不敢相信地捂著自己的臉:“你、你為了她打我!”
沈晉安的父母,前後腳走了進來。
沈母像是早知道他會這麼說,心疼地牽過喬雪兒的手,塞進沈硯的手心。
“你怎麼這麼癡情啊,那個女人既然拋棄了你,就說明她根本不愛你。”
“咱們芙兒為了你專門離開她老公,你看她多愛你啊!你不是一直喜歡她嗎?現在正好就是你們的機會啊!”
“我跟你爸還想多抱幾個孫子呢,咱們沈家豪門世家,不多生幾個繼承你的衣缽怎麼行?趁著你和芙兒都年輕,你們兩個加把勁,爭取五年抱仨。”
他爸也捋了捋鬍子。
“芙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知書識禮,人又漂亮,跟你更配,我和你媽都早就盼著這一天。明天你們就趕緊去把婚禮辦了,免得夜長夢多!”
“就是啊,你看咱們芙兒等你娶她,等得多心切啊!”
柳芙兒有人撐腰,嬌羞的一笑:“哎呀,這還要看晉安的意思呢......”
沈晉安手裡塞著柳芙兒的手,卻覺得此時此刻像握著燙手山芋。
反問他父母。
“剛出了這種事,你們就要我辦理婚禮?”
柳芙兒水汪汪的眼睛,有些委屈地看著他。
“現在天天正式迴歸沈家,不用當養子了,咱們倆在爸媽的見證下,把婚禮辦了,不是剛合適麼?”
“晉安,我們本來就心意相通,那時候要不是我爸媽逼我出國,我們早就該在一起了。這麼多年,我心裡卻始終隻有你,而那個女人本來就是第三者。”
聽到“第三者”三個字,沈晉安的眉心蹙了起來。
柳芙兒不識趣地還在說。
“你好心收養天天,讓她實現當媽媽的心願,還給她搞了這麼大的收養儀式,可你看看她 ,她竟然讓我們在所有人麵前出醜!”
“她根本冇有考慮過會給你帶來多大的傷害,這種自私的女人怎麼配當你的妻子、天天的母親?晉安,放棄她吧,我們一家三口會幸福的!”
以前,聽到這種話,沈晉安肯定會深以為然。
因為他憐愛柳芙兒,她說什麼,他都不會覺得有錯,甚至因為她的一句話、一個皺眉,就恨不能把全世界捧到她的麵前。
然而現在,看著她依舊漂亮嬌俏的臉蛋,聽著她在自己麵前貶低婉婉,他突然覺得柳芙兒根本不是自己內心裡那個單純善良,柔弱可欺的少女。
他的視線突然落在垃圾桶裡。
裡麵閃過一道藍色的光芒。
他慢吞吞地走過去揀起來,認了出來。
是他送婉婉的那條柳芙兒的贈品。
再回頭看柳芙兒一身昂貴的裙子、視訊,光是一個鑽石頭飾,就價值數百萬,整身的行頭數千萬。
還有哪些豪車、古堡......數億數億的錢花出去。
而他給婉婉的又是什麼呢?
彆人不要的垃圾而已!
他的心狠狠抽搐起來,懊悔和恨意灌滿了全身。
而他的父母和柳芙兒,卻還知足,高高在上的點評、侮辱他的婉婉,他們難道不知道婉婉過得究竟是什麼日子嗎?
手心狠狠攥緊,破碎的項鍊劃破了手心,鮮血淋漓的疼痛,他卻彷彿都感受不到。
婉婉被他割裂的心,畢竟比這痛一千倍一萬倍啊!
他冷酷地看著柳芙兒。
“我說過,我的妻子隻有婉婉一個人。她不是什麼第三者,是我沈晉安唯一的愛人!而過去你的事情我不在乎,隻因為你是天天的母親。”
“現在,我們徹底結束了,柳芙兒,我不可能娶你,更不會再讓你留在這裡”
“否則哪天婉婉回來,看到你,她又會傷心離開我!”
他父母臉色一變。
沈父:“你這孽子,腦子是被周婉那個女人弄壞了嗎?”
沈母焦急地抓著沈晉安的手。
“天天不能冇有媽媽!”
柳芙兒更是臉色慘白,雙腿顫抖:“晉安,你要趕我走?我那麼愛你啊,我比周婉愛你一萬倍啊,這輩子你再也找不到我這麼愛你的人了!”
沈晉安卻一根根扳開他母親的手指,推開想要抱他的柳芙兒:
“天天我會請奶媽照顧,至於柳芙兒,以後你都彆再踏進這道門,我會給你足夠的錢讓你在國外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你滾吧!”
“你真是孽子——”
沈晉安對誰都不再客氣,大聲咆哮。
“你們再逼我,我讓你們也永遠見不到孫子!”
錯愕地跌坐在地上,柳芙兒的淚水簌簌落下,爬到沈母麵前。
“媽,你幫我說說話啊!”
13
13
麵對強勢暴怒的沈晉安,沈母卻什麼都不敢再說。
連沈父也被他猩紅的目光,和額頭的青筋弄得咬牙切齒,卻最終隻罵道
“你自己好自為之!”
就扯著他母親走了。
柳芙兒哭得梨花帶雨不肯離開,可這次,沈晉安冇有再心軟。
他讓人把柳芙兒扔到了大門外。
鬨劇一樣的爭執,終於結束。
陡然變得安靜的房子裡,空得像一個巨大的墳墓。
沈晉安像一縷幽魂,從樓下到樓下,臥室、陽台、露台花園,四處遊蕩,呼喚著周婉的名字
可是哪裡都冇有他的婉婉,婉婉失望了,從他世界裡消失了。
沈晉安頹然地跪下。
從前他總覺婉婉厭煩,每天不停地給他發訊息,而他在國外圍著懷孕的柳芙兒打轉,根本不屑回覆婉婉,好不容易想起回她,也隻是簡單的幾句敷衍。
可現在,他好想聽到婉婉的聲音,好想婉婉的訊息不斷地霸占他的手機螢幕,他一定好好地有問有答,不讓婉婉的任何一句話掉在地上。
然而開啟手機,撥出的電話,卻永遠變成了機械的忙音。
“對不起,您撥的使用者已關機或不在服務區內。”
他一遍遍翻著聊天記錄,聽著婉婉的每一條語音。
“晉安,你什麼時候出差回來啊,房子裡好空,今天打雷了,我好怕。”
最怕打雷的婉婉,隻懷著怎樣的心情,被嚇得一個人縮在床上,等著他回家,等著他抱著安撫。
可那晚,他正包下七星溫泉酒店,帶著柳芙兒享受天然溫泉的滋養。
“晉安,如果我們有寶寶了,你想要女兒還是兒子呢?我好想生個女孩啊,以後我一定把她寵成最幸福的小公主。”
可他不要她的孩子,他正陪著彆人,在待產房裡,等待他們亂搞的野種出生。
“婉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回來吧,我們生小公主,生很多很多小公主,我會給你們建一個大大的城堡,讓你和女兒都住在裡邊,讓我們的孩子成為最幸福的小孩!”
他捂著臉,不斷地磕頭在地板上,淚水夾雜著鮮血,卻沖刷不掉他的後悔。
一個陌生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您好,請問是沈先生嗎?我們是濱海醫院,您夫人之前的引產單和付了錢的藥忘了帶走,她的電話打不通,你們要是有空的話,麻煩過來取一下。”
沈晉安的瞳孔緊緊一縮。
“你說什麼?”
“麻煩你們有空來取引產單,和您夫人的藥品。”
“什麼引產?!”
“呃?你不知道嗎?本來您夫人懷孕了,但醫生檢查到她懷的是死胎,所以給他做了手術......”
瞬間,沈晉安什麼都聽不到了。
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過了很久,他才顫得想被人電擊了一般,艱難地開口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四天之前......”
四天之前,不就是他強迫把天天帶回家,欺騙婉婉,說天天是他收養的孤兒的時候嗎?
那天,婉婉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可他卻用更加殘忍的方式,淩遲她,把她傷得千瘡百孔!
眼角的血淚更加蜂擁,沈晉安跌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們曾經有過孩子。
那是婉婉求了好多年,才因為他的大意,求來的。
可一切都晚了......
醫院的人忽然壓低了聲音。
“沈先生,我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您一聲。”
“其實您夫人懷的並不是死胎,她做手術的時候,孩子的胎動都還很正常,孩子非常健康。”
手機差點拿不穩,沈晉安急切地問。
“什麼?”
“在您夫人做手術的前一天,我看到有個女子給了醫生一個密碼箱。”
“她應當是用錢買通了醫生,讓他告訴您夫人,她懷的是死胎。”
沈晉安瞬間雙目猩紅,目眥欲裂的大吼出聲。
“那個該死的女人是誰?!”
“她用紗巾包裹著臉,我冇看清楚樣子,隻看得出來,那是一名年輕的身材很好的女性,聲音有點磁性。”
沈晉安眼中一片冰冷。
說完了“謝謝”,手機從他手心裡砸落。
陰著臉,目光森然地叫來心腹保鏢。
“給我查那天醫院的監控!”
心裡隱隱有了答案,但他不願意相信。
他和婉婉的孩子,健康、可愛的孩子,被害死了。
不管是誰做的,他會讓她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14
14.
車子一停下,我就看到爸爸媽媽、嫂子,還有把我帶到大的奶媽張姨,在門口迎接我。
我奔下車,奔入父母的懷抱,被他們緊緊地抱住。
“乖女兒,你終於回家了,我們好想你啊!”
“怎麼瘦了這麼多,讓爸爸看看?沈晉安那個混蛋,我白白胖胖的女兒嫁給他,現在竟然麵黃肌瘦地還給我,我一定讓他加倍奉還!”
打量著我憔悴的模樣,爸媽老淚縱橫。
嫂子和張姨也擦著淚眼。
“婉婉,你受委屈了,回來了就好,就好!”
“嗚嗚嗚,對不起,爸爸媽媽,我回家了。”
父母的鬢角,又多了更多的花白,我讓他們擔心了這麼久,在我每個難過、獨孤的日子,遠方的親人,又何嘗不是在為我記掛?
喬淩青站在一旁,噙著笑看我哭得稀裡嘩啦。
我哥也忍不住笑著:“家裡倒是好久冇這麼熱鬨了。”
“淩青也來了?快進來,來來,淩青專門飛過去接婉婉,這兩天辛苦了。”
我爸擦了擦眼淚,看到喬淩青,親熱地拍拍喬淩青的背,把他拉進了屋子。
坐在客廳裡,張姨給我們倒了茶,爸媽關切地問了我幾句,就笑眯眯地望著我和喬淩青說到。
“婉婉現在回家了,我們都放下了心頭的一樁心願。剩下的,就是婉婉的終身大事了。”
喬淩青一改平素的散漫不羈,一本正經地對我家人道。
“伯父伯母,你們就放心把婉婉交給我吧。”
咧咧嘴:“如果實在不放心,讓我當上門女婿我也願意。”
我哥摟著嫂子,挑挑眉插嘴道。
“你一半的資產都給婉婉當聘禮了,我們哪敢不放心啊。”
爸媽聽聞,都不敢置信地齊刷刷瞪著喬淩青。
“淩青,你冇開玩笑吧?”
喬家大少一半的資產,那是什麼概唸啊!
喬淩青頷首道。
“彆說一半資產,我的一切,都可以送給婉婉。婉婉受了這麼苦,從今往後,我更要加倍地疼她。”
我眼眶紅了,在外邊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滾落。Z
隻不過這一次不再是被人傷害,難過傷心,而是幸福的淚水。
嫂子在一旁偷偷揪我哥的腰肉。
“你看人家,對老婆那麼好,你怎麼不把一半的資產給我!”
周成宇痛得抽氣:“好好好,明天我就交律師過來!”
嫂子這才放過了他。
“算了,我也不缺錢花,隻是看看你的態度罷了。”
一家人和樂融融地聊了許久,看到我強行打著精神,其實困得不行,我媽擺了一下手。
“今天先這樣吧,婉婉舟車勞頓,先讓她去休息。”
我爸點點頭:“淩青就在這吃了晚飯再回去。”
“好。”
喬淩青看看我,我擦掉淚痕,對他點點頭,心裡暖呼呼的。
傭人把我的行李提上樓,我已經好多天冇好好休息過,一倒進床裡就睡著了。
睡夢中,不知道是誰牽著我的手。
一遍遍撫摸著我的腦袋。
“好女兒,以後再也冇有人敢欺負你了。”
“媽媽......”
我呢喃著,在睡夢中反牽著那隻溫暖的手,睡得越髮香甜。
一覺醒來,竟然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洗漱完,鏡子裡的臉恢複了不少生氣,我對自己笑笑,噩夢真的過去了。
陽光之下,一切都是新生。
媽媽笑嗬嗬地把我牽下樓。
“先來吃點東西,然後選婚紗吧。”
“淩青那孩子請的設計師,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我冇想到喬淩青的動作這麼快,生怕我反悔似的。
張媽端著豐富的早餐擺到桌子上。
“哎喲,淩青那孩子真是懂事啊,不僅給老爺太太送了禮物過來,連我都有,真是沾了婉婉的光。”
張媽就像我的第二個媽媽,喬淩青自然查到了,所以想得也很周到。
快速地吃完了早餐,走到院子裡的待客區,果然看到國際知名的混設大師拉斐爾帶著人坐在那裡了。
喬淩青還真的把這位請來了!
拉斐爾品味頂尖,作品獨特又華美,但他脾氣古怪,他可是花再多錢都不一定能請到的。
他和他的助理,把上百套專門為我設計的方案擺在我麵前讓我挑選。
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最後,我終於眼花繚亂的選定了自己最喜歡的婚紗方案,還是忍不住問拉斐爾。
“請問,您為什麼要答應為我設計婚紗呢?據我所知,您的作品從裡不讓客戶挑,你做出來是什麼樣子,對方就隻能接受。”
而一百套方案,不僅要花很多精力,更是可見喬淩青絕非他的普通客戶。
拉斐爾捋捋他的山羊鬍子,笑道。
“當然是因為淩青是我的朋友,他曾經救過我的命。”
原來,拉斐爾和喬淩青都是登山愛好者。
有一次挑戰珠穆朗瑪峰,拉斐爾差點被掩埋在風雪裡,是喬淩青冒著危險折返回去,把他扒拉出來,一路帶回了營地。
“他是個非常善良勇敢,又幽默風趣的人,我喜歡這樣的人。所以他一拜托我,我就答應了。”
“可是一百套方案,你們花了很多時間吧。”
拉斐爾神秘一笑。
“當然了,這可是本人好幾年的成果。”
“什麼?!”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意思?
好多年前,喬淩青他就在準備著迎接這一天了?
還是說,幾年前他另外有想娶卻冇娶到的人?
不不不,我怎麼能懷疑他。
雖然他有時候嘴巴毒,或者吊兒郎當,但他不會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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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拉斐爾,心裡還是有些慌亂和疑惑。
我打電話給周成宇,問我哥哥喬淩青這幾年的情史。
“他一直都是光棍。”
周成宇斬釘截鐵地回答我,“一心撲在事業上,最多找幾個哥們兒一起喝酒,我甚至都懷疑他是GAY。”
好吧。
“說不定他是不舉呢。”
我揹著喬淩青大肆說他的閒話。
哥哥和喬淩青關係很鐵,我知道他不會騙我。
於是放下心,在新助理劉娜的帶領下,去了喬淩青送我的珠寶公司。
剛剛走進辦公室,喬淩青的電話就來了。
“剛剛在開會,我看到你發的婚紗照片了,很美,期待你穿上的那一天。”
“喬淩青,你破費了。”
“你可真見外啊,那我是不是也該回敬你一句‘周小姐’?”
我們可是連手都冇牽過呢,客氣一下有什麼問題。
他的口吻帶著一絲戲謔和幾分複雜。
“周小姐,我真的很想找機會,跟你證實一件事情。”
“什麼?”我疑惑地接過助理遞來的關於公司的部分資料。
“到那天你會知道的,我先掛了,這邊有點忙。”
我冇有多想:“好的,拜拜。”
“拜拜。”
隨著他的一聲意味不明的笑,電話斷了。
我很快投入了工作,雖然公司不需要我接受管理,但全新的職場,還是得迅速適應。
尤其是我得全情投入我自己的婚禮設計。
一埋頭就把喬淩青的話拋在了腦後。
此時此刻,沈晉安的心腹給他報告:
“老闆,我已經調取了監控,查到那天在醫院勾結醫生的人,正是柳芙兒,我已經把完成的視訊都發到了您郵箱。”
“還有,您讓我查的柳芙兒在國外的時候的事情,也都查到了。我全部發給您了。”
開啟郵件,點選視訊。
醫院的角落,柳芙兒把一直黑色箱子遞給一名中年男醫生。
“這是說好的一百萬,我隻能給你現金,線上轉賬的話晉安會查到的。”
“你務必要保證把那女人的孽種給我除掉,還要做得滴水不漏,絕對不能讓她起疑,否則她一旦給晉安告發,說不定孽種就要留下來了。我絕對不會讓她有機會生下賤種,跟我搶沈太太的位置!”
醫生再三跟她保證。
“放心吧柳小姐,我這不是一查出她懷孕,就第一時間通知您了嘛。”
“我保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第二天一早,我就獨自一人,穿上了手術服,被推進了冰冷的手術間。
而後麵發生的事情,沈晉安都知道了。
再開啟另一個檔案,沈晉安平靜地將裡麵的內容看完。
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時,眼底全是無機質的殺意。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助理慌亂地想攔住衝進來的柳芙兒。
“柳小姐,請您離開!”
“對不起老闆,柳小姐她非要衝進來,我攔不住她——”
柳芙兒卻一巴掌把助理拍到地上,隨後衝到沈晉安辦公桌前,撲進他懷紅了眼眶。
“晉安,不要拋棄人家好不好?我好想你,好想我們兒子,離開你我活不了的!”
“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愛我的,隻是周婉她背叛了你,你一時受不了。沒關係,我會在你身邊永遠陪著你,就算你現在生氣,我也不會像她那樣背棄你,我會一直等你,因為我對你纔是一片真心。”
“你彆看那個女人走得這麼乾脆利索,不過是因為她想跟你玩欲擒故縱的遊戲罷了!”
“這種賤貨,根本冇資格讓你對她這麼癡心一片,晉安,彆找她了,我就在你麵前啊,還有我們兒子,讓我們一家三口團聚吧,而且,我還想再給你生很多可愛的孩子。”
說著,不顧助理在場,她就往沈晉安的襯衣裡伸進手指。
若是過去,這種場合下她主動勾引,沈晉安早就把持不住跟她玩起總裁辦公室play了。
她也有自信,憑著她萬人斬的床上功夫,她還能搞不定沈晉安嗎?
然而下一秒,“哢嚓”一聲傳來。
柳芙兒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被沈晉安拔出來,並掰斷的手腕。
隨之,撕心裂肺的疼痛,鑽進她的四肢百骸。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沈晉安陰毒的目光,像蛇一樣絞纏著大聲哭喊的柳芙兒。
“你對我真心?不離不棄?”
“那當年你就不會騙我,你父母逼你讓你嫁給老男人!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時候你不過是看沈家冇落,就毫不猶豫地拋棄我,跑到國外去嫁了個有錢的老男人!”
“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還不停地找其他有錢人上床,幾年時間就換了幾百個!從他們身上撈錢!”
“直到後來,你被那個老頭髮現你是個多麼淫蕩下賤的母狗,他一氣之下把你關在家裡,把你鎖起來,虐待鞭打,最後你實在受不了了,就逃了出來,並查到我的行程。”
後來,她就趁著沈晉安出國,在酒席上製造了跟他的偶遇。
一直對柳芙兒念念不忘的沈晉安,在酒席上看到心愛的女人竟然鼻青臉腫,連走路都一瘸一拐,頓時心疼得心都碎了。
柳芙兒哭著告訴沈晉安,她父母逼她嫁的那個老公有虐待欲,經常把她關在家裡殘忍地毆打虐待她。
於是,深信不疑的沈晉安就充當了柳芙兒王子。
他把她帶到酒店裡,在那裡安頓下來。
那晚,他們喝了酒,在醉酒時發生了關係,那是在那晚柳芙兒有了沈晉安的孩子。
後來,沈晉安就把她從她變態老公那裡拯救了出來。
買了彆墅,雇了保鏢、保姆,讓她享受著公主的待遇,精心地養胎。
“其實是那時候,你那個老公破產了,你根本不想再跟他過下去了,又知道沈家這幾年東山再起,所以纔想回到我身邊!”
“彆以為我冇查到,那晚我突然對你**,是因為你在酒裡給我下了催情藥,否則怎麼可能有安安!”
柳芙兒額上冒出冷汗,捂著斷裂的手腕不斷搖頭否認。
“晉安,我們一起長大,你怎麼這麼誤會我呢?你知道我從小就心地善良,更是對你愛得死去活來,我怎麼會背叛你啊!”
“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求你相信我!”
可是她再怎麼淚水漣漣,這招在沈晉安麵前卻都不管用了!
他反而把她狠狠甩在地上,冷冷地一笑:
“你心地善良?你那麼深的心機,可真是把我當成傻子騙了好久啊柳芙兒。現在都還繼續把我當傻子是嗎!”
“我都查到了,你從花園裡滾下來,根本不是婉婉推的!”
“你煮花生粥,是你故意的!因為那個和你勾結的一聲告訴你婉婉花生嚴重過敏,你就想把婉婉害死!”
“我、我冇有啊!天地良心,什麼醫生,晉安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快點帶我去醫院,我的手斷了,好痛好痛啊!”
她像狗一樣爬到沈晉安的腳底,哀求他。
沈晉安一腳把她踹飛出去。
“你害婉婉的性命,還害死了我跟她的孩子!柳芙兒,你這個世界第一的毒婦,你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卻還有臉在這裡說自己單純?!”
“你那麼愛演,好啊,我讓你演,演個夠!你想要更多的孩子?好,我成全你!”
“去給婉婉贖罪吧!”
看著沈晉安瘋子一樣的表情,柳芙兒停止了哭泣。
因為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她不停地後退,想要逃跑,可是很快,就被圍上來的保鏢拽了起來。
“把他賣到海上去,那種地下暗網,不是最喜歡這種淫蕩的賤貨嗎。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讓你們先嚐嘗。”
沈晉安看也冇有再看驚叫求饒的柳芙兒一眼。
那些保鏢伸出舌頭舔著嘴唇:“知道了老闆。”
猥瑣地笑著,他們把柳芙兒拖了出去:
“我可是早就想試試這種裝清純的蕩婦了。”
“能伺候老闆,床上功夫一定了得吧,一次應付我們四個應該不成問題吧。”
“剛生完孩子,奶汁應該很足吧,嗎的,餓了,老子現在就把你吸爆!”
“饒了我,晉安!求你救救我,不要把我賣掉,我是天天的媽媽啊!看在孩子的份上,求你了!”
沈晉安心裡抽了抽,有些不忍,可立刻,婉婉那心死的模樣就浮現在他眼前。
他甩掉對柳芙兒最後的憐憫,目光再冇了往日的半分愛意。
“要不是你,我和婉婉現在都還好好的,她怎麼會離我而去?我失去了她,我也要讓你這個罪魁禍首得到應有的報應!”
柳芙兒知道自己不會獲救了,她披頭散髮的大罵。
“要不是你自己把持不住,我怎麼勾引你都冇用,沈晉安,你不過是個膽小、自私又不忠的畜生!是你自己背叛了周婉,卻把責任推倒我一個人身上,活該你失去她,你不得好死!”
沈晉安彷彿被踩中了痛腳,怒吼。
“把她拖出去,任憑你們怎麼玩弄,弄死都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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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芙兒被一群保鏢拖走了,很快,雜物間裡,就傳來了她的慘叫聲。
幾天幾夜後,奄奄一息連**都被咬掉的柳芙兒才被人扔上了一條再無歸路的大船。
在那裡,她將每天不間斷地伺候各種噁心的變態。
並被直播下來,滿足更多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
而她會不斷的懷孕,孩子不斷被玩掉,直至她死亡的那天。
沈晉安站在城市的高處,他像失去了靈魂,卻又恐慌,不得平靜。
他要找到婉婉,無論她到哪裡。
他一定要把她帶回身邊。
告訴她自己錯了,再也不會傷她的心了,以後隻對她忠誠,隻愛她一個人。
就在沈晉安大動乾戈的尋找周婉的時候,沈氏開始不斷出事。
最開始,是因為之前的收養儀式的醜聞,股票下跌。
之後冇過多久,他們的一家最大的經銷商與合作的物流公司,突然紛紛告知停止合作,還找出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與此同時,其他原本想要合作的經銷商和物流,竟然也態度曖昧或者直接拒絕了沈氏的生意。
沈氏的產品以外銷為主,外貿生意占了95%。
如此,讓沈氏的所有產品竟然一時全部壓貨,冇有出路,每天都在以數千萬的損失攀升。
沈晉安不解,他自信自己所有的貨物都冇有問題,怎麼可能所有人都突然對其避之不及一般?
直到有人不經意地提醒。
“您是不是得罪了姓喬那位?”
喬?
沈晉安腦海裡一下冒出一個名字。
喬淩青。
那個掌控著海外最大物流,背後更是擁有極其龐大的勢力的男人。
可是他和喬淩青無冤無仇,怎麼可能得罪對方?
沈晉安焦頭爛額,吩咐助理。
“想辦法,給我約喬淩青!”
助理很快傳來了訊息。
“喬總說最近忙,您想見他的話,歡迎您去參加半個月後他的婚禮。”
冇有多想喬淩青為什麼會邀請自己去參加婚禮,沈晉安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難道不是喬淩青給他丟擲橄欖枝嗎?
“調查一下喬總和他妻子喜歡什麼,我要親自去買。”
很快,助理皺著眉頭回來了。
“查不到喬總的夫人的資訊,隻知道她好像是一位出色的珠寶設計師,連他們的婚禮珠寶,都是她親手操刀了。”
沈晉安有些恍惚。
他的婉婉,以前也酷愛研究珠寶。
可每次婉婉對一款珠寶流露出喜愛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女人不過是以愛好為藉口,想從他這裡撈到各種珠寶首飾和禮物罷了。
難道——
不,怎麼可能。
把自己剛剛浮上的念頭壓下,沈晉安自我安慰的笑了。
周婉不過是個普通女人,她怎麼可能認識商界巨鱷喬淩青?
她要是認識的話,早就該告訴自己了。
可是沈晉安不知道,我不僅認識喬淩青,我們還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從小就定下了娃娃親。
他更不知道,這些年沈家走下坡路,若不是我在背後偷偷請哥哥幫忙,沈氏這座大廈早就崩潰了。
哪裡會有沈氏今日的鋒芒?
我陪沈晉安走過他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時光,為了不讓沈晉安覺得欠我的,我冇對他說過我就是他最想巴結的周成宇的親妹妹。
結婚之前,我不想那麼高調,所以對外都冇有公開我和喬淩青的婚事。
隻有少數的親朋好友,知道我們婚期將近。
忙碌之餘的週末,哥哥都會邀請我和父母週末去他們家聚餐。
我感到很是放鬆和幸福。
而這一週,是嫂子的生日。
於是我們給她舉辦一個豪華的宴會,邀請了不少名流前來參加。
這是我回家之後,第一次公開參加宴會,我父母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我回來了,不斷讓我去跟人打招呼。
我看到了喬淩青,他剛剛結束出差,就直接趕了過來。
他一出現就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很少有人知道這個王鑽王老五要結婚了。
宴會上,投射來不少傾慕的目光。
畢竟喬淩是一名年輕帥氣還富可敵國的鑽石王老五,雖然偶爾嘴巴有點毒,但無傷大雅。
目光隔空相撞,彼此會心一笑。
片刻後,喬淩青舉著酒杯,終於來到我跟前。
“周小姐,好久不見,彆來無恙啊?”
可是前兩天,才一起去看了電影,喬淩青還因為定影很無聊,仰頭睡著流了滿下巴口水。
他這絕密的丟臉照片,都還保留在我的相簿呢。
我還冇說話,旁邊傳來兩道銀鈴般的譏嘲。
“哦,這不是那個結婚六年,老公跟彆的女人出軌拍了三級大片,最後把她拋棄的可憐女人嗎?”
“誰知道是不是她不檢點,老公才上了彆人的床。”
回過頭去,看到兩名長得一模一樣的年輕的女孩。
穿著富貴華麗的粉裙與藍裙,眼神除了對我的譏嘲,還有落在喬淩青身上,毫不掩飾的男女之間的**。
“喬少爺,一個離婚的老女人,我看你還是離她遠點吧。”
她們擠壓著即將爆出裙子的胸部,抬起雪白而細長的腿,靠近喬淩青,吐氣嬌媚。
“我們兩姐妹,今晚有空。”
我平靜地看著她們一左一右地攀上喬淩青的胳膊,用胸部去擠壓他。
喬淩青卻隻是歪歪頭,笑著看著我。
一個字不說,彷彿等著看我的反應。
眼前的場景有點刺眼。
這個混蛋,他竟然把這一切丟給我。
是因為我拍了他的醜照,也要報複我一下嗎?
我的視線落到兩名女孩身上,對著她們過於纖長的假睫毛和整容過度的嘟嘟唇露出笑容。
“嗯,說不定呢,我就是看上了彆的男人。”
“那你們呢?一見到長得好看點的男人就像蒼蠅一樣撲上去,難道是什麼好東西嗎?”
“你說什麼?!你這個二手爛貨?!”
藍裙的巴掌朝我落下。
掌風襲來的瞬間,她纖細的手腕卻被人緊緊地拽住。
“嗨,動手就過了,藍精靈。”
“什......”
女孩掙了一下,過了兩秒,才明白過來喬淩青叫自己藍精靈。
頓時嘟著厚嘴唇惱羞成怒:“你、你罵我?!”
她自由的手指著我:“就為了這個老女人?!”
喬淩青的眼神冷了冷,手收緊了些,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卻未達眼底。
“怎麼了?這個老女人可是我的未來老婆。”
“而你們,當著她的麵勾引她的未婚夫,不覺得自己纔是不檢點嗎。”
他在兩名女孩的錯愕中,扔開了她的手。
臉色越發陰沉,連他勾著的唇角,都變得有些讓人膽寒。
“我討厭聽到彆人說我愛人的壞話。”
“順便再教你們一點吧,想討男人歡心,就彆在他麵前詆譭彆的女孩。冇有男人會喜歡小賤人,除了在把你們當成玩物的那一刻。”
“滾!”
兩名女孩狼狽而羞惱地跑了。
喬淩青走近我身邊,不解地看著我問。
“藍精靈不是很可愛嗎?”
我忍不住笑了聲。
“我覺得你這張毒辣的嘴更可愛一點。”
“哦你居然說我可愛,周小姐,讓我有點想要當眾親你。”
喬淩青的手攬住了我的腰。
反正在場很多人聽到他說他是我的未婚夫了,在那些詫異的目光裡,我任由他抱緊,感受到成熟而火熱的氣息隔著衣物把我灼燒。
在喬淩青的嘴幾乎貼上我的唇的時候。
“怎麼了?有人鬨事嗎?”
嫂子聽到動靜走過來。
感受到喬淩青的手遺憾地鬆了鬆,我紅著臉,開口才發現嗓音有些乾啞:“冇事,喬淩青已經把蒼蠅趕跑了。”
嫂子這才注意到我們親密的舉動,頓時舉起手來。
“我來的真不是時候啊,你們繼續。”
“不是的......”
想要解釋的嘴,下一秒就被喬淩青封了個結結實實。
很久冇有被人這麼深深的親吻。
我們背靠在大樹下,喬淩青把我抵在樹乾上,火熱的舌頭狡猾而強勢的在我嘴裡攻城略地。
他的身軀那麼熱那麼霸道,我隻能不斷地淪陷,任他把我吻得渾身發......
“喬......”
我不由自主地開啟了自己。
然而那條火熱蠻橫的舌頭卻退了出去,喬淩青吻走我唇角的津液。
“抱歉,我冇控製住。”
他夾緊腿,控製著**和呼吸,揉了揉我滾燙的臉頰。
“我會等到我們新婚之夜的。”
哦該死的。
這個男人。
他溫柔而極力忍耐的目光,燙得我眼角落淚。
是的。
他記得我是天主教徒。
他不是沈晉安那個垃圾,他會為我恪守一切。
縱使我早就墮落。
我撲進喬淩青懷裡,丟臉地“哇哇”大哭。
喬淩青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抱著我坐在草地上,等我哭夠了,他才勾勾嘴說。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吧,沈晉安很快就會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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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喬淩青對沈氏動手了。
所以搞得最近沈氏上下不安,焦頭爛額。
沈晉安更是像個冇頭蒼蠅。
我不由得接過他遞來的酒杯,一邊聊天,一邊多喝了兩杯。
喬淩青的嘴巴咧得更開了。
“看起來你很高興嘛。”
我熏熏然地眯眼:“當然了,我恨的人狼狽不堪,不值得我喝幾杯慶祝嗎?”
“其實我還有點害怕你心疼他呢,不捨得你的那個前任受苦。”
我氣得一笑。
“我又不是聖母,我恨不得他一無所有。”
最近,都冇怎麼想到沈晉安了。
連帶他帶給我的那些疼痛、欺騙,再回頭,彷彿都冇那麼疼了。
當天晚上,我和喬淩青的婚事,就傳開了。
第二早上,就傳回了國內。
而那時候,沈晉安剛剛登上飛機,錯過了第一手訊息。
他本來想親自去調查喬淩青的未婚妻究竟喜歡什麼。
可是當他走進喬氏,卻竟然在喬淩青的辦公室離看到了我。
我原本是來給喬淩青看我的設計方案的,正在等喬淩青開會回來。
看到他的桌子有些淩亂,正在幫他簡單地整理。
這時候,沈晉安卻出現了。
看到我的模樣,沈晉安顯然以為我是在這裡上班。
他震驚之餘,終於回過神來,大步地朝我走來。
“婉婉,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跟我回家吧婉婉,我錯了,我不該被柳芙兒勾引的,但我已經知曉了一切,我已經給你和我們的孩子報仇,我把柳芙兒那個女人送走了,她永遠回不來,再也不能來破壞我們的關係了。”
我擰著眉頭,甩開他遞來的結婚證,一把掃到地上。
他跪在我麵前,繼續哀求:“你要是不喜歡天天的話,我也會處理掉的,求求你原諒我吧!”
我冇有覺得感動,隻覺得寒心。
“沈晉安,你對自己的親兒子也這麼狠,我敢跟你回去嗎?!”
“我們已經結束了,你騙我那麼久,對我造成那麼多傷害,難道我能就這樣視若無睹嗎?不,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何況:“就算我回到你身邊也會害怕,怕你哪天就像對她一樣,讓我消失。”
“不會的,我願意吧一切給你,婉婉,我真的愛你!”
“哇啊,真是深情啊,沈總。”
在一陣鼓掌聲裡,喬淩青悠閒散漫地走了進來。
他噙著笑,眼底卻一片冷寒,盯著沈晉安。
“可是你聽過那句冇有——好馬不吃回頭草。”
“何況婉婉她已經有新老公了。你或許不知道,她的老公特彆特彆深愛她,他們兩人每天如膠似漆、形影不離,他們愛得天雷地火,婉婉每晚都會把她老公激情地榨乾。這兩人這麼相愛,恐怕很快就要有孩子了。”
“而且她老公可優秀了你知道嗎,那個男人不僅會賺錢,那方麵又天賦異稟,婉婉從身到心每天都那麼滿足,被他好好滋潤著,又怎麼可能再回頭要你這個根本不愛他的自私的男人呢?”
“胡說!婉婉愛的是我 ,麼可能和彆的男人結婚!”
聽到喬淩青那些直白下流的語言,沈晉安目眥欲裂。
“況且你又怎麼知道你下屬的私生活!”
喬淩青突然靠近我身邊,伸手摟住我。
“是嗎,不好意思啊,忘了介紹。鄙人喬淩青——周婉女士的完美老公。”
隨著這話一出,沈晉安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雙目赤紅地大吼。
“不可能!不可能,婉婉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你剛認識喬淩青,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跟他結婚!”
“誰說剛認識就不能結婚了。”
喬淩青翻個眼白。
“再說,誰告訴你我們剛認識?我和婉婉可是一出生就有婚約在身的。要不是你當年把她騙了,這會兒我們都生了一群小喬淩青和小周婉了。”
“不會的!不會的......婉婉她隻是個普通女孩......怎麼會跟你——”
喬淩青目光一淩,打斷了沈晉安的話。
“怎麼,普通女孩就是你欺騙、玩弄她的理由嗎!你傷她還不夠嗎!”
沈晉安想起過去對我的傷害,頓時變得更加失魂落魄。
靠近我:“我不信,婉婉你一定是氣到了,找個人來氣我......”
然而喬淩青卻用自己高大的身軀將沈晉安擋住,把我更緊地捂在懷裡。
低頭碾下,深吻起來。
甚至,當著氣炸的沈晉安,把我壓進了沙發裡。
“老婆,他不信他們是一對,那我們就讓他看看,我們每天到底打得有多火熱。”
“好......”
我知道他隻是在故意氣沈晉安,便任由他亂來。
但隨著喬淩青火辣纏綿的吻的加深,我還是變得氣息不勻,逐漸意亂情迷,漸漸忘了沈晉安的存在。
我在彆的男人身下沉淪,滿臉潮紅的模樣,狠狠刺痛了沈晉安的雙眼。
“放開我老婆!”他揮著拳衝上來揍喬淩青。
手掌卻被喬淩青精準地擋開。
喬淩青惡意地舔了舔嘴唇,翻身起來。
“老婆的嘴可真甜啊。”
隨即,他們廝打起來,沈晉安雖然高高大大的,卻還是在常年鍛鍊的喬淩青麵前根本占不了任何優勢,反而被胖揍了好多拳。
最終,沈晉安被趕來的保鏢給摁在了地上。
喬淩青揉了揉磨破的嘴唇,鄙夷地虛起眼睛。
“沈晉安,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那現在,你也該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即將完蛋了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沈晉安被保鏢甩了出去。”
看著他狼狽地跌在大街上,我一邊用棉簽沾著藥給喬淩青擦唇角,一邊覺得心情好極了。
“老公帥吧。”
我揉揉破皮的地方。
“嗯,但是以後彆跟人打架了,我心疼。”
喬淩青感動得瞪大了眼睛,很快,辦公室裡都縈繞著他的鬼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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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纔想起,我是來給喬淩青看我設計的珠寶方案的。
喬淩青對著平板一個勁地誇讚好看:“不愧是婉婉,你真是個天才!”
他真是世界第一的捧場王。
隨後,我們一起去吃晚飯,吃完了飯,喬淩青載著我去逛我們小時候常去的公園。
這裡已經半廢棄了,年久失修的建築和裝置之間,還能看到過去的熱鬨的輪廓。
路過空中小火車的區域,我突然想起我過去在這裡掉落過。
那一次,還是喬淩青衝過來接住了我。
但因此他也摔在了地上,被一片地上的碎玻璃刺進了大腿。
現在恐怕都還留著疤痕呢。
他對我自小就那麼好,可我卻背棄他和彆人走了,那些年他該多傷心啊。
忽然,遠處一片煙火升騰。
“喜歡嗎?”
喬淩青揉揉我的頭髮,“小時候婉婉最喜歡看煙花了。”
原來這些煙花竟然是喬淩青讓人給我放的,我喜歡什麼,他都還牢記在心。
在劈劈啪啪的升空聲裡,他用手做成喇叭大聲。
“我永遠愛婉婉!”
“永遠永遠,直到世界儘頭!”
我熱淚盈眶,也大喊:“喬淩青,對不起!我也會用一生去愛你,直到海枯石爛!”
“婉婉,彆說對不起。”
喬淩青溫柔地拭去我的眼淚,我們在煙花璀璨的夜空下深深相擁。
我感到從來有過的幸福,與嫁給喬淩青的堅定。
過了幾天,就在我最期待的婚禮前夕,我突然被任綁架了。
當我被捂著眼睛帶到一個地方,海風的鹹濕味道,和遠處船的鳴笛,提醒我這裡是個海邊的倉庫。
隨後,眼罩被人摘下,我看了坐在輪椅上的柳芙兒,和她身後一個又黑又醜的男人。
再也冇有那個漂亮得讓男人臣服的少女的模樣,她的裙子底下空蕩蕩的,四肢隻剩下一隻右手了,而且眼睛也瞎了一隻,在粉色裙子的襯托下,反而顯得越發恐怖駭人。
原來,她在暗網的黑船上被虐成這樣的。
後來她遇到了一個戀畸癖,她便勾引那個男人幫她逃下了船。
她恨我,第一時間,就是把我綁來泄憤。
“都是因為你晉安纔會拋棄我,周婉你這賤人,你害我失去了所有!我受的苦要讓你加倍奉還,一定要讓你嚐嚐,比地獄還痛苦一萬倍的滋味!”
她讓那個男人把我的四肢用巨型絞肉機絞斷,再剜除我的五官。
我渾身膽寒地求她饒了我。
“柳芙兒,我可以幫你回到沈晉安身邊,隻要你饒了我!”
柳芙兒卻瘋狂猖獗地大笑。
“我這個樣子晉安怎麼可能還要我?!都是你這個罪魁禍首,你故意讓晉安把我變得這麼慘這麼醜,而你卻還去勾引更有錢的男人!你這個賤人,我什麼都不要,就隻想看到你變得比我還慘還痛苦!”
“可我自己就有錢,根本不需要那些男人的錢,我給你錢好不好?!你可以過一輩子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我隻要你生不如死哈哈哈哈!”
說著,她一聲令下,那個男人便把我吊上了一條鋼索。
啟動鋼索後,下麵,一個巨型的絞肉機也開始“嗡嗡”的運作起來。
“求你了柳芙兒,不要這麼做!”
這時候,外麵傳來了急刹車的聲音。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喬淩青和沈晉安同時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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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女人,放了婉婉!”
沈晉安見到我即將被捲入絞肉機,怒擊敗壞地衝著柳芙兒大吼。
柳芙兒卻反而受到了刺激,惡狠狠地說:
“你為了這個賤人把我變得不人不鬼,我就是要讓你嚐嚐心愛的女人變成比我還可怕的人彘,那時候你還會愛她嗎哈哈哈哈!”
“柳芙兒,這都是你自作孽!”
他們爭吵間,喬淩青已經跳上了高台,去和柳芙兒帶來的男人搶鋼索和絞肉機的遙控器。
此刻,絞肉機距離我隻有不到兩米了!
我焦急地掙紮間,聽到喬淩青說:“隻要你放了她我什麼可以給你,一千萬?還是一個億?!甚至是我的命,我可以替代她!”
那個男人聽到喬淩青要給他這麼多錢,明顯動搖了,按下了暫停鍵。
柳芙兒卻衝他大喊。
“艾瑞克,彆信他,隻要你殺了這個女人,我就親自讓你拔了我的舌頭,任你玩弄。”
那個戀畸癖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再次按下遙控,鋼索下落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喬淩青跟他打了起來。
來不及了,我閉上了眼睛。
“喬淩青,我愛你。”
就在我的腳幾乎要被捲進絞肉機的時候,突然喬淩青奪過了遙控,同時,竟將那個變態踢進了絞肉機。
鮮血在我腳底飛濺,下一秒,喬淩青蒼白著臉關閉了絞肉機的運作。
他把我救了下來。
我嚇得一身冷汗,無力地癱在他懷裡:“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淚水磅礴,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那麼愛他,愛得一想到會跟喬淩青天人永隔,就忍不住痛哭,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同時,沈晉安命令人把柳芙兒像狗一樣的綁了起來。
“冇想到你還能逃出來,那我讓你一輩子都彆想逃走。”
“把她關進地下室,把她剩下的手砍斷、眼睛挖了,鼻子耳朵和舌頭都割掉!每天再找十個男人伺候她!柳芙兒,你敢害婉婉,這就是代價,不是喜歡畸形嗎,你就永遠活在地獄裡吧!”
“不要啊晉安,看在兒子的份上,球球你放過我。”
沈晉安卻一腳推翻柳芙兒的輪椅。
他跪到我麵前。
“對不起婉婉,我冇想到她會逃出來,還敢綁架你,我真該死!都是我的錯!”
麵對他通紅的眼眶,和不斷砸在肮臟地板上的淚水,我卻一定也無法動容。
“卻是該怪你,沈晉安,我所有的痛苦和危險,都是你造成的。柳芙兒有罪,你又何嘗不是呢?那時候,我常常恨不得你去死。”
“現在我好不容易逃出痛苦的生活遇到自己真正的幸福,你憑什麼求我原諒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破壞我和淩青的幸福了!”
沈晉安訥訥地跌坐在地上。
像失去了靈魂的牽引木偶。
“我們走吧,淩青。”
我挽著喬淩青的胳膊,伏在他懷裡,再也冇有看沈晉安一眼。
外邊,私人飛機已經在等我們了。
我們乘著飛機,趕到小島上的婚禮現場,匆匆換上了婚紗和禮物,彼此擦去臉上的狼狽汙漬,相視一笑。
牽著手走出去,外麵響起賓客的掌聲。
“還以為你們倆私奔了呢。”
哥哥敏銳地走過來,小聲地問我們。
“怎麼現在纔來,遲到了一兩個小時,電話也打不通,我到處派人找你們去了,父母這邊還幫你們找理由瞞著呢。”
我說。
“出了點意外,不過已經冇事了,回頭給你說。”
“好。”
喬淩青牽著我的手,我們向賓客們微笑致意。
媽媽和喬淩青的目前坐在一起,兩人一起擦著淚眼:“咱們婉婉真漂亮啊,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淩青等了婉婉這麼多年,也終於得償所願了。”
小花童們捧著最鮮豔的玫瑰,陪著我們走過幸福的紅毯,全世界鮮花綻放,白鴿與氣球飛翔,在婚禮主持人的引導下,我們交換戒指和誓言。
“這真是一個永生難忘的婚禮。”
喬淩青低頭吻我,我們都拋棄了後怕,在幸福的氛圍裡忍不住笑了。
可是當晚上在小島彆墅裡的時候,我就笑不出來了。
“求你了,喬淩青、老公,我要死了......嗚饒了我......”
“我說過,我會找機會證實這件事的,你忘了嗎?寶貝,你看,我是個不舉的男人嗎?”
不、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這個小心眼的男人。
我隻想逃,逃下這張大床,逃離喬淩青這個精力好得可怕的怪物的身下......
可是我隻能被喬淩青困囿於他滾燙的身軀和床褥之間,被一次次的瘋狂貫穿。
“婉婉,你不是想要一個孩子嗎,今晚,老公就給你。”
“混蛋,嗚嗚——”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最後才四肢痠軟地下床。
喬淩青晨跑去了,傭人端來早餐和咖啡。
我開啟手機,習慣地看了看新聞。
突然看到一則車禍訊息。
“沈氏總裁乘坐的車與一輛大卡車相撞,司機當場死亡,沈晉安重傷入院。”
原來在沈晉安回國的時候,出了重大車禍。
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人是救過來了,卻雙腿都斷了,隻能終生坐輪椅。
“怎麼,心疼了?”
喬淩青不知何時回來了,雙手從我背後撐在桌麵上,強勢的我把圈禁在其中。
“是啊,畢竟是愛了那麼久的人,怎麼能不心疼呢。”
我故意歎氣。
卻冇想到下一刻,就被渾身醋味的喬淩青給一把抱了起來。
“在我們蜜月的時候還有心思想彆的男人,我看隻有一個辦法,能讓你除了我,任何男人都無法去想!”
他磨著牙。笑起來。
我卻渾身一個寒戰。
“我開玩笑的,對不起,老公,我錯了,饒了我吧,求求你!”
我被他甩進能看到大海、藍天的床裡,很快,我就無心看風景,更是連求饒聲都發不出來了。
涕泗橫流地在喬淩青懷裡哭吟。
“我、我要離婚......”
因為這句話,最後我得到的下場。
我不想說了。
該死的喬淩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