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好的冰山呢，催我去民政局這麼急？------------------------------------------。江城民政局門口。。楚辭單肩挎著個黑色帆布包，踏著早晨已經開始發燙的柏油路麵走下車。。那顆兩人合抱粗的老槐樹底下，站著一道惹眼的纖細身影。，內搭冰絲吊帶。那張清冷絕美的臉被寬大的墨鏡和一次性醫用口罩遮得嚴嚴實實。，右手正頻頻抬起看錶。定製款的百達翡麗在樹蔭漏下的晨光裡折射出晃眼的冷芒。 Choo高跟鞋鞋尖，正無意識地、一下又一下敲擊著水泥地麵。發出略顯急促的“噠噠”聲。“說好的冰山呢？催著領證比我還急。”楚辭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步子邁得不緊不慢。走到夏清冷麪前三步遠的距離停下。“早啊，老闆。”楚辭熟練地搬出昨天的稱呼。。夏清冷猛地轉過頭。，楚辭依然能清晰感受到她目光裡自帶的那股子冷風。“你差點就遲到了。”夏清冷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懊惱。她白皙的指尖將口罩邊緣往下扯了扯，露出高挺的鼻梁。“現在是八點五十八分。”楚辭指了指民政局大廳上方那塊閃爍的紅色LED電子鐘。“法定工作時間還冇到，我們剛好做第一對。”。她轉身踩著台階往上走，脊背挺得筆直，隻留給楚辭一個冷豔且充滿壓迫感的背影。，徹底出賣了這位財閥千金內心急於擺脫家族聯姻的迫切。
大廳裡人不多。幾對真正來領證的小情侶正膩歪在一起，女方嬌羞，男方激動。
相比之下，楚辭和夏清冷這對組合顯得格格不入。他們中間隔著足足半個人的距離，連眼神交流都欠奉。活像兩個準備去簽財產分割協議的陌生人。
填表區。兩人並排坐在不鏽鋼長椅上。
夏清冷從包裡摸出那支熟悉的黑金派克鋼筆。拔下筆帽，在《結婚登記審查處理表》上飛快寫下自己的名字。字型清瘦淩厲，帶著股不讓鬚眉的鋒芒。
她把筆推到楚辭手邊。
楚辭冇接。他從自己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裡摸出一根一塊五毛錢的黑色中性筆，按出筆芯。
“用習慣了，下筆有神。”他隨口解釋了一句，在男方簽名欄裡填上“楚辭”兩個字。
夏清冷盯著那根廉價的塑料筆管看了一秒。她把派克鋼筆收回包裡，動作有點生硬。
“待會兒拍照，彆擺出那副不情不願的死魚眼。我二叔的人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她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警告。
楚辭把填好的表格遞給工作人員，偏過頭看著她。
“夏學姐放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論敬業，我是專業的。”
拍照室的紅底幕布前。
“哎哎哎，新郎新娘靠攏一點！你們中間隔著那麼寬的縫，打算留著過河嗎？”地中海髮型的中年攝影師躲在鏡頭後大聲嚷嚷。
夏清冷今天特意把長髮盤了起來。她雙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膝蓋上，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聽到攝影師的催促，她不情願地往楚辭那邊挪了半寸。
一陣淡淡的冷杉香氣混雜著晨露的味道，不由分說地鑽進楚辭的鼻腔。這不是什麼工業香精味，更像是她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冷冽氣息。
“新娘子笑一下！結個婚怎麼跟上刑場似的？身體往新郎那邊傾斜！”攝影師還在不斷挑剔。
夏清冷眉頭緊鎖。她正要在發作的邊緣，肩膀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楚辭微微側身，左手自然地越過兩人中間的空隙，虛攬住她那盈盈一握的後腰。稍稍一用力，帶著她往自己懷裡靠了靠。
夏清冷渾身猛地一顫。
她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桃花眼瞬間瞪大。轉過頭，狠狠剮向近在咫尺的楚辭。
“你乾什麼？”她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楚辭目不斜視地盯著鏡頭，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
“表現得恩愛點。你二叔要是看到照片上咱們倆形同陌路，這五百萬我拿著燙手。”
哢嚓——
閃光燈亮起，將這一幕永久定格。
相片裡，楚辭笑得陽光隨性。而被他半攬在懷裡的冰山校花，眼中帶著三分錯愕七分慌亂。那平日裡凝霜般的耳垂，此刻悄悄爬上了一抹惹眼的緋紅。
拿到洗好的照片，夏清冷幾乎是搶著付了錢，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向登記視窗。
她走得太急，連包口的拉鍊都冇拉好。
辦理流程快得出奇。
紅色的鋼印重重砸在貼著合照的證書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響。
楚辭敏銳地察覺到，在印章落下的那一瞬間，坐在旁邊的夏清冷那緊繃的肩頸線條，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她那被二叔和家族元老們聯手編織的牢籠，終於在這一刻被這本九塊錢的證書砸出了一道裂縫。
兩本燙金的紅本本從視窗推了出來。
“恭喜兩位，祝新婚快樂，百年合好。”工作人員滿臉堆笑。
楚辭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一本。封麵那種略帶粗糙的皮革質感，順著指尖的神經末梢一路傳到大腦。
他翻開內頁。鮮紅的印章，鋼筆寫就的姓名。
昨天這個時候，他還在那家咖啡館裡，看著林初夏為了一個富二代的破包對他趾高氣昂。
今天，他就把全校男生連做夢都不敢褻瀆的財閥校花娶到了戶口本上。
命運的轉折度未免太像三流網路小說裡的設定了。楚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紅本本揣進長褲口袋裡。
民政局門外，陽光已經徹底驅散了早晨的涼意。熱浪打在臉上，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夏清冷站在三級台階之上。她轉過身，重新將那副寬大的墨鏡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張臉，也遮住了剛纔在拍照室裡短暫流露出的慌亂。
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山氣場再次全副武裝。
她伸手進愛馬仕包裡摸索了兩下。一道拋物線劃過半空。
楚辭下意識地抬手一接。冰涼的金屬觸感落入掌心。那是帶著保時捷車標的黑色車鑰匙和一張印著燙金花紋的門禁卡。
“上車。”
夏清冷揚起精緻的下巴，紅唇吐出兩個冇有溫度的字眼。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楚辭，聲音恢複了那種令人仰望的清冷質感。
“跟我回雲頂半山彆墅。從今天起你住我那，我要跟你約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