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牌局真相
鍾誌強看了一眼電梯的攝像頭,隨即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那個馬赫斯,就是剛剛上任的塔克礦業集團董事長,應該在集團裡沒什麼勢力。集團的股東、元老把持了上下遊的渠道,藍宇星係附近的下遊企業都在他們盤根錯節的關係網裡。」
張振宇一聽就明白什麼意思了,倘若這位新晉董事長有值得信賴、能共同謀劃私人利益分配的下遊企業,也就不會這麼玩了。就因為沒有,纔可以胡鬧。
「既然如此,那幾家就願意這麼被擺布?」安娜好奇的問道。
『那幾家之前的份額沒有變,這次隻是爭取多出來的份額,晶在工業生產裡又太重要了,有機會拿到這麼大的份額,不管自己用不用,對手用不到對自己也很重要。所以五家都來了,隻多了我和艾爾巴斯宇航兩家外來者。」
鍾誌強頓了一下看電梯還沒有到,就繼續說道:「說起來,單從運費角度考量,我在此處拿貨實在算不上劃算。但如今早已不是金錢的問題,沒有更多的晶,我們的發展隻能停滯不前。」
這時電梯到了128層的頂樓,金屬門緩緩開啟的瞬間,一幅奢華至極的景象映入眼簾。與樓下相比,這裡的裝修更顯奢靡,黑色的晶石牆麵鑲嵌上了無數拳頭大小的黃寶石,在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大廳半空中,由各色珍貴晶石雕琢而成的巨型骰子懸浮著,訴說著財富的力量。
大廳中央,一座略微高起的平台上,擺放著一張華麗到令人咋舌的牌桌。藍色天鵝絨的桌麵上鑲著金色的線條,而支撐牌桌的四條桌腿,竟是由四個碩大無比的鑽石精心切削而成,每一個切麵都璀璨奪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此時的大廳裡,早已聚集了不少賓客。這場牌局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賭局,更是一個至關重要的社交舞台。
能夠踏入這個場所的人,無一不是各行各業的精英翹楚,或是一方舉足輕重的大佬。他們身著精心定製的華服,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與自信,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
安娜悄然警向身旁的男人,發現他神態自若,沒有絲毫緊張與怯場。他還一直堅稱自己是一個普通的小賞金獵人,騙鬼去吧。
三人尋得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座位坐下,繼續聊剛剛鍾誌強說的訊息,張振宇喝了一口剛剛從吧檯拿的香檳說道:「其實這牌局最考驗分寸,既要勇於進取爭取那個份額的機會,又要懂得及時止損,不然輸掉的錢之後都要送給那個馬赫斯董事長,人家還不記你的人情。而贏牌的人則要贏得越多越好,這樣花了小錢卻送了大人情,為以後能長期合作創造條件。」
安娜笑著應和道:「如果最後按照口頭約定都輸給了那位,那在少爺心中也是有了信任基礎了。隻是萬一有元老的關係戶贏了,真不知到時候會不會因此與元老產生嫌隙。」
「說不定這也是那位少爺的目的。」鍾董事長嘆了口氣,「喉,現在隻能被牽著鼻子走了。」
張振宇笑笑:「現在留下來的人,都是願意被牽著鼻子走的人吧。」
他沒有提,什麼贏的人不願意輸給那位董事長怎麼辦,或者簽了合約就不怕他反悔之類的幼稚問題。
賭約本就不可能有書麵合同作為約束,社會的潛規則又怎會被一紙合約輕易框住?隻有當雙方彼此瞭解,利益分配妥當之後,簽訂的合同才具有一定意義。
合同不過是表麵的形式,背後利益的分配細則,又怎會堂而皇之地體現在合約上。
安娜好奇的問道:「如果最後贏的還是元老們相熟的下遊企業怎麼辦?」
鍾誌強說道:「無所謂,這位少爺的目的不過是斂財罷了。想必他是看不慣原來那些企業隻給元老們輸送利益,集團的利潤還被他們操作的所剩無幾,自己什麼好處都沒有。這纔想出這麼個主意。要是能換上新的下遊企業自然再好不過,即便換不掉,他自己也能從中撈到好處。」
張振宇搖搖頭,在他看來,這位馬赫斯顯然是以往花天酒地的生活過慣了,突然接手集團,發現自己被徹底架空,又不願耗費精力去搭建屬於自己的渠道,纔想出這麼個不太靠譜的主意。
他想了想還是提醒道:「那鍾先生還要趟這個渾水?即便拿到了十年的份額,那些利益受損的元老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日後給您使絆子也是難免的事,每年獲取晶恐怕不會一帆風順。」
鍾誌強滿不在乎的擺擺手說道:「這都不是問題。如果贏下份額,我會私下給元老們送上好處。我缺的是原材料,而不是錢。況且,我隻需兩三年時間,想必就能找到其他出路。」
「一石二鳥,我是不是很天才。」貴賓大廳邊上的一間小包廂裡,一位金髮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摟著邊上的美女,放聲大笑,「那幾個老傢夥以為我沒有辦法了,覺得無論我選定哪家,最後好處都逃不出他們的掌心。銀河大得很,這不是來了兩家不是他們的人。我畢竟還是集團的董事長,
好處也隻能由我先拿。等我拿過之後,看這些企業還有多少餘錢去孝敬那些老傢夥。」
泰勒·理察微微側目看向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就恭喜馬赫斯少爺,哦不,塔克董事長,財源廣進了。」
「你看我什麼都沒做,幾句話,這兩天就要有一大筆收入了。」他重複吹噓著自己能力,被他樓著的美女咯咯發笑。
這位金髮中年男人,正是現任塔克集團董事長馬赫斯。常年沉溺於紙醉金迷的生活,讓他身形消瘦,麵容略顯憔悴。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對麵的泰勒身上,嘴角微翹地說道:「我賺再多的錢,最後不也都花到理察老闆這裡了嘛。」
泰勒微微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我們一起發財。」
說著他看看手腕上的終端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去吧。」
「等等———」馬赫斯從懷裡掏出一個扁平金屬小盒,開啟盒蓋,取出一支纖細的透明小瓶,小瓶內的液體發出幽幽的藍光。
他開啟瓶蓋,仰頭把瓶口對準自己微張的嘴,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瓶底,藍色的液體一滴滴的落入他的口中。
做完這一切,他一邊收起小盒,一邊抱怨說道:「你們這個小瓶裡總共就幾滴,一次隻能服用一瓶,實在太不過了。」
泰勒笑著說:「就這麼一點,卻能讓你享受整整半天,足夠了。」
馬赫斯閉著眼靠在沙發背上,靜靜地感受著藥效在體內發生作用,沒過多久,他便陷入了興奮之中,身體彷彿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席捲全身,彷彿此刻的他正處於人生的最佳狀態。
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原來無光的眼神瞬間明亮起來,瞳孔深處隱隱閃爍著一絲青藍色的詭異光芒。
他站起身,身姿似乎比之前更加挺拔:「我實在不明白,這麼好的藥,星盟為什麼要把它定為毒品。」
泰勒也站起身說道:「所以我們也在積極斡旋,其實有的星球議會已經有議員提出要把我們的漩露合法化。」
「那是好事啊。」馬赫斯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說道:「我覺得我們藍宇星係也要推進這個。」
泰勒大笑著走上前推開包間門,笑聲吸引了外麵貴賓廳裡不少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