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悽厲的叫聲,響徹整個飛船。
麵板黝黑的女孩正慵懶地躺在沙發上,目光盯著電視螢幕,此時她側過身,對著一旁專注削土豆皮的光頭大漢說道:「這次拿到賞金,一定要給審訊室做全屋隔音。」
「你上次就這麼說了,結果呢,你大手大腳地亂花一通,最後根本沒錢做什麼全屋隔音。」光頭大漢把一顆削好的土豆丟進裝滿水的大盆裡,裡麵已經有三四個削了皮的土豆了,「就因為你的大手大腳,我們現在隻能天天吃青椒炒土豆絲。」
「我覺得今天可以加一點肉絲,」這時,金髮的斯文男人開啟審訊室的門走了出來。他先到邊上的衛生間,把手上的血水洗乾淨,繼續說道:「這小子交代了他的上線,隻要抓到這個上線,按照約定,賞金會加倍,我們隊長蒂亞的級別就能升黃金獵人了。」
「米格爾,我覺得積分還是三人均分比較好,畢竟是大家一起完成的……」蒂亞說道。
「這是最笨的做法,隻有你的積分級別高了,我們纔有可能接到賞金更多的工作,」他指著又撿起一顆土豆開始削起來的大漢說道:「呂豪也是這個意思。」
光頭大漢晃了晃手裡的土豆表示認可。
蒂亞見他們態度堅決,也不再強求,轉而問道:「那個人交代上線在哪裡?」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說在奧維希金,他都是在那裡拿的貨。」
蒂亞聞言,立刻站起身,果斷地說:「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去那個奧維希金。」
奧維希金並非是一座單一的巨大賭場,而是由大大小小幾十個賭場組成的賭城,每家賭場背後都有一方勢力。
這裡魚龍混雜,黑白灰的勢力都攪和在其中。明麵上是由一個叫做奧維希金管理委員會的機構管理,其實裡麵的席位都被各個勢力占據。反而委員會的會長,這個藍宇星政府派來的名義上的管理者,是最沒有權利的。
此時,在奧維希金一間裝修富麗堂皇的大廳裡,中間長條大桌的一端,坐著位穿著筆挺西裝的黑髮男人,歐美長相的他斜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裡裝著藍色液體的小瓶。似笑非笑的看著桌邊的每一個人。
「說吧,這個到底是誰的貨,為什麼出現在我的賭場裡?」他笑著說道,但是下麵坐的各個幫派的老大們不寒而慄,都不會真的以為他是在高興。
眾人麵麵相覷,眼神中滿是忐忑與不安,卻沒有一個人敢站起來承認。男人見狀也不生氣,把小瓶在手裡一拋一接,「我好不容易混到委員會的一個席位,可不想為了這個藍色的小藥水,把奮鬥這麼久的位子給丟了。誰要是害我丟了位子,便是我哈林·希爾的敵人。」
說完,眼睛開始掃視眾人,在場的每一個人大氣都不敢出。終於有個黃頭髮男人受不了壓抑的氣氛,嘟囔道:「已經有幾家賭場和夜總會裡……」
他還沒有說完,哈林·希爾便打斷了他:「你說什麼?聲音太小,我聽不見。」說著把手放在耳朵旁示意要聽聽他說什麼。
黃髮男人看了下週圍的人,發現他們都低著頭,沒有一個人附和自己,心中有氣,提高了聲音說道:「已經有幾家賭場和夜總會裡賣這個天青漩露,為什麼錢都給他們賺了?」
哈林·希爾沒有看他,而是看向其他人:「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
有幾個人神色有點鬆動,不過想起這位平時的喜怒無常,又趕緊繃緊了臉,繼續看著眼前的桌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啪」一聲震耳的槍聲響起來,眾人都驚恐的抬起了頭,就見主位上的男人把槍口的硝煙吹散,隨手丟在了桌上。這時那個黃毛男人才從椅子上滑落到地板,額頭中間多了一個洞。
「毒品就是毒品,名字起的再好聽也是毒品。」哈林·希爾不屑的語氣說道:「藍宇星係放任我們不管,是因為管理成本太高,要是這裡毒品泛濫,別說藍宇星了,連星盟都得出麵剿滅了我們,一群蠢貨。」
這時各個小幫派的老大才一副如夢初醒般的表情,紛紛點頭稱是,表示自己絕不會碰這些玩意。
哈林·希爾淡淡說了聲:「散了吧。」
一群人才爭先恐後的離開大廳。
一直站在主座後麵的一個男人走上前問道:「老闆,你覺得他們會不會聽。」
「不聽,那隻能自尋死路了。」
哈林·希爾站起身,向身後男人問道:「王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去?」
「不了老闆,我把他的那些身後事處理下,他下麵還有十幾號小弟呢。」王俊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屍體。
哈林·希爾擺擺手走出了大廳。
奧維希金最開始是幾家大賭場為了躲避周圍星係的法律限製,和逃避對博彩業所課的重稅,合作一起在此處找了一顆長100多公裡寬70多公裡的岩石小行星建設而成的。
幾百年發展下來,後來的賭場和各種娛樂設施越來越多,建設的範圍已經遠遠超過了當初小行星範圍,遠遠看去以為這裡是一片直徑200多公裡的純人工天體。
希爾坐在一間酒吧的吧檯前,晃動著手裡放著球形冰塊的威士忌,可眼神一直盯著吧檯內擦拭杯子、準備晚上營業的老闆娘。
紅髮藍眼,挺俏的鼻子,白皙的麵板。頭髮盤在腦後露出性感的脖頸,金色的碩大圓環耳環隨著動作不停晃動,深V的晚禮服承托出她誘人的身材。美艷絕倫的老闆娘一直都是馬丁酒吧最吸引人的地方,但從來沒有人敢出言不遜或動手硬搶。
十幾年前她和希爾一同來到奧維希金,這個出手狠辣的男人一直都是這個女人的靠山。
希爾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把水晶酒杯放在吧檯上對著老闆娘說道:「詹妮,我們結婚吧。」
像是料到他會這麼說的老闆娘,放下手裡的擦了一半的杯子,一隻胳膊搭在吧檯上,前傾著身子,看著希爾說道:「我之前有過三個男人,前兩個是軍官,一個死在了圍剿星盜的戰鬥中,一個遭遇星球叛亂也被打死了,第三個我想找個渣男應該能平平安安了吧,這個死的更是連渣都沒有。你確定還敢娶我嗎?」
希爾凝望著眼前的女人說道:「我不怕。」
「我怕。」詹妮看著男人的眼睛說道。
「這麼多年,你都是用這個理由拒絕我,難道你還是忘不了那個男人。」
「我早就忘了那人的樣子了。」詹妮又把沒擦好的杯子拿了起來,「希爾,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的狀態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