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四周沒有窗戶,全部都是金屬牆壁的房間內,除了正中間一張單人床和牆角的馬桶以外空無一物。
詹姆士一個人坐在床邊,房內常亮著一排頂燈,如果不是每天按時的一日三餐他肯定分不清時日。
這時左側牆上開啟一個不大的艙門,懸浮的托盤送進來了今天的第一餐,簡單的水和麵包,竟然還多了一個煎雞蛋。
「詹姆士先生,」一個電子變音的尖細聲音從四麵牆壁傳了出來:「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詹姆士也不搭理他,坐在床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慢條斯理的把雞蛋叉在麵包上,用麵包片把它捲起來,放入口中咬下一口,慢慢咀嚼。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尖細聲音的主人顯然是被老頭的態度惹怒了,那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帶著明顯的焦躁,「你到底為什麼在找信天翁號,到底發現了什麼秘密?」
詹姆士嚥下口中食物,又喝了一口白水,慢慢的說道:「泰勒·理察,你以為你變了聲調我就聽不出來是你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尖細聲音有點氣急敗壞,「你不要在這裡死撐著,你也要為那個如花似玉的女兒著想一下吧。」
「安娜?」老頭心中一動,但依舊保持著平靜的表情:「她能有什麼事?我的安保係統可是一流的……」
他還沒有說完,尖細聲音就大笑起來,然後這間牢房的空間中出現一塊光幕,光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訊,可以看出是在非常遠距離上拍攝的詹姆士的那棟湖邊別墅。
雖然夜晚光線昏暗、人也非常小,但是老頭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個從客廳走到後院湖邊穿著紅色大衣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女兒安娜。
顯然此時的安娜並不是自願夜晚到湖邊散步,她的身後站著一個全身套著黑色潛水服的人,看姿勢像是舉著槍,很快一輛全黑的貨車開到湖邊,等它開走,湖邊已經空無一人。
老頭非常懷疑,為什麼島上自己佈置的那麼多警報裝置都沒有反應,但是他還是用平穩的語氣問道:「你們把她怎樣了?」
「隻要你說出你發現的秘密,我肯定會安然無恙的把她放回去,當然還有你,到時你們父女團聚,不是皆大歡喜嗎。」
詹姆士沉默許久說道:「我要和她視訊通話後再說。」
尖細聲音遲疑了一下,說了句:「那你慢慢等著。」便再沒有發出聲音。
老頭等了一會兒,眼睛漸漸眯成兩道細縫,慢條斯理的把麵包塞入口中。
奢華的會客廳裡,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躺倒在沙發裡,「啪」他狠狠地砸了下沙發扶手上:「就這一段我們自己的監視鏡頭拍到的畫麵嗎?他們那個島上安保主管不是已經被我們收買了嗎,他們那麼多監控就什麼都沒拍到?」
站在旁邊的一個男人趕緊回答道:「他們檢查了所有的監控,都沒有找到相關的視訊,像是被人都剪掉一樣。」
「他們有網路高手?這些是什麼人?剛纔看詹姆士老頭的反應,不像是他安排的人。」中年男人揉著額頭,「趕緊給我找到她。」
「是。」
安娜此時正在飛機的副駕位置上一臉歉意的看著駕駛位上的張振宇:「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會碰到這樣的情況。」
「沒事,看來你們被全麵攻擊了,知道敵人是誰嗎?」
「敵人?」安娜轉頭看向舷窗外,早上的朝陽正在慢慢的探出天邊的地平線,把周圍的雲層染上了金色。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張振宇和安德烈在機場的飛機旁對著光幕上的地圖研究準備去哪裡賣車。
西林大陸最大的城市就是摩蘇爾,也是藍宇星最大的城市,原本安德烈傾向那裡,那裡二手黑市發達,一輛貨車轉手後就會像水滴匯入海洋。
而張振宇想起,馬上就要在摩蘇爾開最後一場環球演唱會的朱莉安,本能地想要避開那座城市,最後他們選定去西林大陸的第二大城市帕約克。
可是安娜這時把張振宇又喊到車廂,一臉歉意的對他說,必須要去一趟摩蘇爾。理由很簡單,她沒錢了。
「公司的財務係統不知怎麼觸發了稅務警報,暫時被凍結了帳戶。」安娜覺得情況已經不可能更糟糕了。
「你的意思,就是你已經無法支付傭金了嗎?」
安娜連忙解釋道:「不是,錢肯定會給你的,我們有一筆應急的現金存在摩蘇爾一家銀行的保險箱裡。」
「現金?」
「是的,星盟金卡,」安娜說道:「這些錢不可能放在自己的帳戶上的,都是小金庫的錢。所以以現金的形式存在保險箱裡。」
張振宇懂得她說的是什麼,公司的錢是不能直接轉入個人帳戶,必須要有合約或者合同。就算是老闆,公司的錢也隻能以工資或者分紅的形式進入個人帳戶,目的當然是星盟和各個星球政府能收到稅。
而安娜他們就會用些不是很合法的手段,把公司帳上的錢轉出來,這些當然不能放在自己銀行帳戶上。負責稅務的星盟收入署可不是吃素的部門。
這些錢,要不通過一些機構洗成光明正大的錢,要不會以現金的形式藏在家裡或者銀行的保險櫃裡。
星盟沒有完全採用數字貨幣,依舊保持著現金的流通。
星盟範圍太過廣闊,還有很多網路達不到的地區。離開星係繁華的區域,或者星係間的星際航行時,便沒有了網路訊號,民間有著很大的現金需求。
因為安娜的這個變故,他們不得不改變目的地,一起向著摩蘇爾而去。
上飛機前張振宇還叮囑了安德烈,別忘了在路上把車塗裝改了,再把那些被炸彈碎片砸出來的凹坑給敲平。
也隻有安德烈能邊開車邊把這些活同時做了。
看著張振宇帶著美女上了飛機,劃過跑道,衝上天空,安德烈不禁非常強烈想趕緊獲得那張人皮麵具,總感覺現在自己像一個僕人,而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