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燈火如流星般從車窗邊飛速掠過,林依靈打破了車廂內長久的沉寂:「有個事我一直想問你。」
張振宇看著前方的路,嘴上說道:「什麼事?」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雖然你推掉了安娜那裡的委託,但之前有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張振宇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不應該和你說別人委託的調查結果。」
林依靈嗯了一聲說:「知道了。」
「奧維希金。」
「嗯?什麼?」林依靈轉過頭看向他。
想起她不是本地人,張振宇說道:「奧維希金,藍宇星係最大的賭場,應該算是一座太空賭城了吧。信天翁號大概率會在那裡。」
「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林依靈饒有興趣地追問。
「想到之後還要去找這個前僱主討個說法,就覺得沒必要堅持死守規矩了,先不仁的是他們。」
「哈哈,你真是個有趣的人。」林依靈笑起來。
她並未察覺,自己身後貨箱裡的機器狗一直在來回看著他們倆。
「我要是僱傭你繼續找下去呢?」林依靈突然說道。
張振宇搖搖頭,語氣堅決:「現在已經被那艘飛船搞的我一團糟,可不想再和它有什麼瓜葛了。」
林依靈說道:「明白了,還是要謝謝你給我線索。」
張振宇在林依靈的指路下,來到了一處地下停車場,就見這個不大的停車場裡隻停了一輛大型房車,看外形就能看出是那種跋山涉水,有野外露營能力的房車,粗獷的覆蓋件看得出有一定的防彈能力。
林依靈進入車內,一會兒就帶出兩個輔助機器人來搬運自己的動力裝甲。
「我先走了,」張振宇透過副駕的車窗向女人揮手告別。
已經把帽衫夾克的帽子戴上的林依靈走到近前說道:「張振宇,你回去後再考慮考慮,我這裡賞金網的名額會一直給你留著的。」
「好的,謝了。」擺了擺手,他便發動了車子。
等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進入了外麵的車流後,安德烈鑽上了副駕說道:「你忘了要回你的夾克了。」
還沒等張振宇說話,安德烈又促狹地說道:「我看你是故意忘記的吧?天後巨星披著自己的衣服,你心裡肯定在暗爽吧。」
張振宇一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的表情,對他的調侃置若罔聞。
安德烈隻好換了個話題:「那麼,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先回家看看情況。」
他們根本無法接近張振宇家所在的那棟樓,因為那片區域現在都被警戒線封鎖著,遠遠的就看見那一片藍紅光的閃動。車子慢慢從邊上開過,看到此情形,張振宇踩下油門,悄然駛離。
安德烈探著狗腦袋看向車窗外:「警察怎麼還沒撤離?以前也沒見他們這麼盡職盡責。」
張振宇把麵包車設定為自動駕駛,讓車子漫無目的地在城市中穿行。自己則拿出終端開始查詢起來:「也許他們也發現了灰燼的蛛絲馬跡了吧?」
安德烈想起了那三人小臂裡的植入晶片:「我們以前怎麼都沒有聽說過這個灰燼,還有賞金網的事。」
張振宇嘆了口氣說道:「星盟橫跨整個銀河係,遙遠的距離讓管理本來就比較鬆散,每一片星域和星係自主性都很高。明麵上的世界都管不過來,更別說灰色和黑色世界了。」
「那麼現在我們去哪裡呢?」安德烈問道。
「不知道,應該先找安娜解決灰燼的事,不然總有人在我們身後找麻煩也是挺討厭的。」張振宇揉了揉太陽穴。
「我覺得應該先找個落腳處,我還有很多訂購的零件在路上呢,我要找個地方,趕緊改收貨地址。」安德烈說道。
張振宇把自己終端的一個介麵推到他的麵前說道:「我現在帳上的餘額就一千都不到了,租房子連押金都付不起。下個月還有一堆銀行利息等著償還。」
「不是可以申請免費公寓嗎?」
「申請下來的就在我們身後,現在回不去了。要不你進入係統幫我改下檔案,能再申請一套?」
安德烈一口否決道:「免談!這不是直接撞到『藍』槍口上了嘛。」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現在連去喬治城找詹姆士父女算帳的路費都沒有——假如他們還在喬治城沒有離開的話。」張振宇一攤手說道:「要不你上『賞銀網』多刷點任務解下燃眉之急?」
「這又不是在家裡有好的網路環境,在戶外我頂多同時兩個任務,而且那些適合我的任務又不是隨時都有的。」安德烈覺得這個方案也不是很靠譜,「想到我還有兩百多萬的欠款,也是頭疼?這樣不是長久之計啊!」
「誰叫你腦子一熱就貸款了。」
「我也沒想到你會惹得人家小妞追殺你啊!」
張振宇用手腕終端登入上藍星銀行說道:「唉,既然還有額度,那就再貸出一筆應急吧。」
登上了申請貸款的頁麵,張振宇也沒有多填,就在空格處填了十萬星幣,點選申請。
看著進度條的光條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在挪動,他轉頭問安德烈:「你之前申請也是這麼慢的嗎?」
安德烈疑惑道:「沒有啊,唰的一下就好了。」
兩人盯著進度條,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不會你的信用額度用完了吧?國家對你的貢獻算了一下就值兩百萬,哈哈哈……」安德烈乾笑了幾聲,在他們已經山窮水盡的時候這確實不是一個好笑話。
漫長的等待,最後進度條走完跳出了一個彈窗,安德烈看到有點心涼,因為和他之前通過的介麵不一樣。
上麵赫然顯示:【尊敬的張振宇先生:您的自由使用額度已經用完,但是星盟銀聯絡統顯示您還有一筆特殊額度未使用,該額度需向當地主管部門申報用途,經審批後方可動用。】
接著便跟著一個連結,應該就是這個相關部門的申請網址。
一人一狗麵麵相覷,張振宇一把就掐住安德烈的狗脖,大力的搖晃著:「全怪你那張臉,我們現在隻能流落街頭。我拿什麼理由去申請?說我快餓死了嗎?」
「明明是你自己假清高!」安德烈也毫不示弱,反正他說話也不是用嘴,雖然頭快被搖斷了,卻一點都不影響聲音的清晰度:「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當時林依靈邀請你加入賞金網的時候,你是心動的,無非是擺架子,表現你高人一等的姿態。現在好了,高人隻能睡在路邊的麵包車裡,連泡麵都買不起了。要是當時加入了,我們至少還能貸點錢出來。」
「我什麼擺架子,我隻是還有很多顧慮。」張振宇嘴硬道。
「現在都成這樣了,你還有什麼顧慮?有本事現在就找她說你願意。」安德烈使用出幼稚的激將法。
「這有什麼怕的,我現在就給她通訊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