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蕾拉發現
實驗室旁邊特地改造出來的會議室裡,張振宇和林依靈剛剛坐下,蕾拉和安德烈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嗨,依靈。你也來了?」蕾拉推開門時,自光先落在了林依靈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的好奇,鼻樑上架著的細框眼鏡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知性。
「是的,我很好奇這個研究。」林依靈撐著下巴,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裡滿是好奇,「誰能拒絕成為一個超人呢?畢竟那種突破自身極限的感覺,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人心動。」
蕾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神色,彷彿早已猜到她的心思,隨即她將目光轉向張振宇,語氣瞬間變得認真起來:「我先跟你們說下研究進展吧。一開始,我是按照新人類教那位教主的實驗筆記來復現實驗的,經過這幾天的分析,終於對你的血液能力得出了一個初步結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張振宇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的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注地落在蕾拉身上,沒有急於開口,隻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什麼結論啊?快說說!」林依靈適時地接過話頭,語氣裡滿是期待,很是捧場。
蕾拉給了張振宇一個白眼,彷彿在抱怨他方纔的沉默,隨後才繼續說道:「你的血液,確實也擁有讓人產生變異的能力,這一點已經在實驗資料中得到了初步驗證。」
「哇!」林依靈忍不住雙手輕輕拍了一下桌麵,發出一聲輕柔的驚呼,眼睛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身旁的張振宇。
「而且你的血液在同比例的情況下,讓人變異的程度,是那位教主的好幾倍。」蕾拉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但話語中的內容卻足以讓人震驚,「之前我已經反覆測試過那位教主血液在不同稀釋程度下的效果,結果很明確一在稀釋程度不高的情況下,必然會出現副作用,且所有病灶都集中在神經係統上,這一點沒有任何例外,這和藍色液體給人類帶來的副作用一樣,不過————」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才繼續說道:「你的血液卻不一樣,在我測試過的所有稀釋程度下,都沒有發現明顯的副作用。但你也知道,目前可用的樣本實在太少,實驗次數也不夠多,所以還不能就此下定論,必須進一步驗證。」
「那豈不是說,喝了老張的血就能直接進化了?」一直站在旁邊,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沉默不語的安德烈突然說道。
蕾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似乎在平復內心複雜的情緒,然後才說道:「從目前研究得出的初步結果來看,確實是這樣的。至少在現有的實驗資料支撐下,這個結論是成立的。」
安德烈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對著張振宇說道:「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銀河係的人都想要喝你的血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議室裡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沒有人再開口說話。每個人的臉上都褪去了之前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一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這個發現背後所隱藏的風險,遠比想像中要大得多。
隔了好一會兒,蕾拉才皺著眉頭,眼神變得格外嚴肅,語氣也帶著幾分沉重地說道:「這就是我把你們喊過來的原因,現在我們必須好好商量一下,這個研究到底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在這凝重的氛圍中,會議室裡表情最輕鬆的當屬張振宇。他微微鬆了鬆交疊的雙手,剛想開口發表自己的看法,卻被蕾拉搶先一步打斷:「對了,我還要說一件事—一我剛剛已經給亥伯龍發去了辭職信。」
「嗯?」其他三人聽到這話,都驚訝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蕾拉,眼中滿是不解。要知道,她在亥伯龍那樣的銀河頂級工業體的研究團隊裡,可是擁有相當高的地位,無論是資源還是前景,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沒人能想到她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張振宇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這其實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秘密,那些掌握藍色液體的組織,才真正握著能改變人類的核心秘密。如果讓他們知道新人類教這次誤打誤撞地取得的成功,那他們就真的掌握了人類進化的關鍵秘訣,相比之下,我們這點發現不算什麼。」
蕾拉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卻帶著幾分釋然:「保密其實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亥伯龍顯然已經和那個掌握藍色液體的組織有了一定的合作,而我在這段時間裡,已經被排除在這個核心研究之外,漸漸被邊緣化了。我懷疑,就是之前參與了你們情報安全部門訓練營計劃的經歷,讓他們對我產生了一些防範心理。反正我在那裡已經做得很不開心,離開對我來說,也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
張振宇和安德烈互相看了一眼,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初那個旨在研究人體極限的訓練營,是由星盟政府的安全委員會牽頭組織的,為了確保研究的專業性和全麵性,還邀請了銀河係裡多家生物工業領域的巨頭集團共同參與。他們也是在那個訓練營裡,和被亥伯龍派來的蕾拉相識,後來漸漸熟悉,成為了好友。可或許正是這段與官方合作的經歷,讓亥伯龍在與那個神秘組織的藍色液體合作研究專案上,有意無意地避開了蕾拉,生怕她泄露訊息。
張振宇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那你就放心在這裡繼續研究下去吧。其實我和安德烈,也因為之前的特殊經歷,一直很想搞清楚這個藍色液體背後更多的秘密,我們也需要你的專業能力來幫助我們。」
蕾拉輕輕拍了一下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這也是我選擇留下來的原因。你們現在的身體狀況變得這麼特殊,實在太值得好好研究一番了。而且你們好像總能在不經意間碰到和藍色液體相關的事件,這也能給我的研究提供更多的素材和資料,這對我來說可是難得的機會。」
張振宇和安德烈相視一眼,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他們也不知道這種「特殊體質」帶來的頻繁遭遇,到底算不算一件好事。
「對了,我這裡還需要更多那種藍色液體。」蕾拉注意到他們臉上複雜的表情,笑著轉移了話題,語氣裡滿是期待,「我想嘗試復原你們當初碰到的情況,看看是不是在電擊的條件下,真的能夠消除藍色液體給神經係統帶來的損傷。根據我之前的研究,神經係統的損傷,其實是這種物質進入人體後,在體內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有害物質,而這種物質會專門攻擊人類的神經係統,這才導致了副作用的出現。」
張振宇聽著她詳細的實驗計劃,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在實驗室裡的場景,那些刺眼的儀器燈光、電流劃過空氣的聲音,還有身體傳來的異樣感覺,都清晰地浮現出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緩緩說道:「這個恐怕要找機會了,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哪裡能找到那種藍色液體,除了你的老東家亥伯龍,但我們現在顯然沒辦法從那裡獲取。」
「不急,反正我跟著你們,肯定會有機會碰到的。」蕾拉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十足的信心,「我聽說你們最近正在收購銀行,你也算是個銀行家了。跟著你肯定不會吃虧的,是不是啊,老闆?」
張振宇被她這話逗得忍不住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又好笑的表情,他隨即問道:「你之前隻是臨時過來幫忙,現在要長時間跟著我們四處跑,你在亥伯龍那邊,有沒有什麼私人的東西還沒來得及處理?」
蕾拉眯起眼睛,手指輕輕點著下巴,認真地思索了片刻,隨後皺起眉頭說道:「亥伯龍那邊倒是沒什麼我自己的私人東西,畢竟我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實驗室裡,沒什麼值錢的物件。但你上次送來的那些新人類教的實驗人材,我還放在外麵我自己的私人實驗室裡,得想辦法把它們帶過來。要不這樣,我再跑一趟吧,正好順便把實驗室裡的一些常用儀器也一併帶過來。」
「不用那麼麻煩。」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林依靈突然開口說道。
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眼中滿是疑惑,想知道她有什麼好辦法。林依靈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解釋道:「我之前已經和安德烈說過了,打算弄一個新的分身來駕駛我那艘飛船,正好可以讓他操控這個分身,用我的飛船去蕾拉那間私人實驗室跑一趟,把東西都運過來,這樣既省時間又省力。」
蕾拉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忍不住拍手說道:「這樣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用浪費時間在路上來回奔波。」說著,她和林依靈兩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安德烈,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和不容拒絕的意味。
安德烈看著兩人的目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妥協:「知道了知道了,我儘快把機器分身弄出來,然後去把東西運過來。」
林依靈見安德烈答應下來,滿意地笑了笑,隨即轉向蕾拉,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和躍躍欲試,開口問道:「那按照現在的實驗結果來看,我要是現在喝一口振宇的血,是不是就能擁有和他類似的能力了?」
她說著,眼睛還不自覺地瞄了一眼張振宇的小臂,那眼神裡的好奇讓張振宇隻覺得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還是再等等吧。」蕾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現在可用的樣本量太少,研究時間也太短,還不能百分百排除潛在的副作用。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在實驗室裡說不定早就拿著試管抿一小口試試了一畢竟這種能讓身體變強的效果,實在太誘人了,沒人能輕易抗拒這種誘惑。」
聽到蕾拉也這麼說,林依靈纔不甘心地撇了撇嘴,放棄了這個「大膽的想法」。會議室裡的緊張氣氛,也因為這段小插曲變得輕鬆起來,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蕩,沖淡了之前的沉重。
而這間小小的會議室裡,一場關乎人類進化秘密的研究,才剛剛拉開序幕。
「噠噠噠——噠噠噠——」六台重灌外骨骼裝甲同時扣動扳機,漆黑的夜空中瞬間響起震耳欲聾的槍聲。每台裝甲肩頭架設的重機槍都噴出刺眼的火舌,橙紅色的彈鏈像一條條憤怒的火蛇,在夜幕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子彈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咻咻」聲,狠狠砸向半空中那個黑色的人影。
那道黑影原本正像蝙蝠般在樓宇間靈活穿梭,察覺到密集的火力後,身體猛地一頓,隨即像被無形的巨手擊中般,直直地向下墜落。
「打中了?」一台重灌外骨骼裝甲的通訊器裡,傳來武裝人員不確定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與期待。
「別大意,上去搜查!注意保持警戒,他很狡猾。」領頭的裝甲駕駛員沉聲說道,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話音剛落,他操控的重灌裝甲便率先邁開沉重的步伐,金屬腳掌踩在路麵上,發出「哐哐」的響聲,朝著黑影墜落的那片樓群快速奔跑而去。
其餘五台裝甲緊隨其後,整齊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迴蕩,呼呼啦啦的隊伍像一支小型軍隊,帶著壓迫感向目標區域逼近。
可當他們抵達黑影墜落的位置時,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地麵連一絲血跡都沒有,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這片區域恰好位於高檔住宅區的中心,一棟棟獨棟小樓被鬱鬱蔥蔥的樹叢環繞,茂密的植物屏障,陰影重重,根本分不清哪處藏著人。
一棟暗著燈的無人建築裡,一道黑影正悄無聲息地摸了進去。他的動作輕得像貓,進門後,他再也支撐不住,後背重重地靠在牆壁上,然後順著牆麵緩緩滑坐下去,最後一屁股坐到了滿是灰塵的地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
「不跑了?」一個清脆卻帶著冷意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建築內的寂靜。黑影猛地抬頭,隻見門口緩緩走來一個穿著輕便外骨骼的身影—銀灰色的外骨骼緊貼著身體,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線條,搭配著一身黑色緊身防護服,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女人。她的腳步很輕,像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堵住了出口。
那個黑影瞬間繃緊了身體,心中一驚,連忙半蹲了起來。
一隻胳膊撐在地上,抬起頭看向門口時,淩亂的黑色頭髮黏在滿是汗水的額頭上,髮絲間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一那雙眼眸裡沒有絲毫人類的理智,隻有野獸般的兇狠與警惕,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女人。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清晰的話語,隻能從喉嚨裡擠出「嗚嗚」的低呼聲,像是野獸在發出警告,又像是在壓抑著某種痛苦。星球衛星的光線從門口斜射進來,剛好照在他的臉上,能看到他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暗紅色的血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添了幾分猙獰。
「放棄抵抗吧,你的情況說不定有醫治的可能。」女人開口輕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