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星盜出動
「這個銀行有星盜的內線。」安德烈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
此時的張振宇正在銀行的地下停車場裡,把駕駛位的座椅放倒到近乎平躺的角度,腳翹在儀表台上,他麵前懸浮著三個半透明的全息彈窗,那是安德烈專門調給他的銀行內部監控畫麵。
他正逐幀排查,確認銀行內部是否還藏著星盜安排的人,準備阻攔林靜他們的收購行動。
直到彈窗裡出現丹尼爾的身影正陪著林靜走進頂層的會議室,與坐在長桌主位的大衛·戴蒙董事長握手。張振宇這才輕輕舒了口氣,看來星盜安排在銀行裡的阻攔力量,果然都集中在了旁邊這輛小客車上。
可是安德烈的一句話讓已經閉眼休息的張振宇又睜開了眼睛。
「誰?」他調整了下姿勢問道。
一塊彈窗應聲飄到他眼前,畫麵是會議室的實時場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邊緣,緩緩放大、再放大,直到畫麵中心定格在了一個長相比較普通的中年人身上,「馬爾福·賴特,維盛聯盟銀行的一位副總。」
「你怎麼確定他是那夥星盜的內線?」張振宇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會議開始前五分鐘,他借著去茶水間的空隙,在安全通道裡打了個緊急外線通訊。」安德烈的聲音裡沒有多餘的情緒,「我追蹤了這個通訊的終端地址,最後定位到的,正是我那個分身所在的別墅—也就是星盜的臨時據點。」
說話間,另一塊全息彈窗已經展開,上麵是馬爾福·賴特的公開資料—一出生年月、教育背景、在銀行的任職年限。
張振宇的目光快速掃過,「這人在銀行裡沒什麼決策權,」他語氣平淡,「頂多就是個傳遞訊息的小角色,犯不著在他身上浪費精力。把注意力轉去星盜那邊,看看他們接下來有什麼動作。」
「已經在盯著了,那裡現在還挺熱鬧的,應該是準備有些行動吧。」安德烈說道,「整個市政監控係統我已經用來盯著他們了,連太空裡我也呼叫了一顆安全域性的衛星。」
自從張振宇來到這裡,他用安全域性的許可權,合法的呼叫了很多資源以後,安德烈的情報能力得到大範圍的擴張。
這也是他們不再擔心這夥星盜,繼續推進銀行收購行動的底氣。
在他們構建的全麵情報網路監視下,這夥跑到地麵上的星盜小隊,實在算不上什麼威脅。
大衛·戴蒙對麵坐著的依舊是丹尼爾·戴姆—他今天換了條藏青色領帶,領口的紐扣扣得嚴絲合縫。但大衛的目光卻總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時不時飄向丹尼爾身旁的女士——那位穿著暗紅正裝的林靜。
剛才互相介紹時,大衛已經知道了這位林小姐的身份。但當時林靜隻是微微頷首,「我隻是來旁觀的,不參與具體談判,所有事務還是由戴姆先生負責。」
大衛心裡揣著疑惑—一雙木資本的核心人物親自到場,卻隻做旁觀,這實在不合常理一一但會議還是按部就班地開始了。比起第一次談判時那種劍拔弩張、
空氣都快凝固的氛圍,這次顯然平和了許多。
「貴公司三億星幣的報價,是不是有點太低了?」大衛的語氣不像上次那樣帶著強硬的稜角,更像是在做最後的爭取,「我畢竟是董事長,總得給董事會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丹尼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卻不顯得冒犯:「戴蒙董事長,您在董事會裡占著絕對多數的席位,說句實在話,公司裡的事,基本是您一言而定。」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們現在給出三億的報價,其實已經給足了您麵子。而且,我們剛得到訊息,貴銀行還有不少隱性債務,並沒有體現在公開的財務報表裡。」
「這些債務,之後的盡職調查裡我們自然會一一查明。」丹尼爾的聲音平穩卻有力,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但雙木資本收購貴銀行的誠意是真的一隻要今天能簽下意向合同,後續盡調中若發現債務未超過我們的預估範圍,我們就會嚴格按合約執行收購,不會有任何額外的刁難。」
他說得直接,毫不避諱地戳破了銀行財務報告裡的貓膩,既表明自己掌握了確切訊息,又堅持按之前的報價談判一一意圖很明顯,就是想儘快促成這筆交易,不浪費時間。
大衛·戴蒙愣了一秒,臉上卻沒有被揭穿秘密的尷尬—他早已不在乎這些了。對他來說,隻要能把這家持續失血、像個無底洞一樣的銀行賣掉,就算是甩掉了一個壓在肩上多年的大包袱,點了點頭:「既然貴公司這麼有誠意,我也沒必要再堅持了——就按你們的報價來。」
說完,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林靜—她自始至終都安靜地坐著,沒說過一句話,卻自帶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丹尼爾也飛快地瞥了林靜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隻是下意識的動作。隨即他收回目光,正視著對麵的大衛,聲音清晰而堅定:「成交。」
既然雙方達成了共識,之後兩方的團隊,就一些細節問題展開了談判。
因為牽扯到細節問題,事關緊接著展開的盡職調查,所以各個負責人爭論得漸漸地激烈起來,會議室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他們有行動了。」安德烈的聲音突然響起,讓原本靠在座椅上的張振宇瞬間坐直了身子。
「是從之前那棟別墅出來的?」張振宇一邊問,一邊伸手把座椅靠背調直,自光緊緊盯著麵前的全息光幕。
「之前那個大小姐坐車去了邊上的另一棟別墅,之後裡麵開出了三輛多功能車。」安德烈一邊說一邊調出了幾個全息光幕。
其中的衛星視角,能夠看見從大小姐坐車進去另一棟別墅的視訊。而另外幾個光幕,既有適時的衛星跟蹤三輛車的,也有路麵監控裝置拍到的畫麵。
「車上是什麼人?能看清楚嗎?」張振宇伸出手指,在光幕上輕輕滑動,畫麵隨著他的動作切換著角度。
「車子是從車庫直接開出來的,車窗玻璃是深色隱私玻璃,暫時看不清裡麵的人。」安德烈的聲音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我能確定,他們派出來的是一隊裝備不錯的小隊一就是上次把我那個分身主機帶回去的那夥人,應該算是他們星盜團裡的核心戰鬥小隊了,身上的戰術裝備看起來很專業。」
「那個大小姐也在這三輛車上嗎?」張振宇問道。
「沒有。」安德烈的回答很乾脆,光幕上立刻切換出大小姐的畫麵一她乘坐的黑色轎車已經駛回了之前那棟別墅,車門開啟,她彎腰下車時,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淺棕色的光澤,「她又坐車回去了,看樣子隻是去傳達指令,沒打算親自參與行動。」
張振宇的目光落在衛星畫麵上,三輛黑色多功能車正沿著主幹道行駛,方向很明確一朝著銀行所在的街區。路麵上的車輛不多,它們行駛得很平穩,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急切。
「看他們前進的方向,是沖我們這邊來的。」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看來他們是打算來硬的了,不想再搞暗地裡的小動作。」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直接衝進銀行?」安德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張振宇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直接衝進去?那和搶銀行有什麼區別?就算這座城市再衰落,警察也不是擺設,而且他們身上背著的通緝令可不少—真敢那麼做,就是自投羅網。」
安德烈之前已經查過—一根據他們掌握的星盜團特點和過往案件,他在星際賞金網上找到了十幾條相關的懸賞。這些懸賞大多是根據具體案件發布的,十幾起案件目前還沒有被證實是同一個團夥乾的,而這個星盜團的身份至今模糊,沒人知道他們的核心成員是誰,這從側麵印證了這個星盜團的狡猾和狠辣。
而這十幾件懸賞裡麵,既有政府和警察部門發布的賞金,也有受害者家屬追加的,多重賞金疊加下來,總額竟然達到了十二億星幣一這可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數目。
聽到這個數字時,不光是林依靈對這夥星盜多了幾分興趣,連安德烈也來了勁一一十二億星幣的賞金,足夠讓他升級好幾次了。所以他對星盜團的探聽比以前更積極,幾乎把所有能調動的資源都用上了。
張振宇和安德烈一直通過衛星視角盯著那三輛多功能車的動靜,看著它們沿著主幹道一路駛來,距離銀行所在的街區越來越近。三輛車突然在一個十字路口分道揚鑣,分別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駛去。
「他們分兵了。」安德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這是打算做什麼?分頭行動?」
張振宇沒有說話,隻是眉頭皺得更緊,繼續觀察著這三輛車所去的方向。
沒過多久,三輛多功能車就先後鑽進了三棟大樓的地下停車場,瞬間從衛星實時畫麵上消失了。
而此時張振宇早已用感知能力鎖定了那三輛車,他能清晰地「看」到,每輛車上都坐著三個人,都是男性,呼吸沉穩,動作幹練,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張振宇一邊用感知能力跟蹤著這九個人的動向,一邊開啟了詳細的衛星地圖,在上麵用紅色的圓點標出了三棟大樓的位置。
他眯起眼睛,在地圖上從東邊那棟寫字樓的位置畫了一條直線,一直延伸到銀行大門前—一沒有其他樓宇遮擋,視線完全通暢。接著他又在南邊的公寓樓和西邊的商場上各畫了一條直線,結果一樣—一三條直線的終點,都指向銀行門前的廣場。
「這應該是準備在銀行門前搞一次暗殺的節奏啊,看出動了三組,應該準備幹掉不止一人啊。」安德烈感嘆道。
張振宇皺起眉頭,淡淡的說了句:「幹活了。」隨即啟動了車子。
一輛銀色的超跑像一支離弦的箭,猛地從銀行地下停車場的出口沖了出來。
慣性把車身帶到半空,眼見就要撞到街對麵的路燈,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超跑突然來了個漂亮的側滑,車身橫著漂移了兩米多,緊接著,強大的向前動力把車身拉回正路,繼續朝著東邊的寫字樓疾馳而去。
東邊寫字樓的電梯裡,走進來兩個男人。他們都穿著灰綠色的夾克,領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半張臉;臉上戴著黑色的墨鏡,鏡片反光,看不清眼睛,兩人手裡都拎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
他們沒有說話,其中一人按下了十一樓的按鈕。
此時電梯裡沒有其他人,不然會非常奇怪,因為十一層空置了很長一段時間。
電梯門開,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便先後下了電梯。
這兩人先在整個樓層裡轉了一圈,每一間空置的房間都看了一眼,確定這裡沒有除他們以外的任何一人後,才來到大樓的西北角的一間空屋裡。
把行李包放在地上,兩人走到窗前張望了一下,確認完位置後,纔回身蹲下,拉開旅行包的拉鏈,從裡麵掏出兩把黑色的高斯步槍一槍身上裝著高倍瞄準鏡。
這夥人並不全是專業的狙擊手,所以選擇的位置都在距離銀行一公裡左右的地方——這個距離對他們這些老手來說,既能保證射擊精度,又能在得手後快速撤離,不會被立刻鎖定位置。
這個距離不算近,但對他們這些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的人來說,隻要調整好瞄準鏡的引數,一樣能做到和專業狙擊手一樣的精確射擊。
他們從行李袋裡拿出吸盤狀的吸附在落地窗最底部,按下中間的按鈕,一圈紅光掃過,兩人再把圓盤拿下,就見上麵吸附著兩塊直徑半米的玻璃。
再看那扇落地窗,上麵正好多出兩個圓洞,大小和吸盤一模一樣,風從洞口吹進來,帶著外麵街道的喧囂。
兩人把高斯步槍架在圓洞後麵,槍口對準銀行門前的方向。然後他們趴在冰涼的地麵上,手肘撐地,身體保持穩定,呼吸放得又慢又淺。其中一人先通過瞄準鏡瞄了一眼,調整了下槍口的角度,然後伸出手,在右耳後輕輕按壓了一下,輕聲說道:「三號已經就位。」
他旁邊的人也跟著調整好槍口,對著通訊器說道:「四號已經就位。」
沒過多久,通訊器裡陸續傳來其他隊友的聲音——「一號就位」「二號就位」————所有位置都確認完畢後,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應該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所有人等我最後的開槍指令,到時候我會分配你們各自的目標,不要擅自行動,完成後立刻撤離。」
「二號明白。」
「三號明白。
張振宇一邊開著車一邊撥通了林靜的終端,耳麥裡傳來林靜的輕聲:「喂,什麼事?」
「你們會議還要開多久?」張振宇問道。
「一會兒簽個意向書,會議就結束了,然後開始做盡調流程,發生什麼事了?」林靜知道張振宇在她開會時候不會輕易打通訊過來。
「銀行外麵有埋伏,在我通知你之前,你們不要走出銀行。」張振宇一邊說一邊右打方向,進入了一棟高樓地下停車場。
「好的,我知道了。」林靜輕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