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阻擋海神
張振宇進入的這間房間雖然此時沒有人，但應該是有住客，客房裡還殘留著女人的氣息一淺杏色的皮質行李箱著口，裡麵疊著幾件女士襯衣，床上淩亂的攤著幾條裙子。
顯然，這裡的女住客隻是暫時離開。
「動作快點。」張振宇找到桌子上放置的電腦，巴掌大的銀色盒子，掏出縮成圓球的馬克一號。
沒必要再找無人房間，那樣太耗時間，頻繁移動反而容易暴露。
沒去管那電腦周圍不停彈出的一塊塊光幕，他找了把椅子坐下，閉上眼睛，感知如一張細密的藍網，緩緩鋪展開來，將整個海神宮包裹其中。之前隻是匆匆掃過，此刻定下心來細辨，每一個人的行動和特點。
這裡的人員大概有一千多人，其中幾百號人的體內泛著微弱藍光—那是進化者的標誌。
剩下的人則沒有這種光，分不清是負責雜務的普通工作人員，還是進化失敗的教徒。
地下深處藏著一片巨大的空曠倉庫，裡麵看不出放的什麼。 超好用，.隨時享
張振宇突然想起綾子之前查到的情報：新人類教掌握著26組地殼共振誘導設施。「那些大殺器，說不定就藏在這裡。」他在心裡暗自篤定。
感知繼續遊走，停在一處訓練場。一群進化者正在做器械訓練，他們的藍光強度與式根島那六人小隊相差無幾。
張振宇默默數了數，一共十六人—這個數字得記下來，回頭報給項柏宇。
這十六人周圍的區域，進化者的密度明顯更高，藍光交織成一片，顯然是海神宮的核心地帶。就在這時，一道格外刺眼的藍光闖入「視野」—一那光比旁人亮上數倍，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張振宇在心裡比對了一下，這亮度不輸奧古斯都和何俊，甚至更盛幾分。
「這可能就是這個新人類教的教主了吧。」張振宇暗自想道，他並不準備對這個教主出手，一旦暴露實力，項柏宇和背後的部門定會對他多加猜忌，後續的麻煩隻會更多。
卻沒找到那熟悉的、泛著微光的藍色液體—一天青漩露的痕跡。張振宇皺起眉頭，之前一直以為教主的變異與奧古斯都他們一樣，靠吸食天青漩露維持，可現在看來，事情或許藏著更深的秘密。「罷了，這些留給星盟自己去查吧。」他輕輕嘆氣，收回飄散的思緒。
「這個海神宮確實沒有對外連線的網路，就是個大型的區域網。」安德烈的聲音突然從耳麥裡傳來。
「這裡也沒有進行訊號遮蔽，那些住進來的教眾，都沒有用自己終端連線內部網路嗎？」張振宇好奇的問道。
「他們用的是內部特供終端，」安德烈的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查了係統日誌，所有人進入海神宮時，個人終端都被強製更換了一大概是怕有人偷偷對外傳遞訊息，斷了所有後路。」
「那這裡的主控電腦的機房你控製了嗎？」張振宇問道。
「這裡也是有人工智慧了，雖然能力不行，但是要直接開打，我怕就打草驚蛇了。」安德烈也很猶豫，「不過控製係統裡許可權不是最高的那些係統，我已經能不被它發現的控製住了。現在這裡的監控和門禁係統我都能直接操控，就是一些重點艙室和引擎動力係統的那裡進不去。」
「那個給引擎主控係統核心注入的病毒程式碼準備好了嗎？」張振宇問道。
「在已經存在馬克一號的記憶體裡了，你準備潛入引擎控製室？」安德烈問道O
「是————」張振宇剛要回答，突然停了下來，輕聲說了句：「有人來了。」
他話音剛落，滿屋子被馬克一號開啟的大大小小的光幕彈窗一瞬間就消失不見，剛剛還被各種光幕照亮的房間一下子暗了下來。
馬克一號八條腿用力一蹬，跳離桌麵，被張振宇一把在半空中接住，縮成球形。
他的感知緊緊跟著那道身影一對方剛下電梯，腳步輕快，徑直朝著這間客房走來。當身影的輪廓逐漸清晰時，張振宇忍不住輕「咦」一聲—這個人影，他記得很清楚。
就在女人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時，張振宇已經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他翻身跳上窗台，雙腳在外側站穩，指尖勾住窗框邊緣，輕輕將窗戶關上。
幾乎同時，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女孩走了進來。她的左腿綁著一副淡粉色外骨骼。
正是神穀惠決賽中的對手一石川陽子。沒想到這麼巧會，會在這裡撞見她，這也徹底坐實了石川陽子是新人類教教徒的身份。
在石川陽子轉頭看向窗戶前，張振宇已經用一根手指勾著上麵一層的窗台，身體離開了窗外，懸在半空中。
他上下掃視樓體，手指用力整個人飛身而起，腳一蹬剛剛手指勾著的那個窗台細微凸起，人已經向上竄出四五層樓，連蹬幾次，他便翻身上了大樓天台。
張振宇站在平台邊緣，遠眺四周，隻看到遠處的邊界消失在黑暗裡，感覺非常的空曠。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到那個石川陽子，我剛才查了下，那個神穀康一找到的那個政治人物名單上的人除了公務係統的官員外，政治人物有一大半已經有兩三天沒有出現在公眾視線裡了。」安德烈一邊說著，一邊幫張振宇開啟了平台上通往樓下的通道門。
現在的張振宇已經可以在這裡大搖大擺的行走在這個海神宮的絕大多數地方了。
「那些安全域性的人打草驚蛇，讓這個新人類教好像是要提前實施那個海嘯計劃了。」張振宇進入電梯，見沒人，便開口說道。
「你說他們會不會放棄了全球的計劃，反正新江戶是聖德星的政治中心，隻要把這裡的政府一鍋端，控製了新江戶，就等於握住了大半個星球的命脈。」安德烈突然猜測道。
「所以不能讓這個海神宮移動走。他們待在這裡，就不敢輕易發動海底地震—一旦震動波及海神宮，自己也會葬身海底。」張振宇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下到一樓，走進酒店大堂。張振宇的自光掃過來往的人一一所有人手腕上都戴著同一款黑色終端，螢幕閃爍著統一的藍光，像某種身份標識。他下意識地把夾克衣袖向下拉了拉，將自己的個人終端完全遮住。
經過一條通道，前方出現一扇緊閉的白色金屬滑門，門旁站著兩個穿黑色西服的男人。
他們身材高大，像兩尊鐵塔。
張振宇麵色平靜地走過去，用夾克擋住的手腕輕輕靠了一下門邊的感應區。
幾乎同時，金屬門「唰」地向兩側滑開。
其實這套流程是他之前通過感知「看」別人做過的，而門能開啟，全靠安德烈在後台悄悄操控。
他自然地瞥了一眼旁邊的西裝大漢，對方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多問一大概把他當成了某個核心教徒。
張振宇邁步走進門內，裡麵是一個不大的電梯廳，隻有一部銀色電梯停在那裡，門壁映出他的身影，像一麵模糊的鏡子。這是通往地下區域的專用電梯。
碩大的電梯裡隻有張振宇一人，安德烈說道：「這個電梯到不了最底層，而你要去的引擎控製室就在最底層。我帶你選擇了倒數第二層，幫你設計了一條路線，沿途的監控已經調成迴圈畫麵了。
張振宇看著不斷變換的樓層數字，突然開口問道：「地下六層能到嗎？」
安德烈很快便答道：「六層到不了，在我掌握的係統裡，六層一片空白。那裡有什麼？」
「那個疑似教主的男人在那裡。」張振宇淡淡地說道。
「你準備找他嗎？」安德烈好奇地問道，因為之前他們的計劃便是不驚擾任何人。
「在他所處位置的旁邊，有間很大的無人艙室，裡麵的電器佈置看上去像是一間實驗室。」張振宇說道，「我想那裡可能有堀口說的那個聖水」。」
「那隻能靠你自己了，」安德烈無奈地說，「除非我把主機裡的人工智慧徹底幹掉，否則破解不了地下六層的許可權——但那樣肯定會驚動所有人。」
這時電梯開啟，張振宇早就知道這一層沒有什麼人。而這一層是除了引擎室那層的最底層，基本都是各種庫房，包括他感知時懷疑存放地殼共振誘導裝置的巨大庫房。
所以他先避開零星幾人向著那個庫房走去，這個庫房竟然沒有人看守，大概是覺得這些儀器外形普通，就算被看到，也沒人能認出它們的用途。
安德烈在後台幫他開啟了庫房的電子鎖，厚重的合金門緩緩開啟。張振宇看到了密密麻麻看不到邊際的儀器，排列得整整齊齊。
「那沒有錯了，就是都在這裡了。」他喃喃自語道。
「這些儀器隻要按位置直接投放佈置好，根本不需要像這裡一樣建築防護罩，堅持個半個月完全沒有問題，照樣可以正常啟動。所以隻要半個月內這個海神宮能把這些都投放完成，完全可以製造全球海嘯。就算有幾個給海水泡壞或被損壞，規模效應也已經有了。」安德烈說道。
拍了幾張照片的張振宇默默的把門又關了起來。
按著安德烈規劃好的路線，加上自己的感知能力，他一路無阻的來到了最底層的通道門口。
掏出馬克一號，現場破解密碼，這種門禁相對於智慧程度很高的馬克一號來說易如反掌。
也就眨眼間，通道門便被開啟。
這裡已經是各種架搭建的巨大空間，能夠看見遠處斜下方如蝸牛殼一般的核聚變反應堆核心。
在桁架的一端有著艙室，那裡便是這個巨大引擎的主控製室。
此時的控製室裡還有一名值守的工作人員，這是一個進化程度不是很高的新人類。
張振宇從懷中掏出一把造型有點特殊的手槍，向著控製室走去。
來到控製室門口，依舊是馬克一號開門，但是在張振宇的命令下，雖然破解了密碼，但是並沒有把門開啟。
此時的張振宇正「看」著裡麵那個工作人員，正坐在那裡看著麵前的控製麵板。
就在那個工作人員把頭轉向背對艙門，看向側麵的一塊光幕的那一剎那，張振宇壓下了高舉著的手掌。
手掌落下的一瞬間，艙門「唰」的一聲開啟，被驚動的那名工作人員，剛要轉頭，早就舉著「手槍」的張振宇連開了兩槍。
並沒有槍聲傳來，但是那個工作人員轉頭隻轉了一半，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腦袋耷拉下來，人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張振宇走到近前，仔細確認了這人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才將那兩根細小的針頭從脖子上拔下來，收進一個銀色小盒子裡。
又是在項柏宇那找到的東西，這不起眼的針頭，並不是簡單的麻醉劑，其實是一種基因修改類藥劑，能夠導致瞬間昏迷。最大的妙處是會製造「時間斷層」：醒來後不會覺得自己昏迷過，隻會以為是愣了下神，完全不會起疑。
其實一槍就足夠起效，但張振宇擔心進化者的體質特殊，劑量不夠，所以多開了一槍，以防萬一。
他把工作人員的頭擺正，便不再去管他，掏出馬克一號，放在控製檯上。金屬圓球立刻展開腿，爬上螢幕，探針插入控製檯的介麵，開始快速傳輸資料。
他和安德烈之前商量好的計劃很簡單：給核聚變引擎植入木馬病毒，等對方啟動引擎時，病毒會瞬間發作，燒毀點火裝置—一這樣至少能讓引擎癱瘓兩三個月，足夠星盟的人趕來收拾殘局。
為了節省時間，他在來之前，安德烈已經寫好了大框架，等到了實地，馬克一號再根據這個核聚變引擎的具體引數和晶片型號，做現場修改。
「這個新人類教還是有錢啊，引擎裡麵各個元件用的都是高階貨。」安德烈感嘆道。
「錢都花在這些地方，真是浪費。」張振宇四處搜尋著有用的線索，但是並沒有什麼發現。
「好了，病毒程式碼注入完成，」安德烈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輕鬆，「隻要他們啟動引擎，點火裝置就會立刻報廢，想修都得花大功夫，至少兩三個月內動不了。」
「嗯，撤離吧。」張張振宇接住從控製檯上跳過來的馬克一號，再次檢查了一遍控製室——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最後看了一眼還在「打盹」的工作人員，輕輕拉開艙門，沿著來時的路線，像一道影子般消失在黑暗的桁架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