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空手之道
上午的比賽很快就過去,所有級別的前八名都已經決出。
午飯後,休息時間結束,剛剛還挺安靜的後台,也開始變得嘈雜起來,剩下的不多的選手,都開始做著各種熱身運動,讓自己肌肉溫度熱起來。
神穀惠最後短沖了兩次,結束了熱身,從運動包裡掏出保溫的運動大衣套在身上,她不自覺的又看了一眼,那個一直靠牆坐在墊子上的金髮女孩。
那個女孩一直都沒有熱身,戴著耳機一臉不屑的看著別人熱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神穀惠想不通,為什麼她還能進八強,難道是天賦異稟的選手?
廣播這時響起:「女子48公斤級,神穀惠、小林優子請到檢錄處檢錄。」
檢錄處神穀惠碰到自己下一場的對手小林優子。她的身材在48公斤級中顯得頗為敦實,步伐沉重,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股要把地墊踏穿的狠勁。
跟著工作人員走到比賽場地,兩人在場地中央相對站好,周圍的觀眾也漸漸地沒有了聲音,都在等著裁判口令。
「開始!」
小林優子幾乎是隨著裁判口令落下的尾音就爆發了。她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吼,右腳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向前衝撞。沒有試探,沒有迂迴,一上來就是最直接、最狂暴的中段沖拳。
碩大的拳頭裹著風聲,直搗神穀惠的胸腹中線,意圖用絕對的力量和衝擊力撕開防線,將這個看似纖細的對手徹底碾碎。
麵對這蠻牛般的衝擊,她根本沒有選擇閃避或格擋那聲勢駭人的沖拳。
就在小林優子的拳頭帶著全身沖勢即將觸及她道服前襟的千鈞一髮之際,神穀惠的左腿極其隱蔽地向前滑出半步,身體的重心卻在這一滑之下完成了不可思議的沉降與穩固。
右肩微沉,整個身體如同一張瞬間拉滿的硬弓,所有的力量,從腳掌蹬地開始,順著擰轉的腰胯,最終匯聚到那蓄勢待發的右拳之上。
然後,出拳。
同樣是中段沖拳,目標直指小林優子那同樣毫無遮掩、因全力進攻而門戶大開的胸腹。
後發,卻先至。
神穀惠的拳頭,搶在小林優子拳力徹底爆發之前,搶先一步,狠狠鑿在了對手的胸口正中央——心窩稍下的位置!
「咚!」一聲悶響。觀眾也隨之不約而同發出「喲!」的驚呼。
小林優子前沖的狂暴勢頭戛然而止,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無法控製地向後蹤蹌。
「得兩分!」裁判喊道,兩分到手。
再次站定,這次神穀惠主動出擊,不是試探,不是佯攻,是毫無保留、決絕如閃電般的突進。
她的啟動快得違背常理,身體重心壓得極低,前滑步迅疾無聲,隻一步便感覺到了眼前。
小林優子瞳孔驟然收縮,視野被一片急速放大的白色完全占據。隻來得及憑藉最原始的防禦本能,慌亂地將雙臂向上、向內格擋—試圖護住頭麵要害。
但神穀惠突然放棄最有力的殺招,抬膝踢腿,右腳在小林的腹部輕戳了一下O
「有效!」又拿一分。
「小姑娘,真有意思。」安德烈笑了起來。
「唉!」張振宇嘆了口氣。
之後感覺到自己絕對優勢的神穀惠像是在練招一般,一分兩分的取得成績,在時間結束前獲得八比零的分差直接獲勝。
雖然取得了勝利,但是她的比賽也變得不如昨天那麼精彩,很多觀眾都把目光轉向了別的場地。
而那個金髮的石川陽子的比賽依舊是全場的焦點,在她用一個後旋捨身踢一腳狠狼地踢在對手的腦袋上,在全場鴉雀無聲中,她的對手彎腰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勝方,紅方,石川陽子進入半決賽。」裁判的判定聲響起,全場都響起了歡呼聲。
電視和網路轉播前,很多觀看這場比賽的觀眾都記住了石川陽子這個名字。
裡麵便有坐在墊子上,看著終端轉播畫麵的神穀惠。
「這應該就是你決賽會碰到的對手。」坐在邊上的老教練說道,雖然還有半決賽要打,但是他已經開始關注決賽的對手。
神穀惠眯起眼睛,嘴裡喃喃自語道:「石川陽子。」
這個選手看上一點沒有高手的沉穩,但是為什麼攻擊那麼犀利,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感覺都輸自己。
抱著這個疑問,神穀惠走上了自己半決賽的場地。
「注意她的轉身踢。」教練在檢錄前,提醒神穀惠自己半決賽對手的特點。
比賽開始後,這個田中果然頻頻使用轉身踢。
前三次神穀惠都選擇後滑步避開,讓對方的腳在她麵前十厘米處落空。
第四次轉身時,田中旋轉的身體剛轉過半圈,神穀惠突然橫向滑出半步,右手閃電般抓住對方的腰帶,左肩順勢頂住她的腰側。這是古典空手道裡的「入身投」,但她沒有真的將對方摔倒,隻是借著旋轉的慣性輕輕一送,右手朝著田中的腦袋上輕輕一打。
田中跟蹌著後退三步才站穩。
「一本!」裁判給了這次打擊三分的評價。
田中盯著神穀惠的眼神混雜著驚訝與不甘的複雜情緒。
最後兩分鐘神穀惠每次移動都恰好避開對方的攻擊軌跡。當田中再次試圖用轉身踢時,惠突然矮身鑽進她的懷裡,右肘輕巧地磕在對方的肋骨上,這個動作讓對方瞬間失去了攻擊節奏,也快速的增加著神穀惠的分數。
時間到的時候,她便以絕對的大比分取得了勝利。
觀眾給這個闖入決賽的小姑娘報以熱烈的掌聲,教練已經在場下揮舞著雙拳不停的跳了起來。
可是之後觀眾給與石川陽子的卻是全場起立的歡呼。因為這個金髮女生上場隻用二十多秒,就以一記漂亮的膝撞下巴打暈了對手。
所有人都認為這個金髮的石川陽子肯定會在明天的決賽中奪冠,不由的喊起來「冠軍!冠軍!」
「你的小徒弟危險了。」張振宇收到了綾子的訊息。
「嗯,我準備晚上去見見她,勸她明天是不是放棄這個比賽。」張振宇回道。
「不是吧,這可不像你,難道不是給小姑娘打氣,就算敵人再強也要,迎難而上嗎?」綾子發來好奇的表情。
「這個石川陽子,有點特殊。」
「怎麼特殊了?」
「你知道我的特殊,對變異的新人類有特殊的感知。」張振宇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確。
「什麼意思?」綾子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
很快她就又回了訊息過來:「你意思,那個金髮的姑娘也是?」
「是的,有進化過的痕跡。」張振宇把訊息傳送出去,站起身,向館外走去。
隔了好久,綾子纔回訊息:「你自己和小惠說去,不過我感覺你說服不了她。」
張振宇苦笑一下,搖了搖頭。
依舊歡樂的晚餐結束後,神穀惠回到自己的房間。剛準備去洗個澡,自己終端收到了一條訊息,開啟看到是張振宇發來的:「我在屋外,有事找你。」
「大叔?」神穀惠不由的驚訝的自語出聲。
她趕緊開啟門,繞過迴廊,便見到站在幾棟大宅中間空地上的張振宇。
神穀惠小跑著來到麵前,說道:「大叔,你怎麼來了?」
張振宇看了她一眼說道:「來和你說個事。」
「什麼事?」
「你明天的對手很強,為了避免你受傷,我覺得你應該放棄明天的比賽。」張振宇開門見山的說道。
「什麼?」神穀惠沒想到大叔會說出這樣的話,眼睛一下子瞪得圓圓的。
張振宇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消化這個建議。
過了一會兒,神穀惠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那個石川陽子很強嗎?
強到大叔竟然喊我直接放棄比賽,而不是拚一下?可我在後台看她,完全沒有高手的感覺,但是在場上卻能打出那麼犀利的招式。為什麼?」
麵對小姑娘一連串的問題,張振宇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沉默片刻,組織著語言:「根據我的調查,那個石川陽子其實和犯罪邪教組織有關,而那個組織正在進行一種人體實驗,能夠大幅提升人的速度與力量。所以你感覺到的怪異並非錯覺一她看上去不像苦練多年、修煉心性的高手,招式卻無人能敵,根源就在這裡。」
這番話讓神穀惠目瞪口呆,她下意識地追問:「你說那個石川是人造人?」
「人造人?哦,不,」張振宇搖搖頭,「她是真的人類,但是已經被改造,發生了變異。」
「那這不是違法的嗎?怎麼不把她還有後麵的人抓起來?」神穀惠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現在正在調查,收集證據。」張振宇說道,看了一眼小姑娘,最終還是決定說出更多,「這裡麵,有你父親很大的功勞。」
「我父親?」聽到這句話,神穀惠一下子抓住了張振宇的胳膊,「你說我父親就是被這個邪教害死的?」
「沒有直接證據,」張振宇的聲音低沉下來,「但他保管的重要檔案,確實是這個邪教組織的罪證之一,也讓我們發現了這個藏得很深的組織。」
神穀惠聞言,沉默了許久,開口問道:「她真的很厲害嗎?我一點贏的可能都沒有嗎?」
「真的很厲害,他們稱自己為新人類,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都有著大大的提升,雖然這個石川陽子是裡麵變異最輕微的,但你也看出今天的對戰,她的實力已經遠超常人。」張振宇如實的回答。
看到神穀惠失望的神情,張振宇想了想說道:「說到能不能贏,也許有一線的可能,但以現在的你,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怎麼做?」神穀惠眼睛一下亮起來。
張振宇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搖搖頭:「還是算了吧。」
「大叔,你先說下什麼辦法,如果我做不到,我再聽你的,明天棄權比賽。」神穀惠一臉懇求的表情。
「要忍受很大的痛苦,也會受到很重的傷,我覺得還是算了。」
神穀惠突然滿臉肅穆的說道:「我們空手道的精神修煉就是無我」,身體的忍耐力是我們從小修煉的基本功。」
張振宇聞言,點點頭說道:「嗯,這大概就是她唯一不如你的地方。」
神穀惠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臉上露出喜色,「大叔我該怎麼辦?」
「你的基本功紮實,經驗比她豐富,提前預判她的動作,和她拚忍耐力。但即使這樣你也會受不輕的傷,她的攻擊力道肯定很大。」張振宇嘆了口氣,問道:「我最後問你一次,真的不考慮退出,對方已經不算是正常人了。」
神穀惠沒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用堅定的語氣說道:「我不放棄,認輸不是我的風格。」
張振宇點點頭說道:「你接我一拳,感受下她可能的力道,之後再做決定吧「」
神穀惠聞言,沒有多說話,就運氣擺出架勢,「來吧,大叔。」
張振宇笑了笑,猛地跨前一步,一個下勾拳打在神穀惠的腹部。他隻用了兩層的力量,儘量模仿那個石川陽子的力道。
神穀惠隻覺一股巨力從腹部炸開,但多年的抗擊打訓練讓她的痛覺感受器早已變得遲鈍。即便如此,那股力量還是讓她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時她才意識到,平時和自己對練的大叔,或許從未真正用過全力。
她一個翻身站起身,雙手岔開,再次擺出架勢,完全看不出她受到過常人難以忍受的打擊。
張振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叢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拋給她。
神穀惠伸手接住,借著院內的燈光,看清原來是昨天綾子阿姨給她的那個體能恢復劑。不由的笑起來,這個東西效果,自己可是親身體驗過。
「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去武道館給你加油。」張振宇向她揮了揮手。
「謝謝大叔。」神穀惠拿著小瓶,一路小跑著離開,腳步輕快。
看著她蹦蹦跳跳而去的身影,完全沒有對明天的比賽的緊張和擔憂,他有不由的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看來你沒勸住她啊。」一個聲音從旁邊屋簷下的陰影裡傳來,帶著幾分揶揄。
張振宇早就知道綾子在那裡,他沒有看過去,隻是無奈地說:「這個年齡的小姑娘,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動的。我覺得你應該深有體會。」
「我有什麼體會?」
「當年的你,不顧家裡反對到安全域性試訓時,也不比她大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