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沒開玩笑
井上謙也正在處理一份報表時,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妻子的名字,他按下接聽鍵,綾子的聲音從裡麵傳來:「下午請個假回家,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謙也心裡咯噔一下,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掛了通訊後,指尖在辦公桌上無意識地敲打一會兒,才恍恍惚惚地收拾東西離開。
將車停進自家車庫時,他掃了一眼車位,妻子的紅色小跑車不在那裡一難道她還沒回來?
開啟房門,進到屋內,就看見本該在學校託管的女兒繪裡子正坐在沙發上,兩條小腿晃悠著,好奇地打量著牆角堆放的幾個行李箱。
「繪裡子,你媽媽呢?」謙也換著鞋問道。
繪裡子用手指了指樓上。 追書神器,.超方便
謙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見綾子拎著一個大行李箱走下樓,他從來不知道妻子竟然能拎動這麼大的行李箱,還一臉輕鬆。
「這是怎麼了?」謙也滿臉驚訝的看著妻子。
「你回來了。」綾子看到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說道:「過來坐下,和你說件事。」
謙也滿心狐疑的在沙發上坐下,開口道:「發生了什麼事?你這是要搬走嗎?」他的自光掃過那些行李箱。
綾子笑起來:「是我們全家暫時要搬走。」
「嗯?」謙也皺起眉,「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突發狀況。」綾子在他對麵的沙發坐下說道:「你知道黑澤雅子嗎?」
「這是誰?你朋友嗎?」謙也一頭霧水,這個名字從未聽過。
黑澤雅子被稱為地下金融女王,正是因為她從不出現在公眾麵前。
她完全持股的銀行都是些不起眼的中小銀行,在聖德星排名前三的本地大銀行裡,她是隱藏在幕後的第三或第四大股東,甚至在幾家業務遍佈銀河的跨星際超級銀行裡,也握著少量股份。
所以普通大眾根本不知道這位隱藏在水麵下的金融巨鱷,她的存在像都市傳說般模糊。
綾子隨手指了個方向說道:「街口的那家多摩銀行,就是黑澤雅子名下的產業。」
「哇,原來是大老闆啊。」謙也點點頭,還是不明白,「她怎麼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還有日高銀行、佐久銀行、KEF銀行等等中小銀行都是她的產業,而三井銀行和UFJ銀行,她都是排名前幾的大股東。」綾子繼續說道,刻意略過了一些資產。
「等等,我好像聽過這樣的傳聞,說是有個地下的金融女皇,不會就是你說的這個人吧?」謙也想起平時同事間的聊天道的一些小道八卦新聞。
「就是她。」綾子點頭肯定道。
「不是說,這都是謠言,是人編造的嗎?」謙也疑惑的問道。
「不是謠言,確實有這樣的人。」綾子說道。
「好吧,這樣的人和我們急著要搬家有什麼關係?難道你得罪這個不得了的人物了?」謙也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一他知道妻子在特別調查組做秘密調查,難免會接觸到危險人物。
「哈哈。」綾子笑起來,「你想像力真豐富。我們一會兒就搬去她在新江戶的大宅裡。」
謙也一下子愣在那裡,嘴巴微張,說不出話來。繪裡子聽不懂大人們的對話,隻是好奇地看著他們,小腳丫在沙發邊緣蹭來蹭去。
綾子繼續說道:「那位黑澤雅子會長年紀已經很大了,準備退休,打算把手裡所有的產業交給我打理。」
謙也不自覺地伸出手,用手背輕輕靠在綾子的額頭,而明白他意思的綾子也沒有打斷他,隻是一臉好笑地看著他。
「摸出有沒有發燒了嗎?」綾子笑著問。
「頭倒是不燙,可你為什麼會說胡話?」謙也滿頭霧水的搖搖頭。
「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綾子收起笑容,語氣認真起來,「我們趕緊收拾東西,現在就搬過去。權力交接期間,尤其是黑澤會長這樣被很多人虎視眈眈的巨額財富,我們的人身安全會有風險,所以得搬到防護嚴密的大宅裡。你跟公司請半個月的年假吧。」她把張振宇幫著編的理由說了出來。
這一長串話讓謙也驚異不定,半天說不出話來,腦子裡像塞了團亂麻。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喃喃的說道:「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有這樣一個親戚。」
「她不是我的親戚。」綾子說道,「她隻是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了。其實我和她認識不少年了,十年前她就提過喊我過去幫她,被我拒絕了。」
謙也無法理解地搖搖頭,感覺自己像在做一場不真實的夢。他渾渾哥噩地被綾子指揮著,把收拾好的行李搬上自己那輛多功能車。
直到在綾子的指引下,車子開進一大片被高牆圍著的菜地,謙也還在懷疑妻子是不是在開玩笑一找個理由帶全家去度假。
可在寸土寸金的新江戶,有這麼廣闊的土地用來種菜,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的事。剛纔在戒備森嚴的大門前,那幾個黑衣男子恭敬地開門時,臉上的神情絕不是裝出來的。這一切都在無聲地證明,這裡真的是那位隻存在於坊間傳聞中的地下金融女皇的宅邸。
謙也把車停在了菜地中央幾棟日式大宅前,老遠便看到一位和服老太太帶著幾個男女,站在宅院前,等著他們的車靠近。
停車時,妻子已經先下了車。那位老太太笑臉迎上來,和綾子低聲說笑。謙也心想,這難道是那位金融女皇的管家?對自己妻子竟這麼客氣。
黑澤夫人看到綾子下車,上前兩步說道:「你說要搬過來住,我真是太高興了,趕緊讓人去收拾你們的屋子。還是十幾年前你們住過幾天的那幾間,怎麼樣?」
「那太謝謝了,真是不好意思麻煩您了。」綾子有點不好意思的客氣道。
「這是什麼話。」黑澤說著,臉上露出歉意,「這本來就有我老太婆的責任。要不是在我這兒被那個厚生省的小官僚看見,也不會發生這些事。」
這時謙也和繪裡子已經下車,綾子趕緊對黑澤夫人介紹道:「這是我的丈夫井上謙也,還有女兒繪裡子。」
黑澤夫人點頭向他們微笑,謙也和繪裡子連忙回禮致意。
「謙也,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黑澤夫人。」綾子做著介紹。
謙也心中震驚—一沒想到和妻子有說有笑、甚至帶著點謙遜的老夫人,就是傳說中的人物。他強作鎮靜,微微鞠躬招呼道:「黑澤夫人,初次見麵,請多關照。」
黑澤夫人上下打量他幾眼,便點點頭笑著說:「綾子結婚的時候,也不請我去參加,要不也不會拖到現在才初次見麵。」
謙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尷尬地笑了笑,偷偷瞥了一眼妻子。
黑澤哈哈笑起來,摸了摸繪裡子的頭,說道:「我們都進去吧,這些行李交給他們來處理。」
繪裡子一邊跟著這位慈祥的老奶奶往大宅的院門裡走,一邊不時轉頭看著邊上瓜田裡的西瓜,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不是貨架上的西瓜。
黑澤湊近綾子,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張先生剛才把神穀的女兒送來了。」
「那他人呢?還在嗎?」綾子問道。
「走了,說過兩天再來。」黑澤老太太說道。
綾子眯起眼睛,不知道老大和安德烈兩人在做什麼計劃。
安全屋內,張振宇坐在沙發上,自己麵前漂浮在半空的是全息投影的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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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易機器人版安德烈站在一邊指著沙盤說道:「這裡就是我找到的一處還不錯的伏擊場地,不過你就一個人,應該是替可能來襲的人選擇了一處伏擊場地。」
「看上去是座小島?」張振宇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問道。
「江戶灣裡的一座無人小島,叫做式根島。」安德烈答道。
「無人嗎?」張振宇用手放大沙盤,指著一處說道,「我看上麵有一些建築。」
「這個島靠近那個海神宮,在建造海神宮主體的時候,被當做臨時的物資堆放處,也有一些負責看管物資的臨時工棚。在主體建造好,物資可以從海底隧道走後,這裡就荒廢在那了。」安德烈介紹了下,島上建築的由來。
「海神宮?」張振宇眯起眼睛,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奧桑財團和新人類神教有什麼關係,這就打到家門口了?
「是的,不過如果竹內宗明選擇在這裡躲藏,也很合理畢竟有能居住的環境,又是無人區,像天然的避難所。」
「好吧,那裡處理屍體也很方便。」張振宇淡淡的說道。
「如果這個神教出動厲害的人物,我覺得多半是變異後有強大能力的人,你還是多加小心吧。」安德烈說道,他想起一事便問道:「按照堀口也有成為新人類的機會,那個竹內是不是也是新人類?」
「我真不知道,堀口要不是站在一個正常人邊上,他經脈的變異程度很難讓人發現,所以當時突然遭遇竹內單身一人,真的看不出有沒有變異,不過他的空手道功夫非常厲害,並能躲避我突然的襲擊,我之前以為是因為他本身的能力,看來有可能真的是因為新人類的加持。」張振宇回憶和竹內宗明交手的細節。
「就算這樣,他和你過了兩招,竟然知道不敵就自殺了?」安德烈驚疑道。
「我現在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存在。」張振宇自嘲地笑了笑,「不過相對於他來說,我可能更像個超人。正因為他是武術大師,對能力的判斷會更準確,才會感到一點希望都沒有吧。」
「那我就不擔心你了。」安德烈擺擺手說道,「你一會兒要去老項給你的裝備庫裡看看嗎,我和你一起去,那裡應該都是外麵搞不到的軍用好東西,有這個機會我們不得好好搜刮一番。」
張振宇愣了一下,自己之前怎麼沒有想到,多拿點,也算老項坑自己的補償了。
他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去找輛麵包車——不,找輛貨車去。」
從簡易機器人嘴裡發出一陣壞笑聲。
張振宇開著一輛箱式貨車,駛入新江戶最繁華的商務區。這裡是城市的心臟,成排的高樓大廈直插雲霄,玻璃幕牆反射著天空的流雲。行人步履匆匆,臉上帶著疲憊卻又亢奮的神情,人群中夾雜著各種服務機器人,像流動的彩色積木。
看著麵前全息投影的導航圖,他把車子拐進一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B1,B2——他沒有在每層尋找車位,而是直接開到了最底層B8。
這裡畫著很多停車位,卻看不到一輛車一不會有人在上麵有空位的情況下開到這裡,像被遺忘的地下室。燈光倒是異常明亮,照亮了每一個角落,但空曠的空間裡,任何一點聲音都會傳來陣陣迴音,越來越遠。
「老項他們,就喜歡準備這樣的裝備庫。」坐在副駕的安德烈嘀咕道。
張振宇沒有搭理他,把車頭對著一麵空蕩蕩的牆停下。
開啟車門,跳下車,他來到牆麵前,舉起手裡的終端,調出一個彈窗,按下一串數字,傳送出去。
很快,原本光禿禿的牆上出現一個手掌大小的洞口,張振宇搖搖頭,把自己的手伸進去,大拇指翹起按在一個凹槽裡。
在他沒有任何感覺下,提取了一段DNA資訊,這時洞口裡響起一聲輕微的「嘀」聲,表示驗證通過。
車頭對著的那一截前麵突然向外突出,然後中間裂開向兩邊滑開。
張振宇回到駕駛位,啟動汽車開了進去。
駛過一段不長的亮著燈的通道,他們來到一個空曠的大廳,大廳的四周都是貨架和大大小小的箱子,還有好幾處用防塵布蓋著的大件物體。
「噓!」安德烈模擬出一段口哨聲,「這裡的東西還真不少,看那幾個大箱子,我就知道是重灌外骨骼。」
張振宇跳下車說道:「我們找找有什麼用的上的吧,也不能都拿走,還是要給老項他們留一些的。」
安德烈爬下車說道:「我們也帶不走多少東西,你開來的那艘小飛船也裝不了多少。」
「這兩個,一個輕型的還有個重灌的外骨骼要帶走。」張振宇指著兩個箱子說道。
「你指的是女式的。」安德烈沒好氣的說道。
「對啊!我就是要女士的,我給林依靈帶的,這種軍中最高階的外骨骼,外麵根本見都見不到。回去稍稍改下尺寸,她就能用了。」張振宇說道。
「那你自己也拿兩套嗎?」安德烈問道。
「我就算了,我的速度已經超過這個外骨骼的極限,反而拖累了我的速度。」張振宇解釋道。
「那我拿兩套,給我在藍宇星的身體用。」安德烈毫不客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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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外骨骼。」
張振宇跳下車說道:「我們找找有什麼用的上的吧,也不能都拿走,還是要給老項他們留一些的。」
安德烈爬下車說道:「我們也帶不走多少東西,你開來的那艘小飛船也裝不了多少。」
「這兩個,一個輕型的還有個重灌的外骨骼要帶走。」張振宇指著兩個箱子說道。
「你指的是女式的。」安德烈沒好氣的說道。
「對啊!我就是要女士的,我給林依靈帶的,這種軍中最高階的外骨骼,外麵根本見都見不到。回去稍稍改下尺寸,她就能用了。」張振宇說道。
「那你自己也拿兩套嗎?」安德烈問道。
「我就算了,我的速度已經超過這個外骨骼的極限,反而拖累了我的速度。」張振宇解釋道。
「那我拿兩套,給我在藍宇星的身體用。」安德烈毫不客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