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從駕駛艙翻身而下的張振宇,所有人都不自覺的鼓掌祝賀,這場精彩的排位賽已經讓人們確信——眼前這位年輕人,絕對是頂尖的賽艇高手。
他摘下頭盔笑著和眾人揮手致意,然後走到李經理和管老麵前說道:「兩位,對於明天的比賽,我有一點新的想法想和你們商量商量。」
李經理臉上堆滿笑容,熱情地回應:「張先生您說,有什麼好建議。」
管老在邊上板著臉點了點頭。
這時管晴晴依靠外骨骼支架緩步走來,好奇的站在邊上,想聽聽他們的商量。
見張振宇看向美女,李經理連忙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極星東方隊的首席駕駛員管晴晴。」
又轉向管晴晴:「晴晴,這位就是臨時來幫我們度過難關的張振宇先生。」
管晴晴向張振宇伸出一隻手:「您好,張先生,這次真的感謝您了。」
張振宇看著這個隻比自己矮半個頭的高挑美女,伸出手握了下說道:「您客氣了。」
他奇怪的是這個美女的手並不柔軟滑膩,這是一隻剛毅有力量的手,甚至布滿老繭。 超好用,.隨時享
寒暄過後,張振宇便開口說道:「昨天我在模擬器裡嘗試各種極星號飛行動態極限的時候,找到你們開發設計飛控係統比較早的版本,發現艇頭兩側共16個等離子發動機其實之前的推力比現在大一倍,是不是現在艇身上的被設了限製?」
管老與其他二人交換了個眼神,緩緩道:「是的,張先生猜測的是正確的,極星號設計時候考慮到主引擎動力過大,為了平衡特意加大了前方等離子發動機的動力,那樣纔是最終形態的,能最大程度彌補極星號的靈巧不足。等我們把極星號製造後出來才發現,就算我們的飛控再完美,也沒有人能駕馭最終形態的賽艇,人在那種機動G值下,再好的抗壓服,也無法靈活的操控賽艇。那時我們還請了LS2賽事退役的頂級艇手來幫我們試飛,依然無法正常操控。我們沒有辦法,隻好開始閹割等離子發動機的功率,直到能正常駕駛為止。」
張振宇點點頭,這也證實了自己的一些疑惑,他說道:「那一個晚上能把閹割的功率恢復嗎?我昨天在模擬器中嘗試了那個狀態的賽艇,麵對這樣的賽道還有一戰之力,不然明天就要墊底了。」
管老像是猜到了他要這麼說,便勸道:「張先生,模擬器和真實駕駛是有區別的,模擬器終究無法完全模擬真實G力狀態……」
張振宇自信的說道:「我計算過,那樣機動瞬時G值會達到21,配合現在的抗壓服我還是能保持足夠清醒,和肢體的靈活性的。」
其他三人瞬間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他,管老試探地問:「您是LS1的艇手?還是軍隊的人?做過這種特殊訓練?」
李經理和管晴晴都看向張振宇,他們從來沒聽說過的人類極限也能訓練出來?
安德烈在耳機裡笑起來:「喲,這個老頭還挺有見識的,還知道軍隊裡有這種特種訓練。」
張振宇搖搖頭說道:「都不是,但是這種程度的抗壓能力還是有的。」
他沒有多說其他,頷首道:「恢復等離子發動機的動力,和寫入之前終極形態的飛控,其實半天就能完成,但是張先生你沒有試飛就直接上比賽嗎?」
張振宇說道「沒關係,昨天這樣形態的賽艇我已經練了幾十圈了。」
管老看向李經理,畢竟李經理是大股東派來做領隊的,這樣重大的決定還是需要他的點頭。
李經理顯然正在猶豫,到底是平安完賽還是冒險嘗試,他的工作就是為艇隊爭取最大的利益,權衡風險與收益。
看出了李經理的舉棋不定,張振宇突然壓低聲音:「有件事必須告知各位,昨天我在鹿角港遭遇了襲擊。」
「啊!」另外三人都一聲驚呼。
李經理趕緊問:「張先生沒有受傷吧?」
「這倒沒有,我還有點自己的手段。」張振宇淡淡地說道:「我在這裡可沒什麼仇人,所以做了小小的調查。」
三人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襲擊我的人大概率來自組委會理事長的二兒子——雅各·帕裡西。」
「什麼?」管晴晴失聲叫道。
李經理也看向了她,畢竟半年前的事他們都是見證者。
張振宇環視三人一眼繼續說道:「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我檢視了襲擊者的手腕終端,他們來自林鹿賽道,而且多次提到『少爺』這個詞,所以大膽猜測,你們這段時間的遭遇不排除都有這位二少爺的手腳。」
李經理和管老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擔憂。
管老說道:「也許隻是巧合...」,但是看得出他們三人已經預設了這種可能性。
張振宇說道:「嗯,都隻是我的猜測,但如果真的都是這位二少爺的報復,那麼絕對不會止步於襲擊我,並且還沒有成功。」
頓了頓,看見其他三人還在沉默,他說道:「所以不要抱有安穩的比賽就沒有風險的念頭,其實危險一直都在你們身邊,也算給你們提一個醒。」
張振宇的訊息讓他們沉默很久,最後李經理開口道:「這個訊息太突然了,最後做什麼樣的決定,我一下子答覆不了張先生,我們還要商量商量。」
張振宇給他一個明白的表情說道:「好的,我去周圍轉一轉,這裡人多那位少爺應該不敢有什麼舉動。」
看他出門走遠,管晴晴一臉抱歉的看向另外兩人,剛想說話便被李經理打斷:「晴晴這不是你的錯,不用感到自責。」然後他轉向管老說道:「管老,這種情況我要向王先生匯報一下,問問他的意見。」王先生便是現在極星東方隊的大股東。
管老點點頭說道:「應該的,你去吧。」
李經理便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用終端和他老闆溝通起來。
而管老拍了拍孫女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晴晴啊,這就是我在帶你出來前和你說的,賽艇的世界不全是熱血浪漫,也有很多見不得人的黑暗和血腥,那時你一腔熱血,非要進入這個世界,我說什麼你都不相信,現在算是親身體會到了吧。」
管晴晴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