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私密道場
「什麼?」山田的脊背猛地繃緊,整個人一下子跪直了身子,「究竟是什麼情況?」
「剛才阪本警視發來訊息,說是警視廳直接下的命令,要來我們這裡查逃犯,我一開始以為不會來多少人,便喊人把門都封死了,一一本以為他們進不來自然會走。可現在—-現在突然來了一兩百號警察,連飛艇都落在樓頂了。看來今天不能善了。組長現在怎麼辦?」副手一口氣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我知道了,你們等我訊息。」山由說道。
掛了通訊,他不好意思地看向黑澤老太太,說道:「實在抱歉,我得再打個通訊。」 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黑澤老太太微笑著點頭說道:「請便。山田組長是碰到什麼麻煩了嗎?」
「唉,連我自已都一頭霧水。」他一邊調出通訊錄,一邊含糊地應著,「我先問問情況,回頭再跟會長細說。」
山田開始給認識的警察部門的人打去通訊詢問情況。
一圈下來,毫無進展,都說是更上麵的人下的命令。
他最後頹然的放下手裡的終端,目光突然觸到斜對麵優雅端坐的老太太,像是沙漠旅人警見遠處的綠洲,瞬間燃起了希望。
「黑澤會長,能拜託您一件事嗎?」跪坐的山田深深俯下身,額頭貼在榻榻米上,久久沒有抬起。
「你先說說你碰到什麼事吧。」黑澤老太太淡淡地說道。
山田趕緊抬起頭,把從昨晚總部遭遇襲擊,到剛才警察包圍大樓要進去尋找逃犯的事說了一遍。
黑澤老太太已經把眉頭皺到了一起,事情太蹊蹺了,自己要不要幫?
「會長,您看這事—」山田彎著腰抬著頭,滿懷期待的看著眼前這個黑白兩道都很有勢力的老太太。
黑澤套拉著眼皮,心裡卻在不停的權衡利弊。她忽然想到剛才子的態度,山本又是山田組的會計,她不可能不知道山田組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想到這個事牽扯到那些人,她就有些打起退堂鼓,可轉念一想問問總不會犯錯吧,總要知道自己對山田組該是什麼態度。
至於會不會是那些人要針對山田組,她絕不相信。星盟安全域性下來的人,要搞垮一個山田組,根本犯不著費這麼大勁。
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先去問問情況吧。也不知道你們究竟惹到了誰。要是碰上個通天的人物,我也幫不上忙。」
「謝謝!太謝謝您了!」!
山田又深深拜下去,「您有任何要求,我拚了命也會做到!
北「別高興得太早。」老太太的聲音裡添了點寒意,「要是真有通了天的人物要對付你,我立馬就把你趕出門去。」
「是,是。」山田連忙應著,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我們這小社團,哪有本事惹上什麼大人物。」
黑澤又一次站起身,去了偏屋,拿起電話撥出了同樣的號碼。
綾子拎著手提包走出安全屋,坐上自己的小跑車。車門關上的瞬間,手腕上的終端震動起來,看到顯示的人名,她頓了頓,按下了接聽鍵:「餵。」
「綾子小姐,老太婆又來打攪了。」黑澤的聲音裡帶看恰到好處的謙卑,把山由組的事簡要說了一遍,最後小心翼翼地問,「他們組長求到我這兒了。山本會計明麵上是山田組的人,老太婆也不知道這裡麵是不是牽扯到他,所以不敢輕易答應。特地來問問子小姐的意思。」
綾子聽到一半的時候,眼晴就眯了起來,她知道張振宇原本的打算一一把幕後那些未知勢力的注意力引到山田組這樣有實力的黑社會身上。
可她沒料到,這股勢力竟然能動用這麼大的白道力量。要是山田組就這麼被打垮,張振宇的計劃也就泡湯了。
她沉吟片刻,開口道:「黑澤會長儘管幫山田組。我們這邊已經查清,山本的死和他們沒關係。」
黑澤心裡暗自嘀咕,這小狐狸真是半點口風都不露。她臉上卻掛著笑:「那我就放心了。隻是不知道是什麼人在針對山田組?」
子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像在計算看什麼。她忽然想起自己確實有事要拜託這位老太太,便說道:「我們也想知道是誰在針對山田組。所以還請黑澤會長多留意下。」
黑澤的嘴角僵了一下。她聽出來了,這事肯定和那個山本會計脫不了乾係。現在他們是拿山田組當魚餌,想看看幕後到底藏著誰。
自己要是幫了山田組,就等於站到了他們要對付的人對麵。
但是要是拒絕幫助山田組,子和她身後的那些人是不是對自己有意見,或者他們一開始設計的時候就已經把山田組向自己求助也考慮進去了?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的時候,綾子又開口道:「黑澤會長不用太擔心,上麵很重視這個事,您不是一直想認識下接替張頭的項處長嗎?這次事情就是他一手抓的,山本會計就是他的人。」
他們在安全域性都是有正式職位的,比如項柏宇和張振宇都是處長的身份。
黑澤老太太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感興趣的東西:「哈哈,我不擔心,這不是和你們合作一直都很愉快,張處長突然調走,我還傷感了好久,也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你們的事我也不敢打聽。」
綾子笑了笑:「我會跟張頭說黑澤會長惦記著他,想必他也會很感動。」
「哪裡,哪裡,哈哈—」黑澤捂著嘴笑起來,聲音裡透著刻意的親昵,「不打擾綾子小姐了。晚上我派車去接您?」
「不用麻煩,我自己開車過去。」
「那我就在家裡恭候子小姐大駕。」黑澤恭敬地掛了電話。
臉上的笑容像潮水般退去,黑澤老太太沉默了片刻,又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那邊很快接起,傳來爽朗的聲音:「黑澤會長好久不見,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白石樣,好久不見。」黑澤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稔,「我這兒有點小事,想麻煩您一下.—」
綾子掛了通訊,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她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手指依舊有節奏地敲著,像在復盤剛才的對話。確認沒有疏漏後,才鬆了口氣。
和黑澤這樣的老狐狸打交道,每一步都得前後看仔細。
她撥通了丈夫井上謙也的通訊。
「餵?」井上的聲音裡帶著點驚訝,顯然沒想到她這時候會打電話。
「我今晚單位有事,不回去吃飯,你下班早點回去。」子開口說道。
「哦,好的,那晚上我帶繪裡子出去吃飯。」謙也答應道。
「別給她吃油炸的和甜的,她最近又胖了。」綾子叮囑道。
「知道啦,這話你這個月都說好幾遍了。」井上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交代了幾句家裡的事務,子結束通話了通訊,發動車子向單位開去。
而在黑澤的大宅的廳堂裡,老太太對著懦不安看著她的山田說道:「已經幫你搞定了,一會兒你們那的警察就會都撤走。」
山田剛想拜下身道謝,老太太突然又說道:「我再借你三千萬星幣,這些錢你都要用在近期加強守衛,購買武器上麵,不允許挪作他用。一會兒我給你介紹個做黑市武器生意的。」
山田目瞪口呆的看著老太太,半響才滿臉緊張的開口問道:「黑澤會長,到底是什麼人要對付我?」
黑澤老太太警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我也不知道。」
「就是這家道館?」張振宇把車停在路邊,向副駕駛的神穀惠問道。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女孩臉上。
「嗯,我偶爾會來這裡的練習。」神穀惠點頭道。
「那我們說好了,我陪你過招可以,但是必須要封閉的私人道場,你知道我們職業不允許在外麵暴露身手。」張振宇再次強調自己的要求,主要還是想規避一些麻煩。
「明白,這家有好幾間私人道場可以租用,我已經訂好了一間。」神穀惠毫不在意的說道,現在她對花錢底氣十足。
看著她的表情,張振宇感到有點想笑。
下了車,走向那家名叫「鬆風」的道館時,張振宇不經意地警了一眼不遠處的拐角,嘴角帶著笑意進了道館。
神穀惠注意到他的笑容,好奇地問:「大叔,怎麼了?」她一邊問,一邊努力扭頭往自己背後看,以為衣服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沒什麼。」張振宇沒說破,「剛纔看到那邊有好玩的事。對了,神穀同學,你在學校有男朋友嗎?」
神穀惠的臉頰一下子紅透了,她飛快地說:「沒有!大叔問這個幹嘛?」
「看」出她沒有撒謊的張振宇笑了笑說道:「我怕我們這樣租用私人道場,被他看到造成誤會。難道你喜歡的物件都沒有?」
「沒有。」神穀惠再次斬釘截鐵的說,為了證明自己,又補充道,「學校的男生都太弱了,連我都打不過。」
張振宇暗自為拐角處那個騎懸浮踏板車的男生感到可惜。這姑孃的擇偶標準,確實有點特別。
他們直接進了已經租好的道場包房裡,關上門後這就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這裡有男女分開的更衣室,等神穀惠換好空手道服出來時,張振宇已經換上一身寬鬆的運動服,在道場中央等著她。
這時道館外麵,探頭走進一個男生,正是神穀惠在學校的陪練物件上杉。他看玄關處沒人,就大膽的走了進去。
慢慢摸索到寬闊的公共道場,這裡有不少人,有正在學習的初學者,也有互相對練的老手,呼喝聲此起彼伏。
他仔細找了一圈,沒看到神穀惠和那個男人的身影。
「這位同學,您好。」這時一個女聲在身後響起,把他嚇了一跳。
「您好。」他拍拍胸口,轉頭看去。身後是個穿道館道服的年輕女人,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您是來報名的嗎?」
上杉左右看看,點點頭說道:「我來參觀參觀,你們這兒有什麼專案?」
「您有沒有空手道的基礎?」女人問道。
「我是高中空手道部的,馬上要參加空手道大會。」上杉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哇!原來是高手啊。」女人的讚美讓上杉不自覺地抬起了下巴。「那您一定是來找人陪練的吧?」
「嗯,嗯。」上杉找不到更好的理由,隻好應著,「不過我也不知道你們這兒的陪練水平怎麼樣,能試試嗎?」
「當然可以。」女人看有生意上門,熱情地指著不遠處的小門,「那邊是更衣室,我馬上幫您安排試訓的教練。」
上杉剛要向更衣室走去,像是想到什麼問道:「我剛纔好像看到我一個同學也進來了,可這兒沒見到她。你們還有別的道場嗎?」
「公共道場就這一個。」女人解釋道,「說不定您同學訂了私人道場。我們有道場提供私人道場服務,就是比較貴。」
上杉點點頭,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轉身走向更衣室,可是內心卻一點都不平靜,神穀惠的家境好像很普通,而且父親剛剛去世,難道是那個男的花錢找她陪練,神穀惠不會被騙了吧?
他胡亂換好帶來的道服,走到道場上時,腦子裡還亂糟糟的。
張振宇和神穀惠麵對麵的站在道場中央,女孩子對著男人行了一個禮,雙手擺開了架勢。
而張振宇則點點頭,放鬆的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好像並沒開始一般的隨意站著,這樣空門大開的姿態反而讓神穀惠猶豫不敢上前。
「來吧。」張振宇輕聲說道。
神穀聞言便前踏一步,一記快速的前踢直刺張振宇的小腹,張振宇沒有格擋,隻是左腳極其細微的後滑退了半步,幅度小到難以察覺,而神穀的腳尖帶著風聲,精準的停在了張振宇腹部前一厘米的地方。
難道自己判斷錯誤了距離?她懷疑起自己。
但很快她就明白,不是自己的錯。而是眼前這個男人,總能提前判斷出她的攻擊距離,用那些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的動作,躲開了所有攻擊。
這種能力,她從來沒見過。他是怎麼做到的?
就在她又一次踢空後,還沒等收腿,張振宇流暢迅捷的往前踏出一步,瞬間切入了神穀的內圍,他沒有出拳,而是右手如閃電般的向前一探,手掌張開,在神穀踢空而遲滯的瞬間,輕輕的拍在她的左肩腳骨上。
「啪!」
聲音不響,卻像雷聲一樣炸在神穀耳邊。
張振宇後撤了兩步,說道:「思想集中,不要胡思亂想不相乾的事。」
說完,他又站成之前那副放鬆的姿態,眼神平靜地看著她,淡淡地說:「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