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混入林鹿
酒店房間內,一塊麵積不大的地毯上鋪滿了從各個店鋪搜羅來的包裝用分子材料,上麵濺滿了血紅色,彷彿兇案現場般觸目驚心。牆角處,一隻機器狗一動不動地站立著,全身也沾滿了血紅,
顯得格外詭異。
張振宇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等紅色幹了,我再給你畫幾條藍色的線條,效果會更好。」
安德烈搖了搖頭剛想說話,張振宇急忙製止道:「別搖腦袋,塗料會被你甩掉的。」說著,他拿起刷子,小心翼翼地在掉漆的地方補了兒筆。
安德烈猶豫地問道:「你這個計劃真的靠譜嗎?這麼簡單就能讓我混過去?」
張振宇自信滿滿地回答:「我觀察了兩天,絕對沒問題。明天極星隊就要上林鹿賽道的空間站了,這是我提議的,我說要早點去適應幾天實艇。」
安德烈依舊不放心:「難道你牽著一條他們塗裝的機器狗,就能正大光明地一起去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明天要把很多裝置搬去林鹿空間站的艇隊維修站,等會兒我趁夜裡把你帶進去,放在明天要送過去的裝置堆裡。你也知道他們現在那裡亂糟糟的,很容易就能把你帶過去。」張振宇胸有成竹地說道。
安德烈總覺得這個計劃哪裡不對勁,但張振宇已經在鹿角港的深夜裡,憑藉他的電流雷達異能,將四肢鎖緊、形如扁平盒子的安德烈壓在一堆準備送走的零件盒子下麵。
第二天一早,管總監帶著他的工程師團隊推著兩輛碩大的磁懸浮平板車來到了車間。他們先開啟了車間一側的巨大拉門,將極星號賽艇順著地上的軌道推到門後的空間裡。等一會兒這邊的門合上,空間另一麵的艙門開啟,外麵便是太空,賽會的輔助推進器進來接走賽艇,而人員則帶著裝置乘坐擺渡船前往賽道。
管老帶著尚未受傷的工作人員將昨天收拾好的裝置一箱箱搬上平板車。這時,一個工程師舉起平板狀的機器狗問道:「這是誰的?怎麼丟在這裡了?」
「喉!」安德烈在心裡嘆了口氣,終於明白這個計劃哪裡不對勁了,但為時已晚。
那人問了幾遍,無人回應。他旁邊的人猜測道:「會不會它的主人在醫院?當時亂糟糟的,不知道誰就把它搬下來了。」他們隊一半的人現在都躺在醫院,這倒是能說得通。那人隨手將安德烈丟在了一邊。
眼見著這些人操控著堆滿裝置的平板車走出了車間大門,安德烈不停在心裡咒罵著張振宇的不靠譜,腦子裡不停想著解決的辦法,
「眶當」一聲,安德烈看了過去,隻見放著賽艇的那個空間的拉門正從上緩緩落下。他心裡掙紮了一番,猛地展開四肢站起來,奔跑了過去,在門最後合上的一瞬間,從底下鑽了進去。
「我真是瘋了,」恢復狗型的安德烈,看著麵對太空的那麵艙門慢慢升起,而來接賽艇的四個推進器正在外麵漸漸顯出身影·
和李經理等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坐前一班擺渡船先到了林鹿賽場空間站的張振宇,大概看了下空間站的佈局後,便來到極星東方隊租的P房,也就是艇隊維修站,等待賽艇送來。P房被一麵透明牆分成了兩部分,人員和裝置都在靠裡的這一半,而透明牆的另一邊正是準備停放賽艇的地方,目前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當看到穿著紅藍隊服的一群人,帶著兩個大型平板車從遠處走來的時候,張振宇趕緊戴上耳機,在自己的手腕終端上打字道:「安德烈,我看到你們過來了,等一會兒我掩護你溜走。」
耳機裡一片沉默,沒有任何回答傳來。
「安德烈?安德烈?」張振宇有了不祥的預感,他擼起袖子準備上前在零件堆中找一找。
李經理一下攔住了他,說道:「怎麼能麻煩張先生來動手,您在邊上休息休息,等賽艇送來,
我們這邊弄完就可以今天的實艇練習了。」
張振宇對他笑了笑沒說什麼,走到一邊沒人的角落,對著耳機低聲喊起來:「安德烈,安德烈,你來林鹿了嗎?」
依然沒有迴音,張振宇發覺計劃肯定出了差錯。
「安德烈!安德烈!」
「別喊了,我在你身後!」安德烈的聲音突然從耳機裡傳來。
「嗯?」正靠在P房中間透明牆上的張振宇趕緊回頭,隻見另一半邊的外牆已經消失,直接就看到外麵的太空,他們的賽艇正在被四個推進器夾著送進來。
「你在哪裡?你不會昨夜自己鑽進駕駛艙裡吧?」他好奇地問道。
但顯然安德烈的脾氣非常不好:「什麼駕駛艙,老子差點來不了,你這什麼破計劃·———」
張振宇趕緊調低耳機音量,不然耳膜就要去更換成人工義體的了。
「你先說你現在在哪?我好想想計劃,把你帶出去。」
「我在賽艇的機腹下麵,」安德烈聲音依然很高:「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計劃了。」
張振宇趕緊蹲下身子,看向賽艇的腹部,隻見一隻紅藍相間的機器狗張大了四肢,四隻狗爪抵住賽艇腹部一處中央凹陷處,把自己身體撐成一個「大」字。
「哈哈哈,」張振宇不禁笑了起來:「你這是演特工電影嗎?需要這麼帥出場嗎?」
「閉嘴,都怪你那個破計劃。」安德烈有點惱羞成怒。
「好好,你一會聽我命令,你先溜出去,之後再說。」張振宇趕緊停止說笑道。
因為人體生物電裡神經係統的電訊號傳遞比肌肉、細胞等處產生的電流更為明顯,所以在張振宇的感知裡,人的影像猶如一個神經網路模型,而圓球型的視覺神經能被一下子認出來。他能輕易分辨出感知裡的人麵朝哪裡,看向哪裡。此刻在他眼中,整個P房如同水族館裡發光的水母群。
對賽場程式很熟悉的眾人,沒有去管正在被送過來的賽艇,有的在搬卸零件,有人在組裝除錯裝置,人本來就少很多,一人要當兩三人來用。
在所有人的臉部都沒有朝向賽艇方向的時候,張振宇輕喊了一聲:「下!」
此時的賽艇正被推進器對準地上的掛鉤緩緩下降,安德烈鬆升四肢,一下子飄了起來。P房的外間正開啟著重力遮蔽,他反應很快地調節身體姿態,轉過狗身,四肢猛蹬了一下艇腹,便向著透明牆張振宇的方向快速地飄過去。快接近透明牆時,一人一狗對視了一眼,張振宇隱蔽地指了指牆角,那裡有幾處用於固定裝置的插槽。安德烈很默契地明白了他的意思,輕點透明牆改變方向,飄到插槽處,一隻狗爪扣緊,整個機器狗又收緊四肢,變成了一塊平板狀。
整個過程就幾秒鐘,在張振宇的感知中確認沒有一個人看過來,他們算是過了第一關。
他苦笑了一下,因為耳機裡安德烈依舊在不停地抱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