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的條件
清晨,張振宇賴在柔軟的白色枕頭上不願意起床,他感覺好久沒有睡得如此舒暢過了。
直到傳來一陣馬嘶,才讓他好奇的爬下床,走到陽台上,一股寒意撲麵而來,他不自覺地搓揉著露在外麵的胳膊。
這是一棟石頭材質的普通二層小樓,樸實無華,占地麵積頗大,四周靜謐而安寧。
昨天夜裡他們驅車趕到這裡,屋裡隻有一些服務型機器人,好在他們有許可權認證,才沒有被當作不速之客。
張振宇隨意選了二樓的一間房,倒頭便睡。
這裡的地勢頗高,站在陽台上眺望遠方,一個個小山坡都被這裡的冷冽的晨霧包圍了,宛如白色大海上的一個個小島,若隱若現。
東西兩邊的遠處,都有連綿的高聳山脈,此地應該是一片穀地,
張振宇想起昨夜,他們正是沿著豌的公路,翻過西麵的山脈,才來到這裡。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隻見安德烈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從霧氣中緩緩小跑而出。
他看見站在二樓陽台上的張振宇,招著手大聲說道:「這裡是一個酒莊。應該說這個穀地到處都是酒莊。」
田中的案子已然完成取證工作,詹姆士的遺體,林依靈也妥善地交給了安娜。
檢察官代表政府正式提出公訴,由於安娜既是重要證人,又是這場事件的受害人,因此在一段時間內,她無法離開阿美星係。
而林依靈此時也正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新歌的發行工作中,忙得不可開交。
尋找泰拉斯的寶藏的計劃,暫時地擱置了下來。
山穀裡,來自聖弗蘭灣的冷霧,被午後陽光碟機散,氣溫也隨之迅速回暖。
張振宇和安德烈騎著一黑一紅兩匹馬,在葡萄田間悠然漫步。
葡萄藤架一株株整齊排列,此時的季節,正是葡萄藤的休眠期,隻有藤枝,沒有一片葉子。
在其間修剪著枝條的,是專業種植葡萄的機器人,它們不知疲倦地工作著。
在星際時代,種植業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形式。
一種是完全的工業化生產模式,它脫離了傳統的農田,在巨大的工廠裡生產農產品,農作物被種植在摩天大樓的培養槽中,最後在車間經過一係列加工,變成最終的食物或食材,為星盟的整個人類社會提供著生存所需。
另一種便是用傳統的方式在土壤裡種植,接受雨水與陽光,經歷早晚溫差和季節變化。雖然每年產量不多,卻是高品質的象徵,口感和風味,是那些工業化產品遠遠無法比擬的。
這裡的酒莊採用的便是第二種種植方式。儘管工作人員都是機器人,但傳統的釀酒工藝被傳承下來,使得葡萄酒的口感歷經千年歲月,依然保持著最初的醇厚與美妙。
安德烈騎在馬上,笑得前仰後合,因為剛才張振宇丟了菸頭在地上,沒過多久,一個工作機器人便迅速追了上來,嚴肅地對張振宇進行了一番教育,說這樣會影響土質,最終影響葡萄酒的口味。
「好吧,這沒什麼好笑的。而且你這個播放出來的笑聲太假了。」
安德烈關掉了笑聲說道:「要不是你把我們好不容易「積贊」起來的錢拿去還債,我們也不用這麼無所事事的閒逛,你不是要去地球去看看嗎?現在連路費都沒了。」
閒下來的張振宇,把之前的債務還掉了一大半,隻要回到藍宇星,取出瑞金銀行裡麵的那一筆錢,他就能真正實現無債一身輕的願望。
為此他和來通訊詢問的父母,耐心解釋了整整一個上午,再三保證自己隻是在做賞金獵人,從未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
「這樣不是挺好的,正好休息休息。」張振宇肯定不能承認自己考慮不周,「再說這裡的葡萄酒真的不錯,早餐配的那個白葡萄酒,那個機器管家說就是這個酒莊出產的。」
安德烈笑起來:「這對我有什麼用,我能嘗出葡萄酒的味道嗎?我聞都聞不出來。」
張振宇沒有絲毫愧疚之意,聳了聳肩說道:「我記得有個為失去味覺的患者開發的裝置,用腦機的方式告訴大腦,吃到的食物是什麼味道,我覺得你可以買來改造下,說不定能讓你感受到味覺和嘎覺。」
「可是我們有錢買嗎?」安德烈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關鍵。
「嗬嗬,」張振宇尷尬地笑了兩聲:「會有的。」
就在這時,他的手腕終端傳來有資訊的提示音,他劃出彈窗到自己麵前,看了一眼,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隨即將彈窗推到安德烈麵前,笑著說道:「你看,這不就有人送錢來了。」
聖弗蘭市郊區,立著許多造型誇張獨特的辦公樓,這些辦公樓周圍,逐漸形成了一片片熱鬧的街區。
安娜他們公司一一紅圈網路科技公司,便坐落其中。那一圈紅色的大樓,樓如其名。
回到加尼亞的安娜,憑藉著有IUIB保護自己這個證人的機會,在公司內部展開了一場大刀闊斧的清洗行動。許多泰勒和田中安插進來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風暴打得措手不及。
他們搞不清具體狀況,再加上背後的東家此時群龍無首、亂作一團,紛紛被連帶暴露出來。
此時,安娜坐在自己寬明亮的辦公室裡,目光冷冷地看著辦公桌對麵坐著的亞裔年輕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過他?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你知道田中那個老傢夥———」
男人不想聽她繼續說下去,打斷道:「安娜,我知道我父親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但任何事都是可以交換的,你開出你的條件,隻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安娜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如同戴著一張冰冷的麵具,「田中亮,這可是殺父之仇,你覺得用什麼可以能交換呢?你家的幾座賭場?」
「你可以試著說出你的條件。」田中亮彷彿沒有聽出她話語中的諷刺。
「我沒有條件,我就是好奇,就算我放過他,不出庭作證,你父親那麼多罪刑,依然要坐牢的,你在這勸我放下一點意義都沒有。」
「隻要你不繼續推進這個事,我們總能找到減刑的方法,但需要一點時間。」田中亮很坦白地說出自己的計劃。此時的他已經別無他法,這是唯一的一點希望,儘管他心裡也清楚,希望十分渺茫。「而且詹姆士叔叔的去世,確實是一個意外,我父親從內心沒有想殺他的意思。」
安娜冷笑兩聲:「意外?」
因為田中是重刑犯,所以目前也隻有他的律師見過他一麵,而具體的原因和父親跑去藍宇星的目的,田中亮一概不知,他所瞭解的資訊都是律師帶回來的。
田中亮見安娜一直都沒有鬆口的意思,最後像是下定決心般地說道:「兩座賭場,隻要你答應放過我父親,我就做主把阿美星係的兩座賭場轉到你的名下。」
安娜閉上眼睛,揮了揮手說道:「你可以走了,你來一點意義都沒有。」
說著就要喊人進來,回到了自己主場,她也開始加強了安保工作。
之前,不管是她父親還是泰勒田中,都是因為害怕藏寶的秘密被人知曉,身邊很少安排安保人員,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由中亮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見事情已經沒有轉機,便站起身,沒有告辭,掉頭就走。轉身的瞬間,他眼神中露出一絲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