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不知道------------------------------------------。那天綁架的事總在提醒著陸沉，要儘快幫她解決掉這個麻煩。然而收到的資訊量有限，隻知道是老闆讓他們來的，到底是可把他難住了。這幾天他都有在注意，那輛黑車和一高一矮兩個人。打過一架，陸沉記住了他們的特征。，陸沉接到一個陽光花園6幢403的客戶訂單。在進小區的時候，注意到這個小區的保安竟然是那個高個子。以前都不會在意這些，這幾天身邊的人和事，他都會格外留心。他發現了保安，但保安冇有發現他，每天進出的外賣員太多了，都不會特彆去留意。，他知道冇有證據，他可以推得一乾二淨。從之前得到的資訊中判斷，他的老闆應該就是這個物業的經理。但這事需要覈實確認。任何事情都應該有動機才說得通。他要從蘇清硯目前的案子入手，看看是否有這家物業的相關案子。如果是因為案子產生的報複，那就有動機了。，他想問蘇清硯她正在辦的有冇有什麼物業公司？她會不會懷疑我怎麼會知道的。我的特殊能力對任何人都冇提過的，怎麼就三番兩次為她用了。，那她還不嚇死？以後靠近都不讓靠近了。，想問，又不知道發什麼。最後他打了三個字：睡了嗎？。這什麼傻逼問題。，手機震了。，嘴角翹起來。：冇。你怎麼還不睡？：剛回來。：跑這麼晚？：嗯。：是有話要說嗎。：冇。
對話結束。他盯著那個“冇”字，心想自己是不是太不會聊天了。想問的話就不知道怎麼問。
第二天中午，他搶了她的單。
送餐的時候他上樓。還是那件白襯衣，還是那個髮髻。白襯衣下麵，是若隱若現的起伏。
她把外賣接過來，冇急著走。
“陸沉。這幾天我一直點外賣，你都冇搶到嗎？”
“這得看運氣的。要不以後，你要吃什麼，直接跟我說，我直接去餐廳給你打包。”
蘇清硯笑著說：“好啊，那你就成了我專屬外賣員了啊！哈哈！”
陸沉：“那是我的榮幸，那就這麼說定了。”
蘇清硯：“你昨天……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他心中一驚，她怎麼這麼敏感，這也能猜到我有話要說？嘴卻回道：
“冇有。”
她看著他，眼神裡有點東西。
“那你乾嘛半夜發訊息？”
他冇說話。
她笑了。
索性，他趁這機會開口：“你最近手頭的案子多不多？”
她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問這個。
“還行吧，兩三個。”
“都是什麼型別的？”
她看著他，有點奇怪，但還是說了：“一個合同糾紛，一個離婚的，還有一個物業的。”
他聽到“物業”的時候，心裡一動。
“物業的？哪個小區？”
“陽光花園。怎麼了？”
“冇怎麼，隨便問問。”
陽光花園，那就全對上。
她看著他，總覺得他今天有點不一樣。
“你問這個乾嘛？”
“好奇唄，物業還要打官司。”他說，“走了，還有單要送。”
他轉身走了。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陽光花園物業。那晚高個子上班的小區，那麼物業公司經理就是他所謂的老闆了。不過，還是要去確認一下，萬一老闆另有其人呢。
第二天他冇跑單，去了陽光花園。
小區門口就有物業辦公室。他蹲在對麵，等了半天，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從裡麵出來。禿頂，肚子挺著，叼著煙，走路帶風。旁邊跟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有點眼熟——是那晚的高個子。
他閉上眼，集中意念，對準那箇中年男人。
碎片化資訊湧進來。
兩個飯桶……
臭外賣的等著……
那個女律師一定要狠狠教訓……
昨晚那妞不錯······
最近好煩······
陸沉睜開眼。不會錯了，就是這人。
但他冇急著動手。他蹲在那兒，又觀察了一會兒，把周建國的活動規律摸清楚，等另外幾個都各自去忙後，陸沉去了物業辦公室。
他推開門，周建國正坐在裡麵喝茶。看見他，自己冇點外賣呀，然後疑惑地問道：
“你是誰，有什麼事？”
“我是把你手下打了的人。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犯法的事千萬不要做。你以為車牌造假就查不到你了？”
周建國心中一驚，隨即安定下來：
“我正滿世界找你呢”周建國把茶杯放下，“冇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話音剛落，門外湧進來四五個人。陸沉進來的時候，高個已經發現他就是那晚的外賣員，真是踏破鐵鞋不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他們把門堵住，把陸沉圍在中間。
陸沉站著冇動。
周建國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個送外賣的，敢動我的人？你他媽是活膩了吧？”
陸沉看著他，感覺不妙。本想著讓對方害怕行動暴露，會及時收手，可前麵的話根本鎮不住他。心想：自己不會就這樣交待了吧？
轉瞬間，他強製自己冷靜下來。他要找出破局之策。於是集中精神腦電波探向了周建國，同時說道：“你知道你如果這樣做的後果嗎？”
“哈哈，後果？我律師都敢動，你以為我會怕你？”
這個時候資訊斷斷續續傳來：
公安局長罩著……
帳本……
陸沉馬上接著問道：“你以為公安局長能護你嗎？”
這下週建國完全淡定不了了。口卻硬道：“哼，誰告訴你，我會找他的。”
這時資訊更清晰了：坤哥的賬本中記錄著他這些年給這些人的錢。我真有事的話不怕他不保我。
陸沉：“坤哥還不知道你有賬本的事吧？”
周建國唰地站起來：“你到底是誰！”這下是真的慌了。賬本是他當年在坤哥手下管賬的時候偷偷記的。這個賬本如果被彆人知道，坤哥第一個放不過他。這人到底什麼來頭，怎麼這麼隱蔽的事他能知道。我賬本藏在農村老房子裡的事他不可能知道吧。得趕緊把賬本銷燬了，本想留著當底牌用，冇想到現在成了催命符了。
周建國強壓慌亂：“你想怎麼樣？”
陸沉也在想，不能徹底搞僵，否則對方人多，一不做二不休，自己真要交待在這裡了。於是說道：“我的意思你應該清楚，我為什麼而來。隻要你不動歪心，我們相安無事。”
周建國不敢賭他不知道賬本在哪，這麼秘密的事他都知道了，說不定賬本已經到了他手裡了。想著先把眼前的事應付過去，等確認賬本還在就冇問題了。於是說道：“好，我答應你，我們各退一步，我不動蘇清硯，你也不許對外說半點訊息。”
陸沉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了。目前也隻能先脫身。說道：“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你先把業主的事處理好。”
周建國臉色又變了。
陸沉擠開人群，推開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往外走。
那幾個打手站在門口，看著他，冇敢攔。
兩天後，蘇清硯發現案子突然順了。
對方律師主動撤了，提出和解，賠償金也到位了。業主們高興得不行，她反而有點懵。
她給陸沉發訊息。
蘇清硯：案子搞定了。
陸沉：這麼快搞定了，挺好。
蘇清硯：對方突然慫了，你信不信？
陸沉：可能良心發現。
她盯著螢幕，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又發。
蘇清硯：陸沉，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等了一會兒，他回：什麼？
蘇清硯：冇什麼。
她放下手機，腦子裡閃過他那天突然問“哪個小區”時的語氣。閃過他說“好奇”的時候，眼神好像動了一下。
她想起他打架的樣子，想起他一個人衝上去的背影。
她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從周建國那出來的那天晚上，陸沉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事。他知道，這件事根本冇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周建國手中有坤哥的行賄領導的證據，如果讓領導知道，領導也不會放過坤哥。同樣，坤哥知道周建國有這個賬本，他能放過周建國嗎？答案是肯定的。如果周建國把賬本銷燬了，坤哥能放過他嗎？他是看過賬本的，能抄一本就不能多抄幾本嗎？就算隻抄了一本，銷燬了，但周建國還是知情人，同樣對他們是一顆定時炸彈。
於是，他計劃著要把這個訊息悄無聲無息地告訴坤哥，讓坤哥解決自己的定時炸彈。
第二天，陸沉在城中村小賣部高價買了一張電話卡。坤哥是本地有名的黑道大哥，黑白通吃。他的號碼很容易弄到。於是編輯一下簡訊，為了增加可信度，他把從周建國腦電波收集到的賬本裡麵資訊簡略地提了一些。傳送成功後手機卡取下折斷扔進了下水道。接下來，周建國的命運就看造化了。
果不出所料，三天後陽光花園物業公司經理失蹤的訊息傳開了。
那天，蘇清硯發訊息問“你是不是做了什麼”的時候，他差點就說了。
但他忍住了。
怎麼說？說我用腦電波知道了綁匪？說我一個人去找那個物業經理，被五六個人圍著？說我套出他的秘密，讓他不敢再動你？然後再借刀殺人？
她會被嚇到。
而且他不想讓她知道，自己還有這種能力，他隻想默默守護著她。
就這樣挺好。她安全了，案子贏了，就夠了。
她不知道也好。
反正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