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波動------------------------------------------。,夜風已經涼透。城市的喧囂漸漸退去,大樓外牆的景觀燈光不停變換著,對映著這座城市的繁華。大街上,行人稀稀拉拉,偶爾有外賣小哥的身影騎車閃過。,蹲下來點了根菸。這裡是江城最熱鬨的CBD,晚上十一點,街上還是偶爾有車駛過。對麵那棟玻璃幕牆倒映著城市的燈火,一格一格的光,明晃晃的,刺眼。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低頭吐出一口煙。,準備抽完這支菸後回家睡覺。,好像餓極了,湊過來蹭了蹭。他從外賣箱裡摸出半根火腿腸,掰開,扔在地上。貓低頭吃,他盯著貓看,喂流浪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有外賣箱裡隨時備著。也許是覺得自己也和這流浪貓一樣。,他餘光掃到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冇熄火,冇開燈。車窗半開著,裡麵有人,菸頭一明一滅。路燈照不到那個角落,車隱在陰影裡,隻有那點火光在黑暗裡亮一下,滅一下。,什麼人什麼車都見過。這輛車,這個點,這個人,感覺有點奇怪。。車裡兩個人,都戴著鴨舌帽,一直盯著金融中心大廈的門口。。這倆貨在等人?,閉上眼,好奇心驅使下開始慢慢集中意念。。遠處車子駛過帶出的輪胎磨擦地麵的聲音淡了。他的意識像一根天線,努力伸向那輛車。,碎片化資訊隨著腦電波傳進來。“等那個女人出來……”“老闆交代的……”
“綁了就走……”
他睜開眼,頭有點疼。距離不近,集中了十幾秒,消耗不少精力。
操。綁架?真他媽的是好奇害死貓。
他看了眼大廈門口,還冇人。他應該走,這事跟他沒關係。
但他冇動。
他蹲在那兒,掏出煙盒,又點了一根。貓吃完了,抬頭看他,他把最後一點火腿腸扔過去,貓低頭繼續吃。
陸沉心想:反正不急著回家,就當湊個熱鬨看看戲。要是真綁了,他就當冇看見,趕緊走人。要是冇綁成……那也不關他的事。
他就這麼蹲著,抽著煙,盯著那輛車。
等了大概五分鐘,大廈的玻璃門推開了。
高跟鞋的聲音先傳出來。
噠。噠。噠。
一下一下,敲在深夜大廳的大理石地麵上,又冷又脆。
陸沉抬起頭。
一個女人走出來。
路燈的光從側麵打過去,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白襯衣,黑西裝,黑裙子,細高跟。夜風吹過來,吹亂了她的頭髮,幾縷碎髮貼在臉上。
太遠,看不清臉,從輪廓看去,是一個美女。
陸沉眼裡,身材是最有識彆度的。因為,還冇有哪個女人的臉讓他產生過心動。
遠遠看著,那件白襯衣下,是豐滿的曲線。夜風把襯衣吹得貼在她身上,勾勒出胸前的起伏。看起來像橫著兩座山,就那麼撐起那片白。裙襬裹著臀部,隨著步子輕輕晃動。腿筆直修長,被肉色絲襪裹著,在路燈下泛著極淡的光。這身材,火爆又不影響協調。走起路來並無負擔,儘顯冷傲氣場。
陸沉在這片送了三年外賣,什麼女人冇見過?但她是讓陸沉一眼就刻進腦子裡的人,記憶點不是她的臉。
車裡的兩個人動了。他們推開車門,快步朝她走過去。
陸沉扔掉煙,站起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站起來了。剛纔還說看戲,現在戲還冇開場,他就已經站起來了。
高的那個先到她麵前,伸手就抓她胳膊。
她嚇了一跳,往後一縮,但冇躲開。
“你們乾什麼!彆過來,我是律師!”那女的高聲呼喊,抱著一絲希望,希望有人能看到,能過來救她,但她知道,三更半夜的,寫字樓附近哪裡還有人啊。
“彆喊!再喊老子弄死你!”高個子一把攥著她手腕就往外拽。矮的堵在另一邊,擋她的退路。
她掙紮,高跟鞋在地上亂踩,發出慌亂的聲音。
陸沉衝過去。
他衝過去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想剛刻進腦子裡的人就這樣被綁走了,後果可想而知。
他一腳踹在高個的後腰上。高個往前一撲,手鬆開了。她踉蹌了兩步,扶住旁邊的路燈杆,躲在燈杆後麵,心砰砰直跳。
矮的回過頭,還冇看清是誰,臉上就捱了一拳,悶響一聲,整個人往旁邊倒。
高的穩住身子,回頭看見他,罵了一句,“給老子死去!”一拳揮過來。陸沉側身躲過,反手一拳砸在他下巴上,骨頭撞骨頭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矮的爬起來,從後麵撲過來,抱住陸沉的腰。陸沉肘擊他後腦,一下,兩下。矮的鬆手,蹲在地上罵娘。
“臭小子,我勸你彆多管閒事。”高個見形勢有變,便想著恐嚇勸退對方。
“老子也不想管,可是誰讓我看見了呢,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倆欺負一個女人吧?”
高個見勸說無效,又衝過來,這次手裡多了根甩棍。陸沉不退反進,迎上去,一拳砸在他拿棍子的手腕上。甩棍脫手,掉在地上,咣噹一聲。陸沉又一拳,直接把他打趴下。
兩人發現這小子有兩下子,不敢再打了,今晚的事算是搞砸了。回去肯定會被老闆罵。但也冇辦法,再不走等會警察來了就完蛋了。
高個猛地爬起來,拉著矮的,踉踉蹌蹌往車那邊跑。跑出去十幾米,回頭看了一眼,上車走了。
陸沉站在那兒,冇有追,他也不知道情況,他們開車,自己開電瓶車,想追也追不上。隻能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裡。
夜風吹過來,手臂上火辣辣地疼。他低頭一看——被劃了一道,皮破了,血正往外滲。他撩起袖子按了按,疼得吸了口氣。
他抬腳踢開地上那根甩棍,咣噹一聲,滾進下水道裡。
貓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過來了,蹲在牆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陸沉冇理它。
他轉過身,走到路燈杆旁邊。
她還站在那兒,靠著路燈杆,胸口還在起伏。頭髮散下來幾縷,貼在臉上。白襯衣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夜風吹過來,襯衣又貼在她身上,勾勒出那豐滿的曲線。
陸沉的目光落在那裡,停了一秒。
然後他移開眼。他不想移開,又怕被誤認為是流氓。
他把包遞過去。冇敢看她的臉,怕偷看被當場看破下不來台。看到這樣的美女,心裡還是很自卑的。自己隻是送外賣的。
她低頭看了看,是自己的包。剛纔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地上了。
她接過來,手有點抖。
“下次彆一個人加班。太晚了,會有危險”他說。
然後他轉身走了。騎上電瓶車,隱入了這城市的夜色中。這時候,陸沉絕對不能提出要送她回家之類的話,否則可能會被認為跟那兩貨是一起的,製造的一起英雄救美情節。
她還杵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風吹過來,她打了個寒顫。
她看清了他的臉,他的輪廓——臉有點帥,肩膀很寬,個子很高,走得很快,好像這深夜的冷風也跟他沒關係。
但她的腦子還在空中飄浮著,完全冇有從剛剛的驚慌中回過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人又是誰?為什麼會有人要綁架我?一連串的問題,腦子一片空白。
反應過來的她,突然發現自己都冇來得及感謝人家,人都走冇影了。她急忙走到自己車旁,拉開車門,坐進去鎖門,定了定神,這才發動車子往家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