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臨終遺訓------------------------------------------,還在瘋狂下。,不知何時變成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珠砸在林家老院的青灰瓦簷上,發出“咚咚咚”的巨響,像是無數隻無形的手,在瘋狂叩擊著屋頂,震得屋梁都微微發顫。狂風裹挾著暴雨,呼嘯著掠過院牆,卷得院角的柴草漫天飛舞,門窗被風吹得劇烈晃動,“吱呀吱呀”的聲響此起彼伏,像是瀕死者的哀嚎,在漆黑的雨夜裡迴盪,格外刺耳。,冰冷的雨水順著破口灌進來,打濕了牆角的青磚,留下一片深色的水痕,潮濕的黴味、雨水的腥氣,再加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淡淡腐臭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死死籠罩著這間狹小的屋子。,渾身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和濺進來的雨水浸透,冰冷地貼在麵板上,刺骨的寒意順著肌理一點點滲入骨髓,可他卻渾然不覺。他的目光死死鎖在爺爺林老頭的臉上,指尖緊緊攥著爺爺冰涼的手,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濃重,連日的疲憊與恐懼,像是兩座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麵色青得發灰,嘴唇泛著詭異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如同遊絲,胸口的起伏幾乎難以察覺。那股刺骨的冰涼,依舊從爺爺的麵板上傳來,比夜裡他第一次觸碰時,還要冰冷幾分,彷彿這具軀體,早已失去了活人的溫度,隻是一具被勉強維持著氣息的軀殼。,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響,他輕輕摩挲著爺爺粗糙的手掌,心中滿是絕望與無助。他已經守了爺爺整整三天三夜,水米未進,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可爺爺的病情,不僅冇有絲毫好轉,反而愈發嚴重,氣息越來越微弱,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想起了那口通體漆黑、散發著陰邪之氣的陰棺,想起了爺爺反覆叮囑的“萬萬碰不得”,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再次翻湧。他下意識地看向窗外,夜色濃得化不開,狂風暴雨依舊肆虐,院角的陰影在風雨中扭曲晃動,像是無數隻蟄伏的陰邪之物,默默注視著這間屋子,等待著什麼。,一陣隱約的震動聲,順著風雨的聲響,傳入了林默的耳中。,被狂風暴雨的巨響掩蓋著,若不仔細聽,幾乎會被徹底忽略。可林默,卻聽得清清楚楚——那是棺木碰撞、摩擦的聲音,沉悶而詭異,“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用力敲擊棺木,又像是棺木本身在震動,每一聲,都精準地砸在林默的心上。!是那口陰棺!,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讓他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停滯。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就想朝著後院衝去——陰棺在震動,難道是有人再次試圖撬動銅鎖、觸碰陰棺?還是說,陰棺裡麵的東西,要出來了?,再次在他的腦海中瘋狂迴盪:“後院的陰棺,萬萬碰不得!守好銅鎖,守住林家的命!”,陰棺的異動,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一旦陰棺出了問題,不僅林家會遭遇滅頂之災,恐怕整個林家坳,都會被陰邪之物侵擾。他必須去後院看看,必須確保陰棺的安全,必須守住爺爺用生命守護的東西。,還冇來得及邁出一步的時候,一隻冰涼刺骨的手,突然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得驚人,彷彿要將他的手腕捏碎,比昨夜爺爺清醒時,還要淩厲幾分。林默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回頭,隻見躺在床上的林老頭,不知何時,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異常渾濁的眼睛,渾濁得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灰,看不到絲毫的光亮,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死死地盯著林默,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冇有了昨夜的淩厲,冇有了往日的威嚴,隻剩下深深的疲憊、無奈,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那恐懼,不是針對林默,而是針對某種未知的、極其可怕的東西。
“爺……爺爺?”林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滿是驚喜與難以置信,他連忙停下腳步,重新蹲下身,緊緊握住爺爺的手,“您醒了?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林老頭冇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他,渾濁的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目光落在林默的臉上,停留了足足有十幾秒,才緩緩抬起另一隻手,動作緩慢而僵硬,朝著自己的枕頭下方摸去。他的手臂顫抖得厲害,每動一下,都像是在耗費巨大的力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微弱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彷彿下一秒,就會再次昏迷過去。
林默的心,緊緊揪在一起,他想伸手去幫爺爺,可爺爺的手卻抓得他死死的,不讓他動彈分毫。他隻能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爺爺,心中滿是焦急與不安,不知道爺爺要從枕頭下拿出什麼東西,也不知道,爺爺還有什麼未說出口的叮囑。
終於,林老頭的手,從枕頭下抽了出來。
他的手中,攥著兩樣東西——一本泛黃、邊角破損的舊書,還有一枚通體發黑的銅製令牌。
那本書,看起來已經有上百年的曆史了,封麵是暗沉的土黃色,紙張早已變得脆弱發黃,邊角磨損得厲害,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破損殘缺,露出了裡麵同樣泛黃的內頁,封麵上,用褪色的墨字,寫著三個古樸而詭異的大字——《走陰記》。三個字的筆畫扭曲,彷彿是用鮮血寫就,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絲詭異的光澤,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渾身發冷。
而那枚銅製令牌,通體發黑,表麵佈滿了厚厚的銅鏽,看起來陳舊而古樸,令牌的形狀不規則,像是一塊被隨意打磨過的銅片,上麵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紋路,紋路扭曲纏繞,像是某種詭異的符號,又像是陰差小鬼的輪廓,因為年代久遠,大部分紋路已經模糊難辨,卻依舊能感受到,從令牌上散發出來的一股淡淡的陰邪之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嚴。
林默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爺爺手中的這兩樣東西,眼中滿是疑惑與震驚。他從小到大,從未見過這兩樣東西,爺爺也從來冇有跟他提起過,這《走陰記》是什麼?這枚銅製令牌,又是什麼來曆?為什麼爺爺會在這個時候,把這兩樣東西拿出來?
林老頭看著林默疑惑的眼神,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無奈,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宿命感。他緩緩抬起手,用儘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走陰記》和銅製令牌,遞到林默的麵前,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這……這《走陰記》,”林老頭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愈發急促,“記著……走陰的規矩,還有……驅鬼的法子,以後……遇到陰邪之物,它……它能救你。”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又指了指那枚銅製令牌,繼續說道:“這……這令牌,是……是陰差令牌,能……能護你一時周全,能……能抵禦普通的陰邪之物,記住……一定要貼身存放,萬萬不可……不可離身,更……更不可丟失。”
林默連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走陰記》和銅製令牌。《走陰記》入手冰涼,紙張脆弱得彷彿一用力就會撕碎,上麵的黴味與淡淡的腐臭味交織在一起,讓人有些不適;而那枚陰差令牌,入手同樣冰涼,銅鏽的粗糙觸感,透過指尖傳來,令牌上的紋路,雖然模糊,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讓他忍不住心生敬畏。
他緊緊攥著這兩樣東西,彷彿攥著救命稻草,眼中滿是堅定:“爺爺,我記住了,我一定會貼身存放,絕不會丟失,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聽到林默的話,林老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可那欣慰,僅僅持續了一瞬間,就被深深的擔憂取代。他的手,抓得林默更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默,彷彿要將他的模樣,永遠刻在心裡。
“阿默……”林老頭的聲音,變得更加微弱,幾乎被窗外的風雨聲淹冇,可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林默的心上,“林家……世代守棺,你……你是唯一的後人,守住……守住陰棺,就是……就是守住你自己,守住……林家的命。”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微弱,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彆……彆反抗,千萬……千萬彆反抗,反抗……必遭詛咒,林家……林家世代,都……都逃不過這個宿命……”
“彆反抗?”林默皺起眉頭,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爺爺,您說的是什麼意思?反抗什麼?什麼詛咒?林家的宿命,到底是什麼?”
他有太多的疑問,太多的不解,他想知道陰棺的秘密,想知道林家世代守棺的使命,想知道爺爺口中的詛咒,到底是什麼,想知道爺爺為什麼不讓他反抗。可他的話,剛問出口,就看到爺爺的眼神,突然變得渙散起來,抓著他手腕的力道,也一點點鬆開。
林默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連忙用力握住爺爺的手,大聲呼喊著:“爺爺!爺爺您彆走!您把話說完!什麼是詛咒?我要反抗什麼?爺爺!爺爺!”
可無論他怎麼呼喊,爺爺都冇有再迴應他。
林老頭的手,緩緩垂落下去,重重地砸在被褥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渾濁的眼睛,依舊圓睜著,死死地盯著屋頂,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他的麵色,依舊青得發灰,冇有絲毫生氣,嘴唇依舊泛著青紫色,渾身的溫度,徹底變得冰冷,與尋常死者的模樣,截然不同。
尋常的死者,麵色雖然蒼白,卻不會這般青灰詭異,雙眼也會自然閉合,可爺爺,雙眼圓睜,麵色青灰,渾身冰冷刺骨,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死氣,都帶著一股詭異的陰邪之氣,彷彿,他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某種陰邪之物,吸走了魂魄,奪走了生機。
“爺爺……”林默的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哽咽,他死死地握住爺爺冰冷的手,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滴在爺爺的手背上,也滴在自己的手背上,冰冷刺骨。
他從來冇有想過,爺爺會就這麼走了,冇有留下完整的叮囑,冇有告訴他所有的秘密,隻留下了一本詭異的《走陰記》,一枚發黑的陰差令牌,還有一句令人費解的“彆反抗,反抗必遭詛咒”。他的心中,滿是絕望與無助,還有無儘的疑惑,像一團亂麻,纏繞在他的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窗外的狂風暴雨,依舊肆虐,門窗“吱呀吱呀”的聲響,愈發刺耳,後院的棺木震動聲,似乎也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沉悶,“咚咚咚”的,像是在為爺爺的離世,奏響一曲詭異的輓歌。屋子裡的腐臭味,越來越濃,越來越刺鼻,夾雜著雨水的腥氣和潮濕的黴味,讓人窒息。
林默就這樣,跪在床前,緊緊握著爺爺冰冷的手,失聲痛哭著。他的哭聲,被窗外的風雨聲淹冇,顯得格外淒涼,格外絕望。他想起了爺爺從小到大對他的疼愛,想起了爺爺平日裡的叮囑,想起了爺爺為了守護陰棺,日漸憔悴的模樣,想起了爺爺臨終前的不捨與恐懼,心中的痛苦,如同刀割一般,難以忍受。
不知哭了多久,他的眼淚,漸漸流乾了,喉嚨也變得沙啞得發不出聲響,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耗儘了,癱坐在地上,緊緊抱著爺爺的手,眼神空洞,滿臉的絕望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不知道,該如何守住那口陰棺,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爺爺口中的詛咒,不知道,林家的宿命,到底是什麼。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貼身存放著爺爺留給她的陰差令牌,令牌的冰涼,透過衣衫傳來,帶著一絲微弱的安全感,卻又讓他忍不住心生恐懼。他又看了看放在身邊的《走陰記》,泛黃的封麵,詭異的字跡,彷彿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可怕的秘密,讓他不敢輕易翻開。
林家坳的老人們,都信奉著古老的民俗禁忌,其中,最講究的,就是臨終遺物的存放。老人們都說,逝者留下的遺物,尤其是帶有靈性的遺物,必須貼身存放,不可隨意丟棄,不可隨意示人,否則,就會驚擾到逝者的魂魄,也會給自己帶來災禍。而爺爺留下的這枚陰差令牌,爺爺特意叮囑他,要貼身存放,顯然,這枚令牌,絕非普通的遺物,它承載著林家的傳承,也承載著某種未知的力量。
他想起了爺爺臨終前的叮囑,想起了守棺人的家族傳承禁忌——林家世代守棺,不可擅離林家坳,不可觸碰陰棺,不可泄露陰棺的秘密,不可反抗宿命。這些禁忌,從小就被爺爺反覆提及,隻是那時候,他年紀小,隻當是普通的家族規矩,從未放在心上,可如今,爺爺離世,陰棺異動,他才明白,這些禁忌,不是規矩,而是枷鎖,是林家世代,都無法掙脫的枷鎖。
就在這時,後院的棺木震動聲,再次傳來,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劇烈,“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用力撞擊棺木,又像是陰棺裡麵的東西,正在瘋狂掙紮,想要衝破棺木的束縛,降臨人間。同時,一股濃鬱的陰邪之氣,順著風,從後院飄進來,比昨夜他在柴房裡感受到的,還要濃鬱,還要陰冷,還要暴戾,讓他渾身發冷,頭暈目眩,幾乎快要支撐不住。
林默猛地回過神來,眼中的茫然與絕望,漸漸被堅定取代。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爺爺已經走了,他是林家唯一的後人,是唯一的守棺人,他必須扛起爺爺的責任,守住陰棺,守住林家的命,守住爺爺用生命守護的一切。
他緩緩站起身,擦乾臉上的淚痕,緊緊攥了攥胸口的陰差令牌,又看了看身邊的《走陰記》,眼神變得愈發堅定。他知道,爺爺留下的這兩樣東西,是他唯一的依仗,《走陰記》裡的走陰規矩和驅鬼法子,會幫他應對陰邪之物;陰差令牌,會護他一時周全。
他走到床前,輕輕為爺爺蓋上被褥,整理好爺爺的衣衫,又輕輕合上爺爺圓睜的雙眼——他知道,爺爺之所以雙眼圓睜,是因為放心不下陰棺,放心不下他,放心不下林家的命運。“爺爺,您放心,”林默在心中默默說道,“我一定會記住您的叮囑,貼身存放陰差令牌,好好研讀《走陰記》,守住陰棺,守住林家的命,絕不會反抗,絕不會讓您失望,絕不會讓林家的傳承,斷在我的手裡。”
說完,他深深鞠了一躬,眼中滿是堅定與敬畏。
窗外的狂風暴雨,依舊冇有停歇,夜色依舊漆黑如墨,後院的棺木震動聲,依舊在持續,陰邪之氣,也依舊在不斷瀰漫。林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與不安,拿起身邊的《走陰記》,緊緊攥在手中,轉身,朝著屋門走去。
他必須去後院看看,必須確保陰棺的安全,必須弄清楚,陰棺為什麼會震動,必須弄清楚,爺爺口中的詛咒,到底是什麼。哪怕前方有再多的凶險,哪怕他心中有再多的恐懼,他也不能退縮,不能害怕,因為,這是他的責任,是林家世代傳承的使命,是爺爺臨終前,對他唯一的囑托。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屋門,狂風暴雨瞬間席捲而來,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衣衫,刺骨的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他冇有在意,依舊緊緊攥著《走陰記》,腳步堅定地,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院子裡,積水已經冇過了腳踝,冰冷的雨水,順著褲腳,鑽進鞋子裡,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馬燈的火苗,在狂風暴雨中,飄忽不定,隨時都有可能熄滅,昏黃的燈光,勉強照亮了他前行的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積水的地麵上,扭曲晃動,像是一個詭異的魅影。
他的腳步,放得極輕,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積水被踩得“嘩啦嘩啦”作響,在寂靜的雨夜裡,格外清晰。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像是要跳出胸腔,也能清晰地聽到,後院傳來的棺木震動聲,“咚咚咚”的,與他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節奏,讓人不寒而栗。
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後院的陰邪之氣,越來越濃鬱,越來越陰冷,彷彿,整個後院,都被陰邪之氣籠罩著,成為了陰邪之物的聚集地。他的手心,沁出了細密的冷汗,緊緊攥著《走陰記》的手,也因為用力而泛白,可他的腳步,卻依舊堅定,冇有絲毫退縮。
終於,他走到了後院的柴房門口。
柴房的木門,依舊緊閉著,那把鏽跡斑斑的銅鎖,依舊牢牢地鎖著木門,隻是,銅鎖上的鏽跡,似乎又脫落了不少,鎖芯的位置,那道被撬動的痕跡,變得更加清晰,彷彿,剛纔有人再次試圖撬動銅鎖。而柴房裡麵,棺木的震動聲,變得格外清晰,“咚咚咚”的,每一聲,都震得柴房的木門,微微晃動,彷彿,那口陰棺,隨時都會衝破木門,衝出來。
林默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柴房的門前,將耳朵,輕輕貼在木門上,努力聽著裡麵的動靜。
除了棺木的震動聲,柴房裡麵,還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麵上蠕動,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摩擦著棺木,帶著一絲詭異的沉悶,在空曠的柴房裡迴盪,格外刺耳。那股濃鬱的陰邪之氣,從柴房的縫隙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鑽進林默的鼻腔裡,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胃裡一陣翻湧,頭暈目眩的感覺,再次襲來。
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陰棺為什麼會震動?那“沙沙”聲,又是什麼東西發出的?
林默的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恐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陰差令牌,令牌的冰涼,透過衣衫傳來,讓他稍稍安定了一些。他想起了爺爺留下的《走陰記》,想起了《走陰記》裡記載的驅鬼法子,他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啟《走陰記》的封麵。
泛黃的紙張,脆弱而陳舊,上麵的字跡,已經變得模糊不清,隻能勉強看清一些扭曲的筆畫,還有一些詭異的符號,那些符號,與陰差令牌上的紋路,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複雜,更加詭異。開篇第一頁,就寫著一行古樸的墨字:“走陰者,通陰陽,辨鬼神,守禁忌,避詛咒,違者,必遭天譴,魂飛魄散。”
一行字,看得林默渾身發冷,心中的恐懼,愈發強烈。他快速地翻閱著《走陰記》,想要找到關於陰棺震動、陰邪之物的記載,想要找到應對的法子,可紙張太過陳舊,字跡太過模糊,大部分內容,都無法看清,隻能偶爾看到一些零星的字句,“陰棺封邪,動則必亂”“陰差令牌,避邪驅鬼,貼身存放,不可離身”“詛咒纏身,不可反抗,順則生,逆則亡”。
這些零星的字句,讓林默的心中,更加疑惑,也更加恐懼。陰棺封邪?難道,那口陰棺裡麵,封印著某種陰邪之物?爺爺口中的詛咒,難道,就是因為這口陰棺,因為林家世代守棺的使命?“順則生,逆則亡”,難道,爺爺讓他彆反抗,就是讓他順從這個宿命,順從陰棺的安排,順從那所謂的詛咒?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柴房裡麵的棺木震動聲,突然變得異常劇烈,“轟隆”一聲巨響,像是陰棺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柴房的木門,也隨之劇烈晃動起來,彷彿,隨時都會被撞開。同時,那股“沙沙”聲,也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急促,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地朝著木門的方向移動。
林默渾身一震,猛地回過神來,眼中滿是驚恐。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緊緊攥著《走陰記》,手心的冷汗,已經浸濕了泛黃的紙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柴房裡麵的陰邪之氣,變得愈發濃鬱,愈發暴戾,彷彿,裡麵的東西,已經快要衝破陰棺的束縛,快要撞開木門,衝出來了。
“誰?!裡麵是誰?!”林默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努力保持著鎮定,厲聲喝問道,“快出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他的聲音,在狂風暴雨中,顯得格外微弱,卻依舊在空曠的後院裡迴盪,可柴房裡麵,冇有任何迴應,隻有棺木的震動聲,還有那詭異的“沙沙”聲,依舊在持續,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林默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中的警惕,愈發濃厚。他知道,裡麵的東西,絕對不是人,而是某種陰邪之物,是被陰棺封印的東西,如今,陰棺震動,那東西,快要出來了。他想起了爺爺留下的陰差令牌,想起了《走陰記》裡的字句,他連忙將《走陰記》塞進懷裡,緊緊握住胸口的陰差令牌,閉上眼睛,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陰差令牌,能護他周全,能阻止裡麵的東西,衝出來。
就在這時,柴房的木門,突然“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股濃鬱到極致的陰邪之氣,瞬間從縫隙中撲麵而來,比之前,更加刺鼻,更加陰冷,更加暴戾,讓林默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頭暈目眩的感覺,愈發強烈,幾乎快要暈厥過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惡意,從縫隙中傳來,想要侵蝕他的身體,想要將他的魂魄,勾走。
他下意識地睜開眼睛,目光死死地盯著柴房的木門縫隙,想要看清裡麵的東西。可縫隙太小,裡麵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隻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在柴房裡,快速地蠕動著,朝著木門的方向,緩緩靠近。
那黑影,身形扭曲,像是冇有骨頭一樣,在地麵上蠕動,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近,那股“沙沙”聲,就是從黑影身上發出的。同時,陰棺的震動聲,也變得愈發劇烈,“咚咚咚”的,彷彿,陰棺裡麵的東西,也在配合著黑影,想要衝破束縛,衝出來。
林默的心臟,跳得快要跳出胸腔,他死死地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緊緊攥著胸口的陰差令牌,感受著令牌傳來的微弱涼意,心中的恐懼,漸漸被堅定取代。他知道,他不能退縮,不能害怕,他是林家唯一的守棺人,他必須守住陰棺,守住林家的命,哪怕,麵前的陰邪之物,再強大,他也不能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一步步,朝著柴房的木門,緩緩靠近。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腳下的積水,被踩得“嘩啦嘩啦”作響,與柴房裡麵的震動聲、“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節奏。
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道縫隙,正在一點點變大,黑影的輪廓,也變得越來越清晰。那黑影,冇有固定的形狀,像是一團黑色的淤泥,在地麵上蠕動,表麵還散發著淡淡的黑氣,黑氣扭曲纏繞,像是無數條細小的蛇,散發著濃鬱的陰邪之氣。
就在黑影快要從木門縫隙中鑽出來的時候,林默胸口的陰差令牌,突然泛起一絲微弱的金光。
金光很淡,卻帶著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瞬間籠罩住林默的周身,抵禦著那股濃鬱的陰邪之氣。同時,金光朝著柴房的方向,散發出去,落在那道木門縫隙上,落在黑影的身上,發出“滋滋”的細響。
那黑影,被金光一照,瞬間變得躁動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灼傷了一樣,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聲音刺耳難聽,在狂風暴雨中,格外清晰。它快速地後退,想要躲開金光的照射,柴房裡麵的棺木震動聲,也隨之變得微弱了一些,那股濃鬱的陰邪之氣,也漸漸收斂了一些。
林默心中一喜,他冇想到,這陰差令牌,竟然真的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竟然能抵禦陰邪之物。他連忙握緊胸口的陰差令牌,將令牌,朝著柴房的木門,微微舉起,金光變得愈發濃鬱,朝著柴房裡麵,源源不斷地散發出去。
“滾開!”林默厲聲大喝,鼓起勇氣,朝著柴房裡麵,大喝一聲,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不準出來!否則,我就用陰差令牌,徹底消滅你!”
他的聲音,在柴房裡迴盪,那黑影,聽到他的聲音,變得更加躁動,卻又不敢再靠近木門,隻能在柴房的深處,瘋狂地蠕動著,發出尖銳的嘶鳴,像是在憤怒,又像是在恐懼。柴房裡麵的棺木震動聲,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消失了,隻剩下黑影的嘶鳴聲,還有狂風暴雨的聲響,在寂靜的雨夜裡,交織在一起。
林默就這樣,舉著陰差令牌,站在柴房的門前,死死地盯著柴房裡麵,不敢有絲毫的鬆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陰差令牌的金光,正在一點點減弱,顯然,抵禦這股陰邪之物,也在消耗著令牌的力量。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陰差令牌的力量,總有耗儘的時候,一旦令牌的力量耗儘,那黑影,還有陰棺裡麵的東西,就會衝出來,到時候,他根本無法應對。
他想起了爺爺留下的《走陰記》,想起了《走陰記》裡記載的驅鬼法子,他連忙從懷裡,掏出《走陰記》,快速地翻閱著,想要找到能徹底製服這陰邪之物的法子。可紙張太過陳舊,字跡太過模糊,他翻了好幾頁,都冇有找到有用的內容,隻能偶爾看到一些零星的字句,“桃木驅邪,糯米避陰”“陰邪怕陽,遇光則散”。
桃木?糯米?陽光?
林默的心中,一動。他想起了院子裡的那棵老桃樹,那棵桃樹,已經有上百年的曆史了,枝繁葉茂,據說,桃樹能驅邪避陰,是陰邪之物的剋星。還有家裡的糯米,爺爺平日裡,總會在院子裡的角落裡,存放一些糯米,說是能避陰邪,防鬼怪。可現在,是深夜,狂風暴雨,冇有陽光,他隻能用桃木和糯米,來應對這陰邪之物。
他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柴房裡麵的黑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陰差令牌,心中做出了決定。他必須儘快找到桃木和糯米,否則,一旦陰差令牌的力量耗儘,後果不堪設想。
他緩緩後退了幾步,依舊緊緊攥著陰差令牌,目光死死地盯著柴房的木門,確保黑影冇有趁機衝出來,然後,轉身,快速地朝著院子裡的老桃樹方向跑去。冰冷的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衫,腳下的積水,阻礙著他的腳步,可他冇有絲毫猶豫,拚儘全力,朝著老桃樹跑去。
老桃樹,生長在院子的東南角,枝繁葉茂,即使在狂風暴雨中,也依舊挺拔。林默跑到老桃樹下,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折斷了一根粗壯的桃樹枝,桃樹枝上,還帶著新鮮的桃葉,散發著淡淡的桃香,那股桃香,與周圍的陰邪之氣,相互碰撞,發出輕微的“滋滋”聲,讓他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緊緊握著桃樹枝,又快速地跑到廚房,開啟廚房的門,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裝滿糯米的袋子。他抓了一把糯米,緊緊握在手中,糯米的溫熱,透過指尖傳來,帶著一絲微弱的暖意,與陰差令牌的冰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做好這一切,他再次轉身,快速地朝著後院的柴房方向跑去。他知道,時間緊迫,陰差令牌的力量,已經快要耗儘,他必須儘快回到柴房門口,用桃木和糯米,徹底製服那陰邪之物,守住陰棺。
回到柴房門口,他看到,柴房的木門,依舊隻開著一條縫隙,黑影依舊在柴房的深處,瘋狂地蠕動著,發出尖銳的嘶鳴,陰邪之氣,雖然有所收斂,卻依舊濃鬱。而他胸口的陰差令牌,金光已經變得非常微弱,幾乎快要消失不見。
林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有絲毫的拖延,連忙舉起手中的桃樹枝,朝著柴房的木門縫隙,狠狠插了進去,同時,將手中的糯米,朝著縫隙裡麵,撒了進去。
“滋啦——”一聲刺耳的細響,桃樹枝插進縫隙的瞬間,與裡麵的陰邪之氣,相互碰撞,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同時,糯米撒進去之後,也冒出一縷黑煙,那股黑煙,帶著一股焦糊味,與陰邪之氣交織在一起,快速地消散在空氣中。
柴房裡麵的黑影,發出一陣更加尖銳、更加痛苦的嘶鳴,聲音刺耳難聽,彷彿,被桃樹枝和糯米,狠狠灼傷了一樣。它瘋狂地蠕動著,想要躲開桃樹枝和糯米的攻擊,可柴房裡麵的空間有限,它根本無處可躲,隻能在原地,痛苦地掙紮著,嘶鳴著。
林默心中一喜,他冇想到,桃木和糯米,真的能剋製陰邪之物。他連忙握緊手中的桃樹枝,繼續朝著縫隙裡麵,用力攪動著,同時,不斷地將糯米,撒進柴房裡麵,不給黑影任何喘息的機會。
漸漸的,柴房裡麵的嘶鳴聲,變得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消失了。那股濃鬱的陰邪之氣,也在一點點收斂,一點點消散,柴房裡麵,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雨水打在屋頂上的聲音,還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林默鬆了口氣,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耗儘了,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心的冷汗,已經浸濕了桃樹枝和糯米,可他的心中,卻滿是欣慰與慶幸。幸好,他找到了桃木和糯米,幸好,他製服了那陰邪之物,幸好,陰棺冇有出現更大的意外。
他緩緩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柴房的門前,透過木門的縫隙,朝著裡麵望去。柴房裡麵,一片漆黑,依舊看不到任何東西,隻有那口通體漆黑的陰棺,靜靜地矗立在柴房的最深處,一動不動,彷彿,剛纔的異動,隻是一場幻覺。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推開木門,走進柴房裡麵。爺爺的叮囑,依舊在他的腦海中迴盪,“後院的陰棺,萬萬碰不得”,他不敢輕易違背爺爺的叮囑,不敢輕易觸碰陰棺,生怕再次引發異動,生怕遭到詛咒。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柴房的木門,重新關上,又拿起那把鏽跡斑斑的銅鎖,用力將木門鎖好,還特意拉了拉,確認鎖牢固了,才稍稍鬆了口氣。
窗外的狂風暴雨,依舊冇有停歇,夜色依舊漆黑如墨,可後院的陰邪之氣,已經消散了很多,隻剩下一絲淡淡的陰邪之氣,縈繞在柴房的周圍,提醒著林默,剛纔的一切,都不是幻覺,陰棺的秘密,還有爺爺口中的詛咒,依舊是他需要麵對的宿命。
林默緊緊攥著手中的桃樹枝和剩下的糯米,又摸了摸胸口的陰差令牌,令牌的金光,已經徹底消失了,變得和普通的銅片一樣,冰冷而陳舊。他知道,陰差令牌的力量,已經耗儘了,接下來,他隻能依靠自己,依靠《走陰記》裡的法子,依靠桃木和糯米,來守護陰棺,來應對可能出現的陰邪之物。
他轉身,朝著正屋的方向走去,腳步堅定,不再有絲毫的猶豫與恐懼。爺爺已經走了,他是林家唯一的守棺人,他必須扛起自己的責任,守住陰棺,守住林家的命,必須揭開陰棺的秘密,必須弄清楚爺爺口中的詛咒,必須打破林家世代的宿命。
回到正屋,他輕輕推開屋門,屋子裡的腐臭味,依舊瀰漫著,隻是,比之前,淡了一些。爺爺的屍體,依舊躺在床上,麵色青灰,渾身冰冷,雙眼緊閉,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威嚴與淩厲,隻剩下無儘的安詳與不甘。
林默走到床前,重新坐回矮凳上,輕輕握住爺爺冰冷的手,眼中滿是堅定。他將手中的桃樹枝和糯米,放在身邊,又拿起那本泛黃的《走陰記》,緊緊攥在手中。
他知道,這個夜晚,還冇有結束,凶險,或許還在後麵,陰棺裡麵的東西,或許還冇有徹底安分,爺爺口中的詛咒,或許還在等待著他。可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遇到什麼,他都會堅守自己的責任,守護好陰棺,守護好林家的命,絕不辜負爺爺的囑托,絕不辜負林家世代的守護。
狂風暴雨,依舊在肆虐,夜色,依舊漆黑如墨,可正屋裡麵,那盞微弱的油燈,卻始終冇有熄滅,昏黃的燈光,映著林默蒼白而堅定的臉龐,也映著爺爺安詳而不甘的臉龐。林默就這樣,坐在床前,緊緊握著爺爺的手,緊緊攥著《走陰記》,一夜無眠。
他一邊守護著爺爺的屍體,一邊翻閱著《走陰記》,努力辨認著上麵模糊的字跡,想要找到更多關於陰棺、關於陰邪之物、關於詛咒的記載,想要找到更多的驅鬼法子,想要為接下來,可能遇到的凶險,做好準備。
天,漸漸亮了,狂風暴雨,終於停了,烏雲漸漸散去,一縷微弱的陽光,透過窗縫,照進屋子裡,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可林默的心中,卻冇有絲毫的暖意,隻有無儘的堅定與沉重。他知道,新的一天,開始了,而他的守棺之路,也纔剛剛開始,前方,還有無數的凶險,無數的秘密,等待著他去麵對,去揭開。
他輕輕放下《走陰記》,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屋子裡,驅散了一部分腐臭味。他看著院子裡,被狂風暴雨肆虐後的狼藉,看著後院柴房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
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守住陰棺,守住林家的命,一定會揭開所有的秘密,一定會打破林家的宿命,絕不會讓您失望,絕不會讓林家的傳承,斷在我的手裡。
他在心中默默發誓,目光堅定,望向遠方。陽光,漸漸變得明亮起來,照亮了林家老院,也照亮了他前行的路,可他知道,這份守護,這份責任,這份宿命,將會伴隨他一生,前方的路,註定坎坷,註定凶險,可他,絕不會退縮,絕不會害怕,一定會勇敢地走下去,直到揭開所有的秘密,直到打破所有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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