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心之內,金光與黑芒死死纏鬥,初代善念殘魂化作的暖流裹住骨釘,與我的血脈之力相融,拚盡全力壓製著釘中暴走的惡念。
漆黑骨釘震顫不休,釘身猩紅眼紋忽明忽暗,惡念初代的嘶吼震得魂識欲裂:“敢斷自身血脈根基,你瘋了!沒了陳家守棺魂印,你連一縷殘魂都算不上,終將魂飛魄散!”
我攥緊骨釘,指尖深陷邪力凝成的釘身,魂體裂痕不斷蔓延,可眼底卻沒有半分動搖。
曆代守棺人的執念、青溪鎮村民的性命、兩大世家千年的冤屈、世間陰陽的秩序……所有重擔壓在肩頭,哪裏還有退路。
斬斷血脈,廢去魂印,換蒼生安寧,這本就是守棺人刻在骨子裏的使命。
可就在我欲催動血脈之力,強行崩斷魂脈拔釘之際,守棺玉牌突然爆發出一陣詭異的溫潤靈光,死死裹住我的魂脈,攔住了我自毀的舉動!
玉牌表麵,之前浮現的暗紋盡數亮起,竟緩緩勾勒出一道全新的陣圖——血脈續魂陣,陣圖旁,還刻著一行極小的古字,正是初代善念當年留下的後手!
“斷脈非唯一路,骨釘為惡念容器,亦是陰陽樞紐,封惡而非毀脈,留血脈根基,方能阻後續浩劫。”
短短數語,讓我渾身一震。
我終究還是小看了這場千年棋局,惡念初代、雙棺封印、陰陽囚靈……這些都隻是明麵上的危機,初代善念早就算到,即便鎮壓惡念,後續還有更恐怖的浩劫降臨,陳家守棺血脈,不能斷!
所謂的“斷脈拔釘”,本就是惡念初代故意誤導我的死局,一旦我真的崩斷血脈,惡念便會趁機奪舍我的魂體,徹底掙脫骨釘束縛,陰陽裂隙之下的未知力量,也會順勢出世!
“該死!你竟還留了這一手!”
惡念初代察覺到玉牌的陣圖,瞬間暴怒,骨釘邪力暴漲,無數黑刺順著魂體瘋狂穿刺,想要徹底碾碎我的魂識。
外界,陰陽囚靈已然衝破大半鎖鏈,黑影吞噬天際,魘力與屍煞席捲四方,青溪鎮徹底被黑暗籠罩,隻餘下微弱的求生哀嚎。
雙棺封印徹底開裂,棺身不斷崩塌,陰陽裂隙的缺口越來越大,一股比惡念初代更加冰冷、更加混沌的氣息,正緩緩從裂隙深處上浮,那是連惡念都忌憚的存在!
我終於明白,故事還長,從來都不是一句虛言。
鎮壓惡念初代,不過是走完了這場守棺之路的第一程,陰陽裂隙之下,還有未現身的本源詭物;當年兩大守棺世家的覆滅,還有未揭開的隱情;這守棺使命的源頭,根本不是鎮壓邪祟,而是守護某個更大的秘密!
“穩住心神,借玉牌之力,封惡念,而非拔釘!”
初代善唸的殘魂聲音愈發微弱,卻依舊在全力助力,“骨釘不能拔,拔則裂隙大開,詭禍盡出,隻需以雙世家魂印,重新封印惡念,穩住樞紐即可!”
我立刻會意,不再執著於拔釘,雙手結出從未見過的守棺印訣,將陳家血脈之力、另一支世家殘念魂息,盡數注入守棺玉牌之中。
雙色魂印再次合璧,順著玉牌靈光,湧入骨釘之上,開始重新編織封印。
可惡念初代的力量太過強橫,封印剛成型便被撕裂,局勢再次陷入僵持。
更致命的是,陰陽裂隙深處,那道混沌氣息已然凝聚成形,一道模糊的虛影,緩緩探出裂隙,目光直直鎖定棺心,帶著吞噬一切的惡意。
它在等,等我們兩敗俱傷,等骨釘封印徹底失效,好坐收漁翁之利。
惡念初代、陰陽囚靈、裂隙虛影,三大危機環環相扣,而我力量耗盡,初代殘魂即將消散,連重新封印都難如登天。
守棺之路,步步驚心,我此刻所麵對的,不過是這場千年浩劫的冰山一角。
隱藏在血脈、雙棺、裂隙背後的終極真相,還深埋在黑暗之中,無數暗潮在暗處湧動,後續的詭禍,隻會比此刻更加恐怖。
這場以天地為棋局、以陰陽為賭注的守棺之戰,才剛剛步入中場,遠未到終局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