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棺玉牌入手的刹那,精純至陽的靈光順著魂體脈絡奔湧,如同烈火融冰,瞬間熨帖好所有魂體裂痕。
懸浮在魂塚四周的曆代守棺人殘碎魂息,像是受到了無形召喚,盡數朝著玉牌匯聚,最終融入我的魂體之中。枯竭已久的魂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殘破魂體愈發凝實,周身泛起淡淡的金紅光暈,那是屬於陳家守棺人,傳承百世的鎮邪威壓!
外界,青溪鎮的哀嚎聲刺破夜空,幾乎要將我的魂識撕裂。
雙棺封印核心碎裂,屍煞與魘力交織成黑紅邪雲,壓得整個鎮子不見天日。三具千年屍王橫衝直撞,周身屍氣翻湧,將村民藏身的掩體徹底碾碎,枯骨利爪之上,還滴著漆黑的屍血,所過之處,生機盡滅。
密密麻麻的屍潮鋪滿街巷,每一具枯骨都在瘋狂嘶吼,朝著倖存的村民撲殺而去,小鎮已然淪為人間屍獄,再無半分往日的安寧。
封印之外,那道殘念詭影居高臨下,看著魂塚方向,眼中滿是陰鷙恨意:“就算覺醒了傳承之力又如何?區區一縷殘魂,根本擋不住我的屍潮,更破不了我的魂印封印!”
它抬手一揮,眉心那枚殘缺的古老魂印亮起黑芒,操控著屍王,徑直朝著魂塚入口撞去,想要一舉摧毀魂塚,徹底斷了我的後路!
“咚!”
千年屍王蠻力滔天,狠狠砸在魂塚入口的靈陣之上,震得整個地底都在顫抖,靈陣光芒瞬間黯淡幾分,層層裂紋順著陣眼蔓延開來。這靈陣本是初代佈下滋養殘魂之用,並非攻伐之陣,根本扛不住屍王的輪番衝撞。
再不出手,青溪鎮所有生靈,都將葬身屍口!
我緊握守棺玉牌,魂識催動體內全部傳承魂力,腳下輕點,徑直衝出魂塚入口!
“陳家守棺人在此,邪祟屍妖,也敢造次!”
一聲冷喝,帶著百世守棺執念,響徹整個青溪鎮。
玉牌金光大盛,我抬手將守棺玉牌拋至半空,玉牌懸於鎮子上空,光芒萬丈,至陽靈力傾瀉而下,化作一張巨大的鎮邪光網,狠狠罩向下方的屍潮!
“滋滋滋——”
屍煞碰到金光,瞬間發出刺耳的腐蝕聲響,靠前的普通枯骨屍骸,連掙紮都做不到,瞬間化為一灘黑水,消散無蹤。撲向靈陣的屍王,也被金光逼得連連後退,漆黑的身軀冒出陣陣黑煙,發出痛苦的嘶吼。
倖存的村民看著半空的金光與那道模糊的魂體身影,皆是滿臉震撼,眼中燃起求生的希望。
“是守棺人!是守棺人回來救我們了!”
殘念詭影見狀,臉色驟變,厲聲嘶吼:“不可能!你不過是一縷殘魂,怎麽可能掌控完整的傳承之力!”
它不甘心就此失敗,猛地催動自身全部屍煞,將眉心的殘缺魂印,狠狠朝著半空的守棺玉牌打去!
兩枚來自不同守棺世家的魂印,在半空轟然相撞!
金光與黑芒交織碰撞,氣流席捲四方,掀起漫天塵土。我能清晰感覺到,對方魂印之中,蘊藏著滔天的怨氣與恨意,那是跨越千年的不死執念,彷彿在訴說著一段被刻意掩埋的血海深仇。
就在兩枚魂印碰撞的瞬間,兩道殘缺的記憶碎片,同時從兩枚魂印中迸發,闖入我的魂識!
一段是千年前,另一支守棺世家,全族被屠,族人慘死之際,眉心皆烙下了與我陳家一模一樣的棺印,臨死前的怨毒詛咒,響徹天地。
另一段,則是初代守棺人,站在遍地屍骸的古墓之中,親手將一枚漆黑魂印,打入一具棺槨之內,眼神複雜,有愧疚,有無奈,更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決絕。
兩段碎片轉瞬即逝,卻讓我心頭巨震!
原來,這支覆滅的守棺世家,並非與陳家天生敵對,千年前的滅族慘案,與陳家、與這兩口陰棺,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而初代守棺人,不僅是鎮壓邪祟的英雄,更是這段恩怨的親曆者!
殘念詭影見我魂識恍惚,抓住時機,操控三具屍王從三麵合圍,同時催動雙棺封印內的魘源之力,朝著我狠狠攻來!
“陳家小兒,今日便讓你,償還千年前的血債!”
我瞬間回神,握緊玉牌抗衡,可就在此時,雙棺之下的陰陽裂隙,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異動!
一股遠比本源邪祟、屍煞更恐怖的冰冷氣息,順著裂隙瘋狂滲透,直接衝破雙棺封印,朝著地麵席捲而來,連半空碰撞的兩枚魂印,都被這股氣息震得紛紛回落!
無論是屍潮、魘力,還是殘念詭影,在這股氣息麵前,全都瞬間僵住,露出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我抬頭望向陰脈深處,瞳孔驟縮。
裂隙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這場魂印之爭、屍煞之亂,徹底驚醒了!
而守棺玉牌之上,此刻竟緩緩浮現出一道細微的、與覆滅世家魂印同源的暗紋,藏在金光之下,無人察覺。
千年前的恩怨真相,陰陽裂隙的終極詭物,雙棺的終極秘密,所有的伏筆,都在這一刻,悄然交織,一場遠超屍變與魘禍的終極危機,正在徹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