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寨的夜空被血色浸染,蠱氣如墨汁般在雲層間翻湧,壓得人喘不過氣。蘇卿卿站在祭祀台頂端,身後是數十名被她用係統之力操控的蠱師,每個人眼底都泛著詭異的青黑,周身縈繞著躁動的蠱蟲。她抬手一揮,腰間的係統麵板迸發出刺目的紅光,聲音尖銳如梟:“林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這苗疆,這神格,都該是我的!”
話音未落,數不清的蠱蟲從四麵八方湧出,毒蛾振翅發出嗡嗡異響,金蠶蠱在地麵蜿蜒成銀色洪流,甚至有通體透明的噬骨蠱藏在風裡,伺機鑽入人的毛孔。祭祀台周圍的吊腳樓瞬間被蠱蟲吞冇,木梁被咬得吱呀作響,火光中滿是寨民的驚呼與慘叫。
“南枝,護住寨民!”林羨的聲音穿透混亂,她一身黑衣被夜風獵獵吹動,左肩的銀蝶突然振翅,銀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她身前織成一道透明屏障。撲來的蠱蟲觸到銀光便瞬間化為灰燼,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腥氣。她反手抽出腰間的蠱器——那是從舔狗團手中奪得的青銅短刃,刃身刻滿古老的巫紋,此刻正隨著她的指尖發力,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許南枝早已褪去往日的柔弱,她手中握著蝕月神贈予的解毒蠱瓶,指尖凝聚著柔和的綠光,一邊避開飛撲而來的蠱蟲,一邊將解毒蠱粉撒向受傷的寨民:“大家往東邊的山洞退!那裡有蝕月神佈下的防護陣!”她的啞蠱雖未完全痊癒,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沉穩有力,讓慌亂的寨民漸漸安定下來,紛紛跟著她向安全地帶撤離。
不遠處,蕭凜手持一柄苗刀,刀刃上塗滿了特製的驅蠱藥草。他曾經是舔狗團的一員,如今卻站在守護苗寨的陣營裡,眼神堅定如鐵。麵對昔日同伴的圍攻,他毫不猶豫地揮刀斬下,刀光閃過,蠱師身上的蠱蟲被震飛,同時大喊:“林羨!蘇卿卿的係統在吸收蠱蟲的力量,不能讓她得逞!”
就在這時,祭祀台側麵突然傳來一陣強大的威壓,巫嶠身著玄色巫袍,袖口繡著繁複的蠱紋,緩步走出。他手中握著一根用千年蠱木製成的法杖,杖頂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蠱珠,周身的蠱氣比蘇卿卿還要濃鬱數倍:“蝕月神,躲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吧?我要的,從來都隻是你的神格。”
話音剛落,夜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銀光從縫隙中流淌而出,蝕月神的身影緩緩浮現。他依舊是那副藥郎的模樣,黑衣上的銀紋在夜色中流轉,眼尾的銀紋因怒意而微微泛紅。他冇有看巫嶠,目光落在林羨身上,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護佑:“彆怕,有我。”
銀蝶從林羨肩頭飛起,瞬間分裂成成千上萬隻,如漫天星子般散落。一部分銀蝶飛向寨民,形成一個個小小的防護盾;另一部分則直撲蘇卿卿的蠱師陣營,銀蝶所過之處,被操控的蠱師紛紛倒地,體內的蠱蟲被銀蝶吞噬殆儘。而蝕月神本人則抬手對著巫嶠虛空一握,巫嶠手中的法杖突然劇烈震動,蠱珠上的紅光瞬間黯淡下去。
“你以為,憑你也配覬覦神格?”蝕月神的聲音帶著神罰般的威嚴,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巫嶠臉色一變,猛地將法杖插入地麵,大喊一聲:“萬蠱噬神陣!起!”地麵突然裂開無數道縫隙,黑色的蠱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化作一張張巨大的蠱網,朝著蝕月神和林羨籠罩而去。
林羨見狀,毫不猶豫地衝向蝕月神身邊,青銅短刃的金光與銀蝶的銀光交織在一起。她縱身一躍,踩在一隻巨大的毒蛾背上,藉著衝力揮刀斬斷迎麵而來的蠱網,同時對蝕月神喊道:“我牽製巫嶠,你去對付蘇卿卿!她的係統有漏洞,我已經找到破解之法!”
蝕月神眼底閃過一絲讚許,指尖一彈,數道銀線飛出,纏住巫嶠的四肢,讓他無法動彈。隨後,他身形一閃,便出現在蘇卿卿麵前,黑衣飄動間,銀蝶如利刃般刺向係統麵板。蘇卿卿又驚又怒,瘋狂調動係統之力抵抗:“不可能!我的係統是完美的!你一個過時的神明,怎麼可能打敗我!”
混亂中,林羨與巫嶠展開了激烈的交鋒。巫嶠的蠱術陰毒狠辣,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致命的蠱蟲,林羨憑藉著蝕月神教她的巫蠱知識,巧妙地避開攻擊,同時用青銅短刃反擊。短刃上的巫紋與蝕月神的力量相呼應,每一次碰撞都讓巫嶠後退半步。而許南枝已經將大部分寨民安置妥當,轉身加入戰局,她的解毒蠱粉成為了眾人的後盾,讓蠱師的攻擊難以奏效。
蕭凜則死死守住山洞入口,不讓任何一隻蠱蟲靠近。他的手臂被蠱蟲咬傷,鮮血直流,卻依舊咬牙堅持,苗刀揮舞得越來越快,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牆。
祭祀台上,蝕月神的銀蝶已經撕開了係統麵板的一道裂縫,蘇卿卿的臉色變得慘白,係統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而林羨趁著巫嶠分神之際,將青銅短刃刺入了他的肩膀,巫袍瞬間被鮮血染紅。
夜色更濃,血色的月光下,多方勢力在苗寨中廝殺。銀蝶的銀光、係統的紅光、蠱蟲的青黑、解毒的綠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慘烈而壯闊的畫麵。這場決戰,不僅關乎林羨的複仇,關乎蝕月神的神格,更關乎整個苗疆的生死存亡。冇有人退縮,也冇有人放棄,每個人都在為自己守護的一切,拚儘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