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寨的曬穀場上,竹筐與陶罐錯落擺放,陽光將器物的影子拉得細長,空氣中瀰漫著靈草的清冽與蠱卵的微腥。距離血月之夜還有三日,整個苗寨都沉浸在一種緊繃卻有序的氛圍裡,所有人都在為潛入裡世界的計劃,做著最後的準備。
林羨蹲在竹筐前,指尖快速拂過一枚枚泛著幽光的蠱卵,將那些氣息不穩的挑揀出來。這些是許南枝特意培育的破界蠱,能在裡世界的空間壁壘上撕開縫隙,也是他們此行最關鍵的道具之一。他的動作利落乾脆,眉眼間帶著幾分肅然,袖口挽起的小臂上,還留著上次戰鬥時淺淺的疤痕。
“破界蠱一共培育出二十三枚,足夠支撐我們往返了。”許南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將一捆用紅繩繫好的凝神草放在旁邊,“這草能抵禦裡世界的迷瘴,每人帶一束,貼身放好,別讓瘴氣侵了心脈。”
林羨點點頭,將凝神草分裝進備好的布袋裏,抬頭時,正好看見蝕月神緩步走來。對方依舊穿著那身墨色衣袍,手裏握著一把通體瑩白的短刃,刃身流轉著淡淡的銀光,正是用蝶境的冰髓鍛造而成的斬邪刃。
“這刃能斬斷裡世界的邪蠱,也能護你周身氣息不被察覺。”蝕月神將短刃遞到林羨手中,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掌心,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銀蝶已經在你衣擺處留了印記,無論你在裡世界遇到什麼危險,隻要喚我的名字,我便能立刻感知到。”
林羨握緊短刃,入手冰涼,卻又隱隱透著一絲暖意。他看著蝕月神眼尾流轉的銀紋,心頭一熱,忍不住伸手,輕輕握住了對方的手腕:“你也要小心。裡世界的蠱蟲凶戾,不比苗疆的尋常貨色。”
蝕月神的眸色柔和了幾分,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低沉而溫柔:“放心。千年前我能封印巫嶠,如今便也能護你周全。”
不遠處,蕭凜正蹲在地上,除錯著身前的追蹤蠱。那些拇指大小的蠱蟲通體漆黑,觸角靈敏地晃動著,一旦沾上蘇卿卿身上的域外氣息,便能循著蹤跡追到天涯海角。他的動作專註而認真,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卻渾然不覺。
“追蹤蠱已經除錯完畢。”蕭凜站起身,朝著兩人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篤定,“隻要蘇卿卿靠近落花洞十裡之內,這些蠱蟲便會立刻躁動。到時候,我們就能跟著它,找到裡世界的入口。”
林羨鬆開握著蝕月神手腕的手,看向蕭凜,眼底帶著幾分讚許:“辛苦你了。這次潛入裡世界,危險重重,你若是後悔……”
“我不後悔。”蕭凜立刻打斷他的話,語氣鏗鏘有力,“從前我助紂為虐,害了不少人。這次能跟著你們,守護苗寨,是我贖罪的最好機會。”
許南枝這時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三件用獸皮縫製的背心:“這是用噬蠱獸的皮做的,能抵禦裡世界蠱蟲的撕咬。你們三人各穿一件,我已經在上麵縫好了凝神草的香囊,雙重保障。”
林羨接過獸皮背心,入手厚實卻不笨重,隱隱能感覺到皮料上殘留的淡淡威壓。他知道,噬蠱獸是裡世界最兇猛的異獸之一,能弄到它的皮,許南枝定然是費了不少心思。
“寨裡的防禦,就交給你了。”林羨看向許南枝,語氣鄭重,“血月之夜,你帶著寨裡的蠱師,在落花洞外佈下鎖蠱陣。若是有裡世界的蠱蟲逃出來,立刻斬殺,絕不能讓它們踏入苗疆半步。”
“放心吧。”許南枝拍了拍胸脯,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已經把清蠱玉的粉末撒滿了落花洞周圍的山林,就算有漏網之魚,也撐不了多久。”
陽光漸漸西斜,將四人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曬穀場上的竹筐與陶罐,已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破界蠱、凝神草、斬邪刃、追蹤蠱、獸皮背心,一切準備就緒。
林羨將獸皮背心套在身上,又把斬邪刃別在腰間,抬手摸了摸衣擺處的銀蝶印記,眼底閃過一絲堅定。蝕月神站在他身邊,墨色衣袍隨風飄動,周身銀蝶環繞,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蕭凜則握緊了手中的追蹤蠱,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三日之後,血月之夜。”林羨的聲音在曬穀場上響起,清晰而有力,“我們潛入裡世界,斬斷禍根,守護苗疆!”
“斬斷禍根,守護苗疆!”蝕月神與蕭凜齊聲應和,聲音在山穀間回蕩,震得遠處的樹葉沙沙作響。
夕陽的餘暉灑在三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邊。一場關乎苗疆存亡的探索,即將拉開序幕。而潛伏在暗處的蘇卿卿,也在摩拳擦掌,準備著一場瘋狂的反撲。
血月之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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