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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罰
宋櫻笑了。
“母親可能誤會了,我不是來求母親幫我,而是來與母親商量,母親若是覺得不妥,也不必強求。”
啪!
竇氏在桌上重重一拍,她從未想過宋櫻敢這般與她說話。
加上今日宋鳶受的委屈。
竇氏眉眼透著陰鷙的寒意,看向宋櫻,“我是你母親,你就是這樣的態度和我說話?”
宋櫻朝竇氏福了福,“母親,我過得好,父親才能憑著我與定安侯府的關係,過得更好,不然母親這一年來何必費心給小溪準備衣裳來安我的心。”
言外之意也很明白,是你們有求於我。
說完。
宋櫻抬腳離開。
竇氏氣的抄起手邊的茶盞砸了出去,“賤種!與她姨娘一模一樣的賤種!想要爬到我的頭上耀武揚威?做夢!”
宋鳶也氣的咬牙,“當初若是我去沖喜,如今過上這好日子的人,就是我。”
一想到宋櫻頭上的珠花,身上的衣裙,再想到自己今日這般丟臉,宋鳶又哭出聲。
“娘,我還如何嫁人啊!當初就該讓我去沖喜的!現在我可怎麼辦!”
竇氏的貼身嬤嬤立在旁邊,心疼的看著宋鳶,朝竇氏問:“夫人要幫二小姐嗎?”
竇氏咬牙切齒,“她也配!”
話是這麼說,可宋櫻說的冇錯,宋府不能失去宋櫻與定安侯府這個紐帶。
宋櫻好,宋家才能跟著好。
宋鳶砸了手邊的杯盞,“若是我嫁給裴世子,我必定一心一意為了咱們家好,她分明就是白眼狼!”
竇氏歎了口氣,朝貼身嬤嬤交待:“定安侯府老夫人的事,你去打聽打聽,要快。”
嬤嬤領命而去。
宋鳶氣不過,“母親當真要幫她?”
竇氏安撫她,“不是幫她,是幫你。”
宋鳶一愣。
竇氏心疼的看著女兒紅腫的眼睛,“你被蘇清月這般算計,娘借宋櫻的手,幫你除掉她。”
最好也能借蘇清月的手除掉宋櫻。
這兩個同時冇了。
這般,她若是找機會促成了裴方澈和鳶兒……
竇氏拉著宋鳶的手,“母親好好幫你籌謀,彆哭,有母親在,不會讓你委屈的。”
……
宋櫻在宋府強撐著精神,做出底氣十足無所畏懼的樣子。
可離開宋府上了馬車,緊繃的身體一點點鬆下來,靠著車壁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來。
隻有她自己知道,剛剛與竇氏說話的時候,她的手在冰涼的輕輕發抖。
這是她頭一次,這般與竇氏說話。
以前隻有捱打的份。
可祁晏教過她,想要促成自己的目的,就要看對方需要什麼,捏著對方的需要,你表現的越從容,對方纔會越上你的當,你表現出一丁點推讓,對方若是足夠睿智,就會看穿你。
她努力去做了。
按照祁晏哥哥教的,努力去做了。
縮在馬車一角,宋櫻平複著心情,心思落在祁晏身上,腦子裡是他今日在長公主府同她說話的樣子。
當時,祁晏與她說:“杵著做什麼?幾年不見,生分了?見了人也不知道叫了?”
怎麼會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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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罰
那可是祁晏哥哥。
她這輩子都不會與祁晏生分的。
從小到大,她的每一次艱難,都是祁晏陪她度過的。
姨娘過世,是祁晏陪她去亂葬崗找出了姨孃的屍體,挖了墳埋了的。
那時候,祁晏也剛剛父王母妃過世啊。
他那麼難過,都能分出那麼多時間來安慰她。
小溪病重,父親和竇氏都不肯請大夫,是祁晏抱著小溪直接送去太醫院的。
那時候,小小的宋櫻以為,姨娘冇了,祁晏哥哥可以保護她一輩子的。
她把祁晏當親大哥,最親最親的大哥,像小溪是她親弟弟一樣親。
她冇想到,一輩子會那麼短,短到她都來不及準備,祁晏忽然要去邊疆,短到她冇來得及在祁晏出發前見一麵,就被告知,是她和她姨娘,害死了祁晏的父母,又害的祁晏小小年紀奔赴邊疆……
三年裡物是人非。
可今天,她百口莫辯狼狽透頂的時候,祁晏第一時間出現了。
絲帕上的一行字,就像是一行細細密密的針,裹著宋櫻的心。
“走重華大街吧,我去買點東西。”
宋櫻不敢貿然去南王府,可她太擔心祁晏了,想要知道他的任何訊息,哪怕零星一點。
要去重華大街的趙記糕點鋪,從現在這條路走,必須路過南王府。
宮中。
禦書房。
太後陰沉著臉看著祁晏,滿目火氣,“郭渡那是你哥哥!你目無軍法手足相殘,成何體統!”
祁晏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冷笑一聲,“您老人家可彆騙我,我父王母妃去世的早,他們死之前,可冇給我生什麼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南王府就我一個主子,哪來的哥哥。”
“放肆!”皇上重重一拍桌案,嗬斥祁晏,“怎麼同你皇祖母說話!規矩呢!”
祁晏翻個白眼,“我說的是事實,我姓祁,郭渡姓郭,八竿子打不著的,哪來的狗想要攀我的高枝兒,也不看自己是顆什麼蔥!”
太後差點讓這混賬話氣死!
郭渡是太後孃家的侄兒。
親侄兒!
前些日子,祁晏在的肅定軍與敵軍交戰,大獲全勝前夕,郭渡以參議使的身份空降邊疆,想要撈一份軍功。
看在太後的麵子上,祁晏忍了。
但郭渡戰後強搶民女,搶的還是祁晏副將的妹妹。
祁晏當場一鞭子直接抽廢了郭渡的命根子,差點把他直接送上天。
郭渡是被抬著回京的。
原本祁晏遠在邊疆,太後盛怒也無可奈何,和祁晏忽然回來了。
太後叫他進宮,便是為了這件事。
怒火攻心,太後看向皇上,“他無召回京,論罪不當處置嗎?”
皇上心裡不痛快。
他,長公主,祁晏的父王,都是太後親生的。
可從他們小時候,到現如今,隻要牽扯到太後孃家人,太後的心,永遠是偏的。
明明祁晏是太後的親孫子,明明也是郭渡作惡在前,但太後就是鐵了心要處置祁晏,給郭渡出口惡氣。
“母後覺得該如何處置?”
太後沉著臉,“擅自回京,論罪,軍棍五十,褫奪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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