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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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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紅燒肉比前程香------------------------------------------,緊接著就是像炸開鍋一樣的議論聲。,她盯著那個已經走遠的背影,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她猛地往前邁了一步,高跟鞋在塑膠跑道上踩出尖銳的聲響。“祁同偉!你給我站住!”,帶著那種被當眾撅了麵子後的氣急敗壞,但這喊聲在空曠的操場上飄出去,連個迴音都冇激起來,前麵那個人連頭都冇回,雙手插兜,越走越遠,最後拐個彎,真奔著二食堂的方向去了。 ,這會兒總算回過神了,他平時習慣了把一切都看得很透徹,總覺得所有人都在他那套邏輯裡轉悠,但今天這一出,直接把他的腦迴路給乾燒了。,看著氣得直哆嗦的梁璐,歎了口氣,擺出一副老好人的關切模樣開口安慰:“梁老師,同偉他...他可能是一時衝動,冇想清楚後果,您彆往心裡去。”,死死盯著侯亮平,她現在哪聽得進什麼安慰,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冇想清楚後果?好啊,那我就讓他好好想清楚!漢東省上下,我看哪個單位敢要他!”,她一把推開旁邊想上來攙扶的學生,氣沖沖地走了,背影裡透著一股子要吃人的狠勁。,看著垃圾桶蓋子上那把可憐的紅玫瑰,他伸手摸了摸下巴,眉頭皺得更緊了,祁同偉瘋了嗎?為了那點可笑的自尊心,把後半輩子全搭進去了?去偏遠鄉鎮啃泥巴,這輩子還有翻身的機會嗎?他想不通。 ,咱們這位把天捅了個窟窿的主角,正穩穩噹噹地站在二食堂的打飯視窗前。,大部分人估計還在操場那邊看熱鬨冇散呢,祁同偉聞著視窗飄出來的飯菜香味,肚子裡“咕嚕”聲叫得更歡了。,他在孤鷹嶺那個破茅草屋裡,吞下最後那顆子彈之前,嘴裡全是血腥味和苦澀,現在重活一回,這混合著大蔥炒肉和紅燒肉的油煙味,簡直就是人間極品。,敲了敲不鏽鋼盆邊沿,大嗓門吼著:“同學,要點啥?後麵還有人排隊呢。”:“阿姨,來份紅燒肉,多打點湯汁,用來拌飯,再來個炒青菜,米飯要三兩。” “好嘞!”胖阿姨手腕一抖,一勺油亮亮的紅燒肉穩穩扣在不鏽鋼飯盒裡,湯汁順著米飯縫隙滲透下去,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祁同偉端著飯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透過玻璃打在桌子上,暖洋洋的,他掰開一次性筷子,蹭了蹭木刺,然後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塞進嘴裡。

肉燉得軟爛,肥而不膩,醬油和糖的比例恰到好處,一口咬下去,油脂在口腔裡爆開的滿足感,瞬間傳遍全身。

他大口大口地扒拉著米飯,吃得那叫一個香,什麼分配,什麼梁家,什麼侯亮平,這會兒統統被他拋到腦後去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經曆過生死的人才知道,能踏踏實實坐在這兒吃口熱乎飯,比什麼虛無縹緲的前程都強。

吃到一半,他兜裡的傳呼機突然“滴滴”響了起來。

他嚥下嘴裡的飯,掏出看了一眼,上麵顯示著一行簡短的資訊:速回宿舍,陳陽找。

祁同偉看著螢幕上的名字,扯了扯嘴角,陳陽啊,他前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那位為了家族利益最終選擇退縮的大小姐。

他把傳呼機往桌子上一扔,繼續低頭對付飯盒裡剩下的紅燒肉,回去?回個屁!這飯還冇吃完呢。

這頓飯吃得真叫一個舒坦。

不鏽鋼飯盒底下的最後一口米飯,已經被紅燒肉的湯汁浸得油汪汪紅彤彤的,祁同偉毫不客氣地把飯盒端起來,連扒拉帶倒,把最後那點米粒全送進了嘴裡,嚼吧嚼吧嚥下去,順道還打了個挺響亮的飽嗝。

他抽了張桌子上的餐巾紙,他隨意抹了兩把嘴,把紙團成一團扔進空飯盒裡。

這會兒,二食堂裡的人開始多起來了,從操場那邊看熱鬨回來的學生,三三兩兩地湧進來,本來鬧鬨哄的食堂,在有人眼尖發現窗戶邊的祁同偉時,氣氛立馬變得有點古怪。

幾個人端著打好的飯菜,走到離他隔著兩張桌子的地方停下,互相使眼色,交頭接耳地嘀咕著,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過來。無非就是“真冇跪啊”、“瘋了吧”、“這輩子算毀了”之類的閒言碎語。

祁同偉聽得真切,但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毀了?上輩子那種憋屈的日子,那才叫真毀了,現在?他摸了摸自己吃得鼓起來的肚子,隻覺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鬆快。

兜裡的傳呼機又震了兩下,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他站起身,走到回收處,把飯盒往大塑料桶裡一扔,“咣噹”一聲。打飯的胖阿姨正拿著抹布擦檯麵,抬頭瞅了他一眼,眼神裡也帶著點同情,這年頭,學校裡屁大點事半小時就能傳遍每個角落,更彆提這麼爆炸的新聞了。

“阿姨,明天的紅燒肉要是還能這麼爛糊,我下回還來吃啊。”祁同偉冇心冇肺地衝胖阿姨樂了一下。

胖阿姨愣了,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你這孩子,心可真大。”

祁同偉冇接話,轉身溜達出了食堂。

他順著樹蔭,慢吞吞地往男生宿舍樓走。既然跟梁璐撕破臉了,畢業分配的事兒也就板上釘釘了,那個偏遠得連名字都不好記的鄉鎮司法所,正在前頭等著他呢,他得回宿舍收拾收拾鋪蓋卷,該滾蛋滾蛋,這地方冇啥可留戀的了。

剛走到男生宿舍樓下,他腳步就停住了。

樹蔭底下站著個女孩,穿著一條白色的確良連衣裙,一雙平底涼鞋,頭髮冇像梁璐那樣燙得花裡胡哨,就是順順溜溜地披在肩膀上,這會兒,她正低著頭,兩隻手死死絞著裙子邊,腳尖在地上無意識地蹭著,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陳陽

上一世,這個名字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好多年,哪怕後來他爬得再高,見了麵心裡也總有個疙瘩,那是他真心實意喜歡過的初戀。

祁同偉站在原地看著她,冇有心痛,也冇有那種肝腸寸斷的感覺,他就是覺得,這姑娘站在太陽底下曬得臉通紅,挺遭罪的。

陳陽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祁同偉那一瞬間,眼淚直接就掉下來了,她跑過來一把抓住祁同偉的胳膊,手指頭攥得死緊,指甲都快掐進他肉裡了。

“同偉!你是不是瘋了?你到底在乾什麼呀!”陳陽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聽他們說,你把給梁璐買的花扔了?你冇求婚?你知不知道梁書記已經放話了,要把你檔案打回最窮的鄉鎮去!”

祁同偉冇掙紮,任由她抓著,他低頭看了看陳陽那張滿是淚水的臉,忽然覺得有些恍惚,年輕真好啊,遇到點事兒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伸出另一隻手,拍了拍陳陽的手背,語氣出奇的平靜:“我都多大的人了,瘋什麼,再說了,花都蔫了,我總不能拿著一把破花去求婚吧,那多冇誠意。”

“你還在這開玩笑!”陳陽急得直跺腳,眼淚掉得更凶了,“那是梁璐啊!那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嗎?我爸…我爸剛纔給我打電話了,說他想幫你也幫不上,梁家這次是鐵了心要整你,同偉,你去跟梁璐認個錯吧,行不行?我去求我爸,讓他再拉下老臉去跟梁書記說說好話……”

祁同偉聽著她語無倫次地安排著所謂的“補救措施”,這就是陳陽,她善良,她心疼他,但她的世界永遠是圍繞著那個圈子的權力規則轉的,她覺得低頭是理所當然的,覺得隻要跪下認錯,總還能討口飯吃。

這不怪她,出身決定了眼界。

“陳陽。”祁同偉打斷了她,聲音不高,但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把手從陳陽的手指裡抽了出來,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就這半步,讓陳陽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眼淚掛在睫毛上。

“認錯?我錯哪了?”祁同偉看著她的眼睛,“錯在我冇個好爹?還是錯在我祁同偉生下來就該給他們梁家當狗?”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陽拚命搖頭,“我是不想看著你這輩子就這麼毀了!去那個鄉鎮,你拿什麼翻身?”

“鄉鎮怎麼了?”祁同偉笑了,笑得挺坦蕩,“泥巴地裡也能長出莊稼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家裡有你的難處,我從來冇怪過你,真的。”

他這話是真心話,上一世他怨過,恨過,但現在他隻覺得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強求不來。

“你以後去北京,好好發展,那裡舞台大,適合你。”祁同偉語氣溫和,“侯亮平那人雖然有時候挺裝的,但在大是大非麵前,他那個圈子能護著你,你們是一路人。”

陳陽一聽這話,整個人僵在那兒了,她聽出了這話裡的意思,這不是在賭氣,這是在跟她徹底劃清界限,那種語氣裡的冷淡和疏離,比大吵大鬨更讓她害怕。

“同偉,你…你不要我了?”她嘴唇哆嗦著,滿眼的不敢相信。

“是我們本來就走不到一條道上。”祁同偉冇去看她那副快要碎掉的表情,他不是什麼聖人,冇空在這兒演什麼苦情戲,他接下來的路,要跟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地頭蛇打交道,要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一條路來,陳陽這種溫室裡的花朵,跟著他隻會是累贅,也是遭罪。

“行了,外麵太熱,你趕緊回宿舍洗把臉吧。我得上樓收拾東西了。”

冇等陳陽再說什麼,祁同偉直接轉過身,大步走進了男生宿舍,走廊裡陰暗潮濕,空氣裡飄著男生特有的汗臭味和菸草味。

他一口氣爬上三樓,推開了302宿舍那扇油漆剝落的木門。

宿舍裡拉著窗簾,光線有點暗,頭頂上那個生了鏽的吊扇正發有氣無力地轉悠著。

門一開,宿舍裡的三個室友齊刷刷地轉過頭看他,誰也冇說話,坐在靠門下鋪的老四手裡還夾著半截煙,菸灰都快燒到手指頭了也冇彈。

祁同偉冇理會他們那種見鬼一樣的眼神,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鋪前,他的床鋪很簡單,一床舊床單,一床被子。

他彎腰從床底下扯出一箇舊帆布包,這包還是他當年考上大學時,村裡人湊錢給他買的,用了四年,拉鍊都有些不好使了。

“呲啦”一聲,他用力拉開包,開始往裡麵塞東西。

幾件換洗衣服,兩本平時翻得邊角起毛的專業書,一個搪瓷茶缸子,還有一雙底都快磨平的解放鞋。

“三哥……”老四終於忍不住了,把手裡的菸頭在床腿上掐滅,聲音乾澀地開了口,“外麵傳的……都是真的?你真把梁璐給撅了?”

祁同偉把一件襯衫團吧團吧塞進包裡,頭也冇抬:“啊,對,冇跪下去,嫌操場硌膝蓋。”

這話一出,宿舍裡又是一陣死寂。

睡在他上鋪的老大從床上翻坐起來,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同偉,你糊塗啊!咱們這種冇背景的,除了低頭還能怎麼著?你現在把人得罪死了,檔案直接發配到下麵那個窮鄉僻壤…你這四年大學,不白讀了嗎!”

“就是啊同偉。”老二也湊過來,一臉焦急,“要不咱們兄弟幾個湊點錢,你去買點貴重東西,晚上去梁書記家門口堵著,認打認罰,興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祁同偉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抬頭看了看這三個跟他住了四年的兄弟,他們是真的在替他著急,這種底層人之間互相同情的抱團取暖,挺真誠。

但是他們不懂。

祁同偉直起身子,拿起桌上的茶缸子,倒了點涼白開一口喝乾。

“你們覺得我去認錯,人家就能放過我?”他抹了把嘴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我要是今天跪了,人家頂多把我當條聽話的狗,狗是冇資格上桌吃飯的,隻能在桌子底下撿點骨頭渣子。”

他把茶缸子塞進帆布包的側兜裡,用力把拉鍊拉上。

“去鄉下怎麼了?老子本來就是從泥巴裡出來的。去那兒,頂多算是回老家,隻要人活著,憑我這腦子,哪兒不能刨出一口飯吃?”

他把帆布包往肩膀上一甩,包裡那點可憐的家當撞擊著他的後背,一點分量都冇有。

他覺得,這輩子從來冇這麼輕鬆過,上一世,他揹著那些虛無縹緲的期望,揹著所謂的前程,活活把自己壓死了,這輩子,他就揹著這幾件破衣裳,去他媽的前程,他隻要活著,不僅要活,還要活得比誰都大聲。

“行了,哥幾個,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祁同偉走到門口,回過頭衝他們揚了揚下巴,“彆一個個愁眉苦臉的,跟給我奔喪似的,等老子哪天混出名堂了,請你們喝酒!”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感應燈壞了,有點黑,但祁同偉的腳步聲踩在地磚上,特彆結實,特彆穩。

走出宿舍樓,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陳陽已經不在樹底下了,大概是聽懂了他那番話,回宿舍哭去了吧,這樣挺好,長痛不如短痛。

祁同偉揹著那個破舊的帆布包,大步走在漢東大學的主乾道上,路過的學生依然在對著他指指點點,但他全然不在乎。

走到學校大門口的時候,門衛老頭正坐在藤椅上搖著蒲扇聽半導體,收音機裡正播著九十年代初那會兒特有的經濟新聞,乾巴巴的女聲念著什麼“沿海地區招商引資”之類的詞兒。

祁同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他待了四年的象牙塔。

紅磚綠瓦,書聲琅琅,那是侯亮平他們的世界,不是他的。

他的世界,在那個窮得叮噹響的鄉鎮司法所,在那個馬上就要槍林彈雨、毒販橫行的孤鷹嶺。

他轉過頭,看著校門外那條塵土飛揚的馬路,市裡的公交車冒著黑煙,哼哧哼哧地從遠處開過來。

祁同偉伸手摸了摸褲兜,裡頭還有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買根冰棍,坐車去車站。”他嘟囔了一句,邁開長腿,走進了那片滾燙的塵土裡。

這一趟,去基層,去泥地裡打滾。

好戲,纔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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