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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付出生命的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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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雪霽後,南下的路途依舊艱險而漫長。

積雪融化後,道路變得泥濘不堪,濕冷的寒氣深入骨髓,遠比幹燥的酷寒更難熬。馬蹄踏過泥漿,濺起點點汙跡,一行人沉默地穿行在空曠蕭瑟的原野和丘陵之間。石阿虎時不時低聲咒罵著鬼天氣,趙闊趴在馬背上,臉色因持續的疼痛和顛簸而略顯灰敗,唯有李暮和朝露始終保持著一種異樣的沉默,一個凝眸遠眺似在思索,一個垂首盯著手腕上纏繞的麻繩,心緒起伏不定。

經過一處稍顯繁華的驛站小鎮休整時,一隻熟悉的、健碩的信鴿撲棱著翅膀,精準地落在了李暮剛剛落腳的客棧窗欞上。鴿子爪子上係著一個細小的竹管。

冉誌平的信到了。

李暮取下竹管,展開裏麵卷得仔細的信紙。冉誌平的筆跡有些潦草,但關鍵資訊清晰:

【少主安好!弟子已脫險,探得重要訊息!那血珠子,是枯榮二老搶來獻給赤煉,專門用來療他的一處陳年舊傷!據說此珠能引動邪血,調和經脈,頗有奇效。弟子已尋路出山,飛鴿傳書至此,勿念!一切安好,至於那短劍…嘿嘿,多謝少主!弟子定不負少主期望!】

療傷?赤煉的舊傷?他有何舊傷?

李暮看著信箋,劍眉微微蹙起。若僅僅是療傷,赤煉何至於如此大費周章?就為了一顆可能療傷的珠子?那血珠子散發的光芒亦正亦邪的,不知道到了赤煉手裏又會鬧出什麽麻煩,療傷恐怕隻是其中一個功效,甚至可能隻是幌子。赤煉老奸巨猾,所圖定然非小。

他提筆蘸墨,略一沉吟,筆走龍蛇地寫下回信:

【信已悉。辛苦。血珠用途存疑,赤煉所圖恐深。切記:沉穩為上,短劍贈你,當勤習武道,保命為先。南行不易,望珍重。】

他將回信係好,目送信鴿振翅飛向西北天際,心中疑雲並未散去分毫。

正當四人準備再次啟程時,另一道帶著明顯師門徽記的信鴿箭矢般落下!是師父回信!

李暮的心驟然一緊,獨自在客房內展開信箋。信紙不大,字跡卻蒼勁有力,蘊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凝重。每讀一句,李暮的心便沉重一分。

信中寫道:

【暮兒,汝所詢之血封奇術,為師遍查古籍殘卷,方知端倪。此術名喚‘血親命絕禁’!乃上古流傳之極端禁術!】

【施術者需為被施術者之血親至親(多為父母)。】這幾個字被師父格外凝重地描了一遍。

【施術之際,需以自身精血為引,魂魄為祭,以徹底生命消亡為代價,方可結成血魂禁印!】

【此封印霸道無匹,非外力可破,非尋常可解!其效為:徹底封禁被施術者之記憶與體內本源術力!】

【中禁者將與凡人無異,甚至猶有不及——凡人尚有緣法或可觸碰修行門檻,然身中此禁者,因其本源已被鎖死禁錮,經脈如被無形枷鎖束縛,終生絕無引動天地靈氣、修行任何法門之可能!】

【此禁非永恒,封印之力會隨歲月流逝而緩慢消退。然消退之期長短,全賴施術者獻祭之魂力強弱!短則十數載,長則數十年,乃至耗盡被禁者一生亦未完全解封者,亦有之!】

【若欲強行加速破除封印,唯有一法——取施術者遺存於世之血親精血(須其生前已行此術或死後不久),強行灌入被禁者眉心祖竅,方有萬中一二可能引動禁印鬆動,加速消解。然此法亦凶險萬分,稍有差池,二者皆亡!】

【正因代價慘烈無比,斷絕輪回,施術者與被施術者皆承受巨大痛苦,為天道所不容,故稱‘禁術’,早已失傳湮滅。汝從何處得知?若真遇此禁術纏身者,其親人,必已不在人世矣!】

讀完最後一字,李暮捏著信紙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發白。客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市井喧囂,遙遠得如同隔世。

師父的字句如同燒紅的烙鐵,一個字一個字地燙在他的心上。

生命代價……血親至親……封死記憶和本源……無法修行……隨歲月緩慢消退……施術者已亡……

師父信中描述的每一個特征,都與朝露的情況——失憶、體弱、無法感知靈氣、體內似有無法調和的阻滯、手腕那神秘銀器護主時散發的異樣——驚人地吻合!

是什麽?

到底是什麽樣不可觸及、不能回想、必須徹底掩埋的驚天秘密?

是什麽樣的絕望和深愛,能讓一個人,一個至親之人,願意付出自己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慘烈代價,也要將這個秘密連同朝露的記憶與力量一同鎖死?隻為了讓她,像一個最普通的凡人一樣,活下去?

“忘記一切……才能活……”

朝露夢中那淚流滿麵女子的悲聲,此刻在李暮腦中如同驚雷般炸響!

真相昭然若揭。那個戴著銀冠的、讓她感到溫暖和熟悉的女子,極有可能就是她的母親?!隻有至親之血,才能解開這道以生命為代價的枷鎖!而母親,為了女兒能“活”,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與沉重的責任感瞬間壓上李暮的心頭。他該怎麽辦?這個真相太過殘酷,如同剜心刮骨。告訴她?她現在剛剛才從樹妖之劫中緩過來,手腕上的護主銀器彷彿是她唯一的依靠。可若不說,這真相如同懸頂之劍,終有一天封印自然消退時,她依然會麵對至親為她而死的事實。甚至,師父提到若想加速解封還需母親遺血,這更是如同在未癒合的傷口上再捅一刀!

李暮內心天人交戰,痛苦地掙紮著。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紙,在他緊鎖的眉宇間投下深深的陰影。

就在這時,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李公子?”是朝露的聲音,帶著一絲探詢,“你是收到你師父的回信了嗎?信中怎麽說?”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李暮心中所有的掙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隱瞞或許能護她一時,但絕非長久之計。她有權知道關於自己的一切,哪怕那真相令人心碎。她是如此的堅韌。

李暮站起身,走到門前,開啟了門。

朝露站在門口,素淨的棉袍襯得她身形愈發單薄。她仰起臉,煙灰色的眸子清澈而執著地看著李暮,帶著某種奇異的預感和不容迴避的堅定。

李暮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到她眼中的光,那是一種在漫長迷茫後,終於要觸及根源的渴盼,哪怕預感那根源可能帶著血淋淋的刺。他忽然明白了,無論真相如何沉重,自己都沒有權利替她做出選擇。

“是師父的信。”李暮側身讓她進屋,反手輕輕關上了門。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凝重。“信中提及的禁術是‘血親命絕禁’。”

他看著朝露的眼睛,一瞬不瞬,開始緩緩地、盡可能不帶渲染但字句清晰地轉述師父信中的內容:

“此術唯有血親至親可施,施術者需以自身性命、魂飛魄散為代價,方能成功!”

“其作用是徹底封印被施術者的記憶,以及與生俱來的本源術力!”

“中禁術者如陷無形牢籠,終生無法修行,與常人無異,甚至有可能比常人更弱。”

“此封印非永久,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極其緩慢地消退,但具體何時完全解開無人可知!”

“若想強行加速破除,除非尋得施術者遺存於世的精血,且風險極大,九死一生。”

李暮一字一句地說著,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

“此術代價慘烈,乃上古禁術,施術者必定已不在人世。”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房間裏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

朝露靜靜地站在那裏,彷彿變成了一尊石像。李暮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執著瞬間凝固,然後如同被巨石砸中的冰麵,寸寸碎裂開來,化為一片震驚、茫然,最後是洶湧而來的、巨大無比的悲慟!

她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臉色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比窗外的雪還要蒼白。

“……血親至親……付出性命……”她失神地呢喃著,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擊打在她自己的心口,“……封死記憶……封死力量……就為了……讓我像個普通人一樣活下來……”

那個戴著繁複銀冠、淚流滿麵的溫婉女子的身影,毫無征兆地、無比清晰無比真實地出現在她眼前!那熟悉到令人心痛的眉眼,那溫柔得令人窒息的悲慟眼神,那流不盡的眼淚。

“忘記一切你才能活!”

原來!那句在夢中縈繞不絕的話,不是虛幻!不是迷茫!而是一個母親……在魂飛魄散前,燃燒自己的一切向女兒下達的,最後的、最絕望、也是最深沉的保護咒!

巨大的情感洪流瞬間衝垮了朝露理智的堤壩。她明白了!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和深入骨髓的溫暖……是血脈的呼應!是至親在消逝前,隔著生死的界限傳遞的最後溫暖!那是她的娘親!

難怪她會為了那個模糊的影像流淚。

難怪她會感到那種彷彿失去至寶般的空洞。

原來她早已經被無邊的母愛包裹著,隻是她忘了!封印鎖住了她關於娘親的所有記憶!

可娘親已經不在了,為了她死掉了!

“嗚……”一聲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哽咽從朝露喉嚨裏溢位。她下意識地用沒受傷的那隻手緊緊捂住了嘴,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煙灰色的眸子裏瞬間湧上了滾燙的淚水,大顆大顆地滑落臉頰,砸在冰冷的地麵上。

她沒有發出嚎啕大哭,但那無聲的淚水和肩膀的劇烈顫抖,卻比任何哭聲都更能撕扯人心。

李暮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疼痛。他沉默地站在那裏,像一個無法提供庇護的守護者,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承受這生命中無法承受之重的真相。他沒有出言安慰,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給她時間和空間去消化這足以顛覆一切的殘酷事實。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放下捂嘴的手,抬起袖子,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那雙被淚水衝刷過的煙灰色眸子,再抬起來看向李暮時,裏麵沒有了剛才的崩潰,隻剩下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以及更深邃的如同淬火寒冰般的決絕。

她深吸了一口氣,盡管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哽咽後的沙啞,卻異常清晰而堅定:

“所以……我忘掉的……是她用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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