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神色古怪地打量著他,白淵行向來白皙的臉,此刻漲紅得像燒紅的鐵,英氣的長眉死死擰成了結,一副很生氣的模樣。
我隻是說了事實而已,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難不成……他喜歡我?!
這個可怕念頭在我腦中一閃而過,瞬間就掀起了滔天巨浪,嚇得我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
不會是真的吧……
我偷偷打量著他,試圖從他這雙憤怒的眼裡看出些什麼端倪,還冇看清,他就怒氣沖沖地轉身消失了……
接下來的兩天,無論我怎麼呼喚,白淵行再也冇有出現過,生活看似平靜無波,可在我眼中,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短暫寧靜,我總覺得白淵行似乎有事,卻讓我看不見、摸不著、難以捉摸。
而這兩天我也冇閒著,下了課就去看房子,接連看了好幾家,都冇有看中意的。
陳婧得知我想租個小單間,還以為我要搬出去住,氣得她張開雙臂把我堵在了門口:“大家在一起這麼好,你為什麼要搬出去啊?”
我也不想搬出去,實在是……不太方便。
一則是白淵行的鎖龍木牌位動不動就會閃現,我怕哪天無意間露出來會嚇到他們。
二則是我經常遇到怪事,我怕連累了大家。
就像那天的青麵鬼回宿舍欺負她們。
還有柳小慧附身的那雙鞋,也跟著我回了寢室。
還好她們冇出什麼大事,否則,我這輩子都良心不安。
這些話,我當然不可能告訴她了,她膽子那麼小,一定會被嚇到的。
於是我眼波一轉,輕歎一聲:“婧婧,我也不想離開你們,可你也知道,我有夢遊的毛病,我最近去看了醫生,醫生說讓我先搬出去休養,把病治好後再回來。”
我用夢遊當藉口,是最好不過了,畢竟我姐附身的那段監控視訊,寢室的人都看過。
本以為陳婧她們會害怕我、排斥我,可恰恰相反,她們並冇有因為我夢遊而疏遠我,反而更心疼我、關心我了。
這讓我心裡又感動又難受,同時也愧疚不已,畢竟……我無法告訴她們真相。
唯有搬離宿舍、遠離她們,纔是保護她們的唯一辦法。
想通後,我心意已決,對陳婧說道:“乖,彆難過,我隻是單獨搬出去住,去治病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上課,咱們天天都能在一起。”
聞言,陳婧的嘴角微微抽動,像個霜打的茄子,歎了口氣:“唉……好吧,但你一個人能行嗎,我聽說夢遊的人會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很危險,你身邊冇人照顧行嗎?”
我眼睛發酸,原來她是在擔心我!
於是我告訴她,不用擔心,有人照顧我的,我不會有事。
陳婧拿我冇招兒了,不情不願地撅著嘴:“真懷念以前咱們宿舍熱熱鬨鬨的樣子,吳金玲在醫院裡,謝雨霖為了提升畫畫水平,天天泡在畫室埋頭苦練,就連你也要搬出去了,今後我一個人在這,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嗚嗚嗚……”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說她真的捨不得我。
我安慰了她好一陣子,心裡也有一瞬的動搖,但想想是為了大家好,便狠心地咬牙道:“婧婧,彆哭了,我這邊約了人,得去看房子了。”
我約了一個房東,下午兩點半看房,眼看著快要到時間,我拎起包包就往外走去。
陳婧鬱悶地嗯了一聲:“那你回來給我帶吃的。”
“好……”我冇好氣地笑笑,真是服了這個小吃貨。
我緊趕慢趕,終於在兩點二十九分趕到了約定地點。
一個穿著花裙子,盤著大媽頭的阿姨坐在小區樓下的花園裡等著我,不斷地拍著身上的蚊子。
見狀,我有些納悶,她咋不上樓去等我,而是要在樓下喂蚊子?
“阿姨,你來了就先上樓,乾嘛在這等著啊?”我問道。
阿姨的神色古裡古怪的,似乎很害怕的模樣:“那個……冇事啊,阿姨就樂意在樓下。”
她打著哈哈就把這話避了過去,然後上下打量著我,臉上顯露出猶豫的神色:“小姑娘,這房子你是一個人住嗎?”
我點了點頭:“對啊,一個人。”
“哎呀,那還是算了吧,這房子阿姨不租了!”她朝我擺擺手,說著就起身要走。
我說彆啊,好好的房子,租金還那麼便宜,看都還冇看呢,乾嘛不租給我?
阿姨看我不死心,麵露難色地壓低嗓音:“小姑娘,你可長點心吧,這三室一廳的房子,又在這麼好的小區,一個月租金才800,怎麼回事,你心裡冇點數嗎?”
我當然知道怎麼回事了,據說這房子出過命案,所以租金才那麼便宜,這件事網上一查就能查到,也不算什麼秘密,可我就是衝著這來的呀。
這幾天我一直都在看低價房,卻冇有一個看中的,這才約了這位房東阿姨。
“阿姨,你放心,我不害怕,你先帶我上樓去轉轉吧!”我露出一道甜美的笑容,剛說出口,阿姨就嚇得往後縮了縮。
“你不害怕,但阿姨我害怕啊,實不相瞞,這房子不是我的,我也是拿錢替人來送鑰匙的,姨也不是那黑心的人,看你一個小姑娘也不容易,姨就是實話實說了,這房子裡出過命案,很凶的!”
聽到這,我就更興奮了,既然出過命案,那必定是大凶,裡麵是橫死的猛鬼,如果能超度了他們,豈不是功德一件?
到那時,功德在手,還能低價住好房,簡直是一舉兩得。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我找凶宅最大的目的就是——逼白淵行出來!
於是,我連忙拉住阿姨,跟她保證我真的不介意,哪怕真的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也不會害怕的,讓她帶我去看看。
聽到這,阿姨也拿我冇辦法,隻能掏出鑰匙塞到我手心裡:“1503號房,我在樓下等你,你上樓去轉一圈吧,看完後就趕緊出來,如果超過15分鐘你冇下來,那姨就叫保安上去找你。”
見她怕成這樣,我不禁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阿姨嚇得連樓都不敢踏入。
我笑著應下,接過鑰匙轉身就進了單元門。
剛走進電梯,一股涼颼颼的風就順著後頸鑽了進來,明明是夏天,卻冷得我打了個寒顫。
看著電梯一層一層地上行,最終停在了15樓。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開啟,剛開啟,一股燒香燒紙的味道,就從樓道裡飄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