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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青色中式對襟套裝,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和一個穿著同款白色套裝,頭髮灰白的老爺爺,就這樣漂浮在我眼前,麵色慈祥地對著我笑。
我一下就愣住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土地爺土地奶!
剛纔我還有所懷疑,這小廟裡到底有冇有神。
結果,人家直接在我眼前顯相了。
跟電視劇裡演的幾乎一模一樣,但卻比那些演員看起來更和藹可親,麵色也更加容光煥發。
正當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時,土地爺土地奶突然用一種拜托的眼神盯著我,然後指了指村子的方向,似乎想讓我做些什麼。
我順勢望去,隻看到那黑暗中,一個個荒蕪、坍塌的土房子,不明白他們到底什麼意思。
而他們也同樣心急,眼神中滿是悲憫之色,想要開口說話,卻因為某種不得已的原因三緘其口。
我很想問問他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定住了,根本發不出聲,隻是麵前閃過了一個畫麵,我坐在畫室裡畫畫的場景,陽光照在我的身上,而我則是揮舞著畫筆,專注凝神,在畫紙上塗抹著什麼。
這一幕,在我眼前清晰上演,卻又嗖的一下晃了過去。
等我回過神,眼前哪還有什麼慈祥的老人,土地爺土地奶早已消失了。
而我還沉浸在親眼見到神明的興奮中,同時也十分不解,他們專程現身,到底想表達什麼?
好像跟麻風村有關,也跟我畫畫有關。
見我傻愣著發呆,蝶衣“嘖”了一聲:“怎麼回事,還要我親自過來請嗎?”
我這纔回過神,不緊不慢地爬上了副駕駛,從後視鏡裡看向身後的土地廟。
“蝶衣小哥,你見過土地爺他們嗎?”
蝶衣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掛擋:“建廟請神的時候見過一麵,土地爺是穿白衣的白鬍子老頭,土地奶是穿綠衣服盤頭的奶奶,在我眼前閃現過。”
我一聽這裝束,這不就對上了嗎?
心中不由得一緊,更加好奇土地爺土地奶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我正打算開口問問,腦子裡就響起白淵行那一貫清冷的聲音。
“笨死了……”
我憤恨地咬了咬牙,心頭憋著一團火,用意念想到。
“是,我笨死了,就你聰明,你就是個大聰明!”
本以為這隻是我內心的吐槽,冇想到卻被他給接收到了。
白淵行還以為我在誇他,話語裡的愉悅和傲嬌擋也擋不住:“知道就好!”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嗆了一口唾沫,繼續散發腦電波。
“咳咳咳,既然你那麼聰明,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土地爺和土地奶到底想表達什麼?”
“他們明明就在眼前,乾嘛不直接吩咐,而是要讓我去猜呢?”
白淵行陷入沉默,隨即,我清晰地感受到,一雙冰冷又無奈的眼睛,在我臉上掃視、停留了好幾秒,然後耐著性子緩緩開口。
“一般的鬼神跟人類處在不同的界,按理說,是無法用語言直接溝通的,特彆是神明,很多事不可言明,隻可意會。”
“若是夢到過世的先人,或者夢到神仙,不說話的,十有**是真的,一旦開口說話,那必定是妖魔鬼怪在作祟。”
他難得跟我說這麼多話,我心裡雖不痛快,但還是認真聽講,不放過任何一絲有用的資訊。
聽著聽著,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既然鬼神不能跟人直接說話,那白淵行和陰玉眠又是怎麼回事呢?
他們為什麼能直接跟我溝通?
我仔細回想了跟他們接觸的全過程,似乎是通過一些紐帶和觸碰,才發生的連結。
比如六年前,一開始我也看不見白淵行,隻能感覺到他每晚在我床邊徘徊。
自打我的血被牌位“吃”了之後,我就能聽到他的聲音,受他的蠱惑,還看到了他的手和符文。
那滴血,應該就是我和白淵行連結的關鍵!
至於那個陰玉眠……似乎是附體張海超後,觸碰到我的身體,打下陰火烙印,才能連結我的!
所以,鬼神想跟人類直接溝通,也是需要媒介或紐帶的。
隻是每個人的不同罷了。
我感覺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正激動不已,下巴就被兩根冰涼的手指輕輕板正。
白淵行正色道:“認真點!”
我整張臉都被他給控製著,不滿地瞪了麵前一眼:“知道了……”
見我回過神,白淵行清淺的嗓音淡淡說道:“還冇想明白?土地神是想讓你幫幫他們。”
我反手指了指我自己。
我,一個普通人,何德何能可以幫助他們?
土地爺和土地奶還真是太看得起我……
我想不通,他們二老怎麼會找上我,要找也得找蝶衣啊。
彆看蝶衣年紀輕輕,長得也很小奶狗,但他確實有些真本事。
雖然我不懂他是哪門哪派,但短暫的接觸下來,我感覺他這人心念很正、人品也不錯,雖然……脾氣是反覆無常了點,對我呼來喝去的,但不影響他是個好人。
我正暗自誇讚邊上的蝶衣小哥,下一秒,一陣冰冷刺骨的氣息,突然逼近臉龐,懸停在我的鼻尖處。
“好,很好!薑雲升,你好樣的……”
白淵行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我被那突如其來的寒意凍得一哆嗦,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心裡暗道不好,忘了白淵行能聽到我的心裡話!
正想著該怎麼找補,他卻絲毫不給我解釋的機會,說變臉就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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