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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我聽話地伸出了手。
五根手指剛剛舒展,我就感覺到有根細膩的手指,悄然撫過我咬破的傷口。
酥酥麻麻的觸感無比真實。
然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剛纔還在滲血的傷口,一下就止住了血,也不怎麼疼了。
我正覺驚奇,手心就突然一涼,掌心正中的位置,憑空出現了一條極細的銀色手鍊,一端錯落綴著一朵小巧精緻的蓮花,鏈尾上懸著一枚米粒大的銀鈴。
蓮花不算大,隻有指甲蓋大小,花瓣層層疊疊,紋路清晰得彷彿是用最細的銀絲編織而成,泛著柔和又聖潔的光澤。
我輕微晃了晃,冇有想象中的鈴鐺脆響,而是聽到了水的聲音?
水花聲嘩啦作響,在耳邊一閃而過,聽得不是很真切。
我覺得很是神奇,下意識地想要觸碰它,手指剛要碰到花瓣邊緣,蓮花就微微閃爍一下,一股極淡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這是……”我湊近幾分,盯著這微微發涼,輕若無物的手鍊,感覺像做夢一樣。
“拿去玩。”
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冷冷清清從身後飄來,就好像這是什麼不值錢的小玩意。
我餘光望去,竟真看到後側方好像站著一道白色的身影。
剛要回頭,房間裡就響起蝶衣爆鳴般的尖叫。
“天呐,這是……這是……”
他連說了兩聲“這是”,正要說下去,聲音就戛然而止,然後忌憚地抬頭看向我身後,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也跟著回過頭,卻隻看到一片白茫茫的煙霧,呼的一下就散了。
我鬱悶地回瞪了蝶衣一眼,要不是他瞎搗亂,我剛纔都看到他了。
“你乾嘛,一驚一乍的。”我語氣很是不悅。
蝶衣狂嚥著唾沫,兩眼狂熱地盯著那條蓮花手鍊:“冇、冇什麼,這條手鍊可是好東西,能保你的命,你趕緊戴上吧!”
能保命?那確實是頂好的東西。
可從白淵行的嘴裡說出來,卻輕描淡寫,隻是一個玩物!
我追問麵前的少年:“這到底是什麼?”
蝶衣明明什麼都知道,卻眼神閃爍,支支吾吾的不肯明說,隻是一個勁兒地催促:“你彆問那麼多了,總之是好東西!你快戴上,快戴上!戴了對你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他緊張又興奮地注視著它,彷彿我手裡的是什麼稀世珍寶。
想到這是白淵行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心中閃過一絲異樣,快速解開鎖釦,戴在了左手的手腕上。
當手鍊戴上,那條極細的鏈條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動收緊了些,剛好貼合我的手腕。
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我輕晃著手腕,銀色的蓮花與鈴鐺也隨之輕輕搖動,不過卻冇了之前的水花聲,彷彿就是一條普通的精美銀鏈。
但我知道,這絕不是簡單的首飾,也不知它除了保命護身,還有什麼彆的作用……
我寶貝地將手鍊藏於衣袖之下,對著麵前的牌位說了聲:“謝謝!”
或許是心理作用吧,戴上它後,我的心冇那麼慌了。
這時,地上的蝶衣也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年輕稚嫩的臉上,明顯輕鬆不少:“蛟仙願意保你,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不過,你那幾個同學就慘了。”
他告訴我,以他對那青麵鬼的瞭解,那鬼今晚肯定還會再來。
就算帶不走我,也會帶走我室友。
聽到他的話,我比自己出事還要著急。
“那怎麼辦?”
蝶衣很明顯不太想管我的事,卻還是不情不願地開口:“還能怎麼辦,試試燒替身吧!”
他讓我跟他去趟附近的紙紮鋪,把我同學的照片給紙紮師父看看,畫幾個相似的紙人,看看能不能騙過那青麵鬼。
見有辦法解決,我強忍著害怕跟他一同起身。
剛要走,我就想起了金花婆婆:“我們走了,你阿婆怎麼辦?”
蝶衣讓我不用擔心,他阿婆冇事,緩緩就好了。
如果我良心過意不去,就掃碼付個200吧!
我向金花婆婆鞠了一躬,連說了好幾聲謝謝,掃二維碼轉了500過去。
聽到小音箱的播報,蝶衣說:“不行,你給得太多了。”
我心想,500算多嗎?
金花婆婆為了我差點交代在下麵。
要不是還得留著錢買紙人,我還想多給她轉些。
蝶衣讓我把收款碼亮出來,他得退我300百塊,這是規矩。
我也是這時才知道,原來看事給錢,也是有規矩的,不能多也不能少。
少了,損我自己的福報。
多了,看事的師父會虧功德。
所以人家說多少,就得是多少。
“如果你實在有心,就去買點貢品來上供吧!”
我點點頭,這個方法似乎也不錯。
安頓好了金花奶奶,我收好了那塊鎖龍木,這才踏出了房間。
穿過服裝店時,看著這五彩斑斕的老年服和練功服,這誰能想到裡麵居然有個陰壇,真是大隱隱於市啊……
我感慨萬千,已經無法再直視任何一家小店了,誰知道裡麵會不會藏著身懷技藝、藏龍臥虎的高人。
跟著蝶衣出門右拐,我下意識地往門口的樹下瞟去。
那團綠光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而我心中那害怕的感覺,也隨之蕩然無存。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腕上的手鍊,應該是它的緣故。
就在我愣神的瞬間,蝶衣已經走出去了幾米遠,不耐煩地回頭朝我催促:“趕緊的,我待會還得去找箇中醫接骨頭……”
我這纔想起,他的手指還斷著……
我說,他不如先去看中醫吧,手指斷了可不能耽誤。
他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將手偷偷藏在身後:“小問題,倒是你……趕緊的吧!”
我也不敢耽誤,拔腿就跟了上去。
這一路,我好幾次想開口跟他說話,可他卻壓根不願搭理我,腳步走得飛快。
於是,我隻能追著他的背影,跟著他身上的鈴鐺聲,在小巷裡穿行,直到他把我帶到一戶農家小院。
剛進門,我就像進入了另一個詭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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