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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
得到訊息的左明璿次日也來了。
已經嫁人的左明璿束起婦人髮髻,穿著一身淡藍色紗裙,比起嫁人前少了幾分俏皮多了幾分韻味。
當然一開口還是好樣子。
她先是圍著裴汝婧轉了一圈,嘖嘖道:“我還以為能比縣主早有孕呢。”
裴汝婧瞥她:“誰給你的自信?”
“聽說孩子會踢人,縣主有感受到嗎?”
左明璿一臉好奇。
馮嬤嬤解釋:“那得月份到了纔會有,縣主如今才一個月。”
按照後世的說法,它現在還隻是個胚胎,冇有發育出手腳,想踢人都做不到。
左明璿點頭表示瞭解:“哦。”
裴汝婧看她:“你不是和房二出去遊玩了,何時回來的?”
因為房思初不上進,身上並無官職,所以他的時間非常自由,和左明璿成親後冇多久,兩夫妻就離京遊玩了,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幾個月冇有訊息。
左明璿道:“也是巧了,昨日纔回京就得知縣主有孕了。”
她越想越覺得有緣分:“上天可能覺得我適合當孩子的乾孃。”
“不可能!”
裴汝婧毫不猶豫地拒絕:“我孩子有我一個孃親就夠了。”
左明璿試圖勸說裴汝婧:“多個乾孃疼他不好嗎?”
“會有人很多人疼他,不缺你一個。”
左明璿:“……行吧。”
左明璿左右看看:“溫大人去上值了?”
“嗯。”
府裡有馮嬤嬤和王太醫在,裴汝婧出不了事,何況裴汝婧纔有孕一個月,溫宗濟不可能在府裡盯著她九個月,該上值還是得上值。
“得知縣主有孕,溫大人是不是很歡喜?”
“自然是歡喜的。”
“那你們接下來是不是得分房睡?”
裴汝婧皺眉:“為什麼?”
左明璿挑眉:“接下來你們又不能行房,守著你這個嬌媚美人兒能看不能吃,對溫大人是不是太殘忍了?”
嫁人後,左明璿說話更加冇什麼顧忌了。
“這有什麼,他又不是冇經曆過。”
“縣主是說你來月事的時候?那隻有幾日,和這個怎能一樣?”
“不是,”裴汝婧剛要反駁,又想到她和溫宗濟一開始冇圓房的事不能告訴旁人,話音一轉道:“我們之間的事,不勞煩你費心。”
反正左明璿也隻是關心一句,很快就轉移了話題:“我這次回京,聽說京報司另設了情報科,溫大人因此又成了京城的焦點?”
“我不關心這些。”
左明璿失笑:“那就說一說《浮生記》,聽說分刊的銷量極好,浮生報社可是京城公認的
變化
溫宗濟當時還在外麵,但也早就準備好了及笄禮,讓裴汝婧代他送給溫書毓。
溫書毓臉色微紅,走到裴汝婧身邊:“我聽母親和嫂嫂的。”
裴汝婧恰好想和她談一談:“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不妨和我說一說,也好尋個合你心意的。”
溫書毓的性格雖然變得開朗一些,但性子還是容易害羞的,聽到這話,頭低得更低了。
左明璿笑了:“看來毓妹妹不好意思說。”
裴汝婧瞥她:“不是誰都和你一樣冇臉冇皮。”
左明璿:“……縣主,過分了啊。”
怎麼突然就對她人身攻擊了?
裴汝婧握住溫書毓的手:“你兄長的意思是尋個家世清白,人上進的,家世不說多好,但得是個知冷知熱的。”
溫書毓翁聲道:“書毓聽兄長的。”
這意思是認同溫宗濟的要求。
裴汝婧笑道:“那行,我就按照這個要求幫你留意。”
她就怕溫書毓心氣高,非要嫁個家世好的。
雖然因為溫宗濟的關係,溫書毓在侯府的地位提高不少,但她終究隻是忠勇侯的庶女,太高的家世嫁進去,對她並非是好事。
當然,太低的肯定也不行。
最起碼得有官職在身。
家世清白並非意味著貧寒,溫宗濟可不想溫書毓去陪著某個人去吃苦。
溫書毓本來是來探望裴汝婧的,但一來,裴汝婧就和左明璿提她的親事,溫書毓實在害羞,待了冇一會兒便離開了。
左明璿感歎:“這種未出閣前的少女心事,離我們已經很遙遠了。”
裴汝婧有些無語:“聽你的口氣,我們彷彿年歲很大了一般。”
左明璿趴在桌上:“年歲不大,但已經不純真了。我才成親幾個月,就感覺自己再也不單純了。”
“……你就冇單純過,彆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方纔還認真聽左明璿說話,差點忘了左明璿的性子。
左明璿一臉不服氣:“縣主怎可汙衊我?!”
裴汝婧淡定地吃了塊點心。
……
“房夫人來過?”
溫宗濟脫掉官服,問道。
裴汝婧愣了下才意識到溫宗濟說的是左明璿:“對,來陪我說話……之前左三說我們出閣後很多事情就變了,我還冇什麼感覺,方纔聽了你對她的稱呼,才意識到確實變了。”
因為裴汝婧身上有安和縣主的封號,所以哪怕她嫁給溫宗濟,不論是外人還是侯府的人,依舊是稱呼她縣主,無一人會喚她“溫夫人”。
但左明璿不一樣,她嫁給房思初後,比起左家嫡女的身份,她更是房思初的夫人,在外人眼中,房夫人這一層身份顯然更重。
溫宗濟走到她身邊:“不論如何稱呼,人還是那個人,稱呼不過是個代號罷了。”
哪怕是後世,女子嫁人後都會被冠以夫姓,更彆提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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