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酒精饑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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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元府離開,回到馬車上
裴汝婧道:“比起之前,元先生更圓滑了。”
給裴汝婧當先生時,元天熙才離開朝堂不久,骨子裡還帶著讀書人的清高,哪怕清貧,也隻願意做一些教書先生之類的活計。
如今已經能自如地和溫宗濟商討酬金。
溫宗濟道:“經曆得事情多了,總會有所改變。”
裴汝婧點頭表示讚同:“舅舅是真的很欣賞元先生的才華,我聽娘都惋惜過幾次。那時候舅舅剛登基,正是著手培養心腹之時,元先生才學和能力都是不缺,本應該有一份很好的仕途,隻可惜……”
溫宗濟又想到方纔溫和有禮的元天熙,很是疑惑:“僅僅從方纔的接觸來看,著實看不出元先生對酒那麼癡迷。”
裴汝婧道:“舅舅也曾試著讓他戒酒或者減輕對酒的依賴,但都冇用,元先生似乎天生對酒癡迷。”
聽到這話,溫宗濟莫名想到一個詞——麵板饑渴症。
莫非元天熙有酒精饑渴症?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逝,溫宗濟並冇多想,他對元天熙有些興趣,但也隻是希望能好好合作。
裴汝婧也冇再多談,她來見元天熙隻是圓幼時的情懷,元天熙畢竟是唯一讓她滿意的先生。
回到雲光院
兩人還冇用晚膳,他們一下值就去了元府,元天熙估計冇想到他們還冇用膳,再加上雙方其實並不算熟悉,和元天熙談好合作的事,兩人便離開了元府。
也因此,直到現在還冇用膳。
好在小廚房一直備著晚膳,兩人一回來,丫鬟們便將晚膳擺好。
裴汝婧胃口不大,晚上更是吃得不多,她簡單吃了兩口,便放下碗筷,托著下巴看著溫宗濟用膳。
溫宗濟用膳不似讀書人細嚼慢嚥,但也不像粗人那般狼吞虎嚥,他隻是那種看著禮儀周到,一舉一動挑不出錯,但吃得又很快的那種。
裴汝婧就喜歡看溫宗濟用膳,有種自己也能多吃一碗的感覺。
溫宗濟喝了口湯,抬眸看她:“娘子明日可有安排?”
裴汝婧搖頭:“冇有。怎麼了?”
“我想起來之前答應書毓偶爾帶她出府逛逛的,隻是這段日子要忙京報司的事,哪怕有休沐日也是在陪娘子,多少疏忽了她。娘子若是不介意,明日帶書毓出府轉一轉?”
說來很慚愧,溫宗濟是想當個好兄長的。
可他的精力都被京報司和裴汝婧牽扯住,著實想不起來溫書毓。
裴汝婧聽言,一口答應:“冇問題,不過不包括你姨娘。”
她還是不想和陳姨娘單獨相處。
溫宗濟笑道:“即便娘子想要邀姨娘出府,姨娘也不會答應。”
裴汝婧不想和陳姨娘相處,陳姨娘心裡對裴汝婧也發怵。
減少見麵,不和對方單獨相處,是兩人共同的想法。
裴汝婧道:“正好我明日要去馨雅園,明日帶書毓一起去。她麻將打得不錯,可以加入麻將結社,今後也可以去參加結社的聚會,就不會那麼無聊了。”
隻能說不愧是裴汝婧。
她可以看在溫宗濟的麵上帶溫書毓出府玩,但她終究不是體貼溫柔的好嫂子,對溫書毓麵麵俱到,讓溫書毓加入麻將結社,是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溫宗濟聽言冇什麼意見:“這樣也好,今後隻要出府前請示母親便行。”
裴汝婧點頭:“我知道。”
用完膳,兩人一同到院子裡散步消食,感受著微涼的夏風,隨後說著最近發生的趣事。
散完步,兩人各自去沐浴更衣。
等兩人躺在床上,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裴汝婧下意識靠近溫宗濟,溫宗濟後退一步:“你如今什麼情況不知道嗎?彆招我。”
裴汝婧今日來月事了。
溫宗濟都懷疑她昨晚那麼癡纏,是想把來月事這幾日的份額提前透支了。
得虧這會兒是安全期,要不然溫宗濟真不敢這麼和她胡鬨。
裴汝婧癟嘴:“你嫌棄我。”
溫宗濟瞪大眼睛:“娘子, 說話要講良心的。”
以前冇開葷也就罷了,他自製力還好一些,如今都吃上肉了,自製力斷崖式下滑。
裴汝婧被他逗笑:“好吧好吧,我不惹你。”
說罷,故意和溫宗濟拉開距離,兩人不挨著,溫宗濟情緒就平穩許多。
“這樣行吧?”
裴汝婧問他。
溫宗濟點頭:“可以。”
他們蓋一床被子,即便再遠離也遠不到哪裡去。
兩人達成友好共識,便一同閉上眼睛睡覺。
溫宗濟忙了一日,下值後又去元府見元天熙,耗費了不少精力,冇一會兒,便睡了過去,呼吸變得平穩有規律。
一旁的裴汝婧睜開眼睛,扭頭看向溫宗濟,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他冇有反應,便知道他睡著了。
裴汝婧揚唇笑了笑,輕輕挪動身子,重新靠在溫宗濟懷裡,嗅著熟悉的氣息才安心地閉上眼睛入睡。
她已經習慣在溫宗濟懷裡入睡,方纔刻意留出距離讓她很不自在。
可她確實不想折磨溫宗濟,隻能等他入睡再偷偷靠過來。
……
次日,溫宗濟醒來,就看到裴汝婧如同小貓一般趴在他懷裡,睡得正香。
溫宗濟輕輕地將裴汝婧搭在他腰間的手移開,輕手輕腳地下了床,開始更衣洗漱。
想到自己要鍛鍊身體的宏圖壯誌,溫宗濟今日多打了兩遍養生拳,用過早膳後便坐馬車去了通政使司。
京報司,辦公房內
溫宗濟吩咐道:“元先生已經答應和京報司合作,他今日會來京報司簽訂契約,茂方,你負責此事。”
姚茂方點頭:“是,大人。”
“另外,在第二期京報的文學版麵將我們要開設‘大儒推薦’新版麵的事寫上,今後京報會交替刊登優秀文章和得到大儒評語的文章。另外,向京報司投稿的人有隱瞞身份的自由。”
“若是有人不喜歡暴露身份,可以選擇起一個筆名。”
姚茂方愣了:“會有人不願意暴露身份?”
能在大儒推薦版麵刊登的文章,含金量不言而喻,天下的讀書人應該冇人不想藉此揚名,怎麼可能會故意隱藏身份?
最起碼他們目前收到的投稿文章,作者都把自己的身份資訊寫得很清楚。
溫宗濟道:“人各有誌,或許有些人就是不想暴露身份,我們隻是允許他們隱藏身份,至於隱不隱藏,那是他們的自由。”
姚茂方道:“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