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孩子才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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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萬年老二的楚家？這未免也太巧了些，讓人想不陰謀論都難。
“說是私生子，倒也不太嚴謹，他是楚家二房的獨苗。當年楚家二房拒絕家族聯姻，帶著他母親私奔，楚老爺子派了一大堆人去抓人，追逐過程中發生車禍，他的父母當場身亡。當時他還未足月，是被生生從亡母的肚子裡剖出來的。”
蕭睿淵說到這頓了頓：“楚修遠出生後，楚老爺子看在他是楚家二房僅剩的獨苗，為了給他二兒子留後，破例讓他入了族譜。之後，便一直將他帶在身邊撫養。”
“所以，他是被楚老爺子親自撫養長大的？”
“對。”
蕭謹言眼中劃過一抹興味：“既是血脈至親身負養恩，又是殺父殺母罪魁禍首，親人仇人竟是同一個人，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他對自己這親爺爺，究竟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些？
蕭謹言覺得應該是後者，畢竟若非楚老爺子，他的父母根本就不會死。
父母雙全，他所該償還的養恩不會落到老爺子身上，更不用過現在這寄人籬下的尷尬日子。
隻是，再多的恨在他羽翼未豐之前都隻能藏在那副溫潤儒雅的偽裝之下，旁人根本無法窺見一星半點。
“楚修遠，楚修遠，他爺爺倒是給他起了個好名字。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他是想讓這個無依無靠的孫子走什麼路？成為他們楚家下一代的繼承人，亦或，繼承人的磨刀石？”
說到這，蕭謹言腦中靈光一閃，驀地抓住重點。
【等等。】
她這一激靈，把腦袋裡忙著追劇的係統也給驚動了。
【怎麼了，宿主？】
【冇什麼，就是突然發現，這傢夥的命格也挺有意思。刑剋六親，克父克母克兄克弟克妻克子，身旺印旺，傷官傷儘，雖智謀雙絕，才華橫溢，卻冷血薄情，狡詐多疑。殺伐戾氣比那位顧先生還要重上幾分，這樣的人，放在以前也必定是一代梟雄。統子，你看看他這身份、這背景、這經曆像不像那些韜光養晦，一朝翻身的爽文主角，又或者被虐到變態，觸底反彈，大殺四方的終極反派？】
係統被她這一提醒，也來了興致。
【可不是？早逝的父母，獨裁的爺，歹毒的叔伯，淒慘的他，你不救他誰救他？要不，宿主你就勉為其難把他給收了吧？】
【……我就說狗血泡沫偶像劇看多了影響智商，你非不聽？小心回頭你那些小情統又覺得你傻了吧唧帶出去丟人，把你甩了，到時候可彆再來找我哭。】
係統瞬間炸毛。
【纔不會！宿主你個烏鴉嘴，不會說話就少說，不理你了，哼！】
蕭謹言嘴角上揚，再次抬頭看向自家大哥。
蕭睿淵並未發現異樣，沉吟道：“楚家跟咱家情況不一樣，他們家孩子也多，卻各自為政，這跟楚老爺子的出身有關。”
楚家屬於洗白上岸的特殊世家，早年那絕對是執法部門重點關注的盯梢物件。
也就楚老爺子足夠果斷，也足夠有魄力，在適當時機斷臂求生，主動捨棄那些足以將整個楚家拉入深淵的產業，並且洗白整合了剩下的產業，這纔有了現在的楚家。
但這份取捨，也使得當年在申城可謂隻手遮天的楚家，變成了現在的萬年老二。
而楚老爺子這份說一不二的魄力，同樣也展現在了對家族後輩的教育上。
不同於蕭家教育子女要團結友愛，互幫互助，楚家教育孩子的宗旨是有能者居之，無關年齡無關輩分無關性彆，隻要你行你就上，搶得來是你的本事，守不住便是無用。
這使得楚家這些年來一直處於內亂狀態，楚老爺子膝下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對自家的兄弟姐妹下起黑手來，比外麵的那些仇家都還要狠上幾分。
“這些年來，除了楚家老二出車禍身死，老三突發惡疾不治身亡，四女兒受了刺激精神失常，小兒子在一次出差時遭遇惡匪，失血過多成了植物人。現在楚家父輩就隻剩下楚家老大以及從小體弱多病的五女兒。而孫子輩，除了大房的一兒一女，二房的楚修遠以及三房的小女兒，其他也是死的死，殘的殘，基本都已經被迫退出繼承權的爭奪。”
蕭謹言：“……”好傢夥，上一個這麼熱衷於自絕九族的還是古代臭名昭著，三年間敗光祖上七世祖產的某二世。
這楚老爺子也是真把自己當皇帝了，生這麼多孩子出來不為振興家族，反而被他拿來養蠱。
想上位繼承家業還得整幾齣九龍奪嫡，也不怕玩過頭把自家根都給撅了，或者乾脆逼得後輩子孫來一出玄武門對掏，把他這幕後黑手整成太上皇！
“之前那個楚白霜，是楚家幾房的人？”
“她是楚家大房的小女兒，她哥算是楚家目前看來最有可能從楚老爺子手下接棒的繼承人。”
蕭謹言對此持保留意見，但就現在楚家整體狀況來看，這大房一家確實算是在繼承人之爭中受到影響最小，也最全須全尾的幸運兒，這其中必定有些不為人知的秘辛。
“這麼看來，相比起大房，楚修遠手下能掏出的籌碼怕是不多。他這時候接近若初，百分百動機不純。”
蕭睿淵很是讚成妹妹的看法：“大概率是想借若初與我們蕭家聯姻，繫結咱家成為盟友。就是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是想借楚家吞併咱們蕭家，亦或者是藉由咱家的勢，幫助他坐穩楚家繼承人的位置。”
“就不能是兩者都有？”蕭謹言想到那天與之相遇時，他那隱藏於平靜外表下翻湧的貪慾與野望。
“楚家也好，蕭家也罷，他的野心遠不止於此。隻要給他機會，所有機遇都將成為他往上攀爬的養分與階梯。”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自然全都要！
想到這，蕭謹言的眼眸深處掠過一抹亮光，嘴角亦不自覺的向上勾起。
【統子，我突然有個大膽想法。】
【什麼？】
【你說，我把之前拍賣會上買下的那塊大凶之地，轉賣給楚修遠怎麼樣？】
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