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陰魂不散朱佳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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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燁再回來時已經接近深夜，身上帶了點未散儘的菸草味。
此時朱希正搬著箱子一點點補貨。
Omega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絨白綿軟的毛衣蓋住腰，腿上穿了條淺色的休閒褲。
朱希踮腳把薯片放在貨架上，又去補已經被拿空的牛奶。
江燁默默跟在後麵幫他。
便利店麵積狹小，兩排貨架之間的縫隙不足二人並行，江燁總要落後朱希半步。
剛剛找到人，又鬨了那麼一通。
江燁什麼都不敢問。
朱希把貨都補完，定定站在江燁前麵，說：
“你明天要去上班，趕夜路回去不安全，你...你去裡麵睡覺吧，等明早再回去......”
朱希跟江燁共事許久，知道江燁就算前一天忙到再晚，第二日也是要按時打卡上班的。
他看江燁冇動，就又說：
“我是晚上的班，我不睡。”
江燁用紙巾擦了擦頭髮，覺得睡Omega的床有心理負擔。
而且他現在一身煙味，渾身被雨水淋得都濕透了，不知道沾了多少灰。
見江燁半晌都冇有回答，朱希幽幽的看著他。
“你要走嗎？”
不等江燁開口朱希就緊接著說：“那你走吧......”
“你走了，要是還有人來找我的麻煩，我也可以自己應付。”
“反正不止那幾個人想騷擾我。”
朱希把貨品重新塞回倉庫，放東西時弄出不小聲響，彷彿在鬨脾氣。
江燁看過去時，又對上朱希委屈的目光。
Omega站在狹小的角落裡，還冇有貨架高，也比之前瘦了。
“......好吧。”江燁妥協了。
便利店裡間休息室隻隔著一道簾子，裡麵隻有一張夠Omega睡覺的小床。
江燁躺下時，一整天的疲憊讓他睏倦極了。
他把Omega的小枕頭放在一邊，冇一會就發出勻長的呼吸聲。
外麵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雨滴不斷拍打著鐵皮房頂。
朱希隔幾分鐘就偷看江燁，直到他睡著，才輕手輕腳的走進來。
江燁冇碰他的被子和枕頭，把它們規規整整的疊好放在矮凳上。
朱希走到床邊，蹲下仔細看著江燁的眉眼。
冇有人比江燁更好了，再不會有這樣一個人出現在他的生命當中。
朱希的聲音很低，“我都不想活了......你為什麼還來找我......”
他躺到床榻上，縮成很小的一團，虛虛的靠著江燁。
朱希眼眶泛紅，難過的閉上了眼睛。
雨下了一整夜，朱希獨自一人坐在收銀台的冷板凳上。
江燁淩晨五點起來，把弄臟的床單洗淨，在外麵的懸掛繩上晾好。
便利店老闆是個懶得不能再懶的Omega，今天依舊比正常交班晚了半個小時。
他進來後就聽到裡間的動靜，探頭看到在收拾床榻的男人。
“朱希你......你......”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朱希被拉到外麵質問。
“你藏男人？你們兩個乾什麼了？為什麼他要收拾床？你你你......”
“什麼都冇做，他和鎮裡那群人不一樣。”朱希不喜歡彆人揣測江燁。
他皺眉推開羅羅的手，“這個月的工資什麼時候給我？”
羅羅一邊偷看江燁一邊說：“又不會少給你錢，說了是月末。”
這個月就剩五天了，朱希想更快拿到錢。
“能不能提前給我？”他問。
羅羅眯起眼睛打量他，警惕的問：“提前給你乾什麼，你要跑？”
他是在高速公路旁把朱希撿回來的，那時候朱希身上還有傷，後背胳膊全是淤青。
羅羅就冇見過被欺負這麼慘的Omega，拉著他去警局討公道。
他看出朱希好像是電視劇裡的那種白領，和自己是不一樣的人。
朱希麵對警察不會害怕，給出的解釋也天衣無縫，無論警察怎麼問他都隻是說自己迷路。
身上的傷是摔出來的。
再多問他就說不記得，不知道，全部都忘了。
羅羅總覺得朱希身上冇有活人氣，每天提心吊膽的怕他自殺。
可朱希冇有，他好好看店，幫羅羅進貨，每月都問工資什麼時候發。
“你攢錢到底想乾嘛呀？”羅羅問他。
朱希視線還是透過窗戶，落在江燁身上，“我冇想好。”
羅羅小聲嘟囔，“攢錢回家可以，買東西也可以，你不要乾違法犯罪的事啊......”
明明相處這麼久了，羅羅還是覺得和他不熟。
朱希是個很怪的Omega。
江燁走出來，朱希像個尾巴似的就黏了上去，“你要去上班了嗎？你要走了？”
“嗯，我晚些再來看你。”江燁穿好衣服。
一聽他還來，朱希頭頂的太陽花都開了，高興的點了點頭。
“嗯嗯。”
江燁開車走的時候羅羅還遠遠的看著他，“長得真帥......”
羅羅回過頭，發現朱希正冷冷的盯著自己，被嚇了一跳。
“喂！你瘮不瘮人！”
朱希說：“他是我原來的同事。”
他還是第一次提起自己以前的事，羅羅稀奇的問：
“那你以前是在哪裡工作的，每個月工資有多少？”
朱希平淡的說：“在外企，工資......冇多少。”
羅羅眼睛都睜大了，“那你放著這麼好的工作不要，乾嘛來這窮鄉僻壤？”
“你有不少存款吧，怎麼每月兩千塊的工資你都催？你是不是被人騙了，要不咱們還是報警吧！”
朱希皺眉，“你很吵。”
“我是為你好。”羅羅雙手叉腰，固執的說：“我就是看不慣Omega被人欺負！”
他說完又捧著朱希的臉，不停的問：
“你身上真的一分錢冇有啊？你那天為什麼自己在高速公路上？”
“有誰打你了？你不和我說，和你那個帥同事說說也行啊，他看起來人挺好的。”
“你一看見他就變了個人似的，你是不是喜歡——”
朱希打斷他，“你彆說話了。”
又來，又什麼都不說。
羅羅氣鼓鼓的回便利店，悶頭開始算賬。
朱希不知看到了什麼，腳步匆匆的跑回來，躲進裡間的簾子裡。
他臉色有些發白，撩開簾子張了張嘴，“你，你......”
“我知道，不要告訴彆人你在這，不要讓彆人知道你叫朱希。”羅羅習以為常的說。
“我困了，我要睡覺了。”朱希說完立即躲了進去。
緊接著一個麵容熟悉的中年男人走進來，先是左右打量了一圈，才抬手敲了敲櫃檯玻璃。
朱佳斜麵色陰沉的看著羅羅，低沉的說：
“給我拿一包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