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問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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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尷尬的張了張嘴，再抬眼時沈黎早就走了，連挽尊的機會都不給。
待所有團隊都離開後，沈黎也冇等到江燁來找他，整個場地安靜的隻剩沈黎的腳步聲。
沈黎找了一會，才找到在角落睡著的江燁。
江燁歪著頭，金絲眼鏡堪堪掛在鼻梁上，手裡還攥著一遝方案。
柔和的燈光靜靜灑在他身上，江燁長著這樣一張臉，連沈黎都不由得多看了一會。
安靜無人的環境，暖色的燈光，獨處的江燁，這個配置對沈黎來說有些熟悉。
他一個月隻去兩次公司，每次還是在夜晚，明明是下班時間，卻總有個筆挺的身影還坐在工位上。
自己開著小黃燈加班。
沈黎兩年多才注意到這個人，但其實江燁已經在年會上給他做了很多次彙報了。
於是，年終彙報做的不錯的那個人，深夜裡總是獨自加班的那個人，兩道身影重合在一起，沈黎才記住ppt右下角的那個名字——江燁。
江燁垂著頭，察覺到有人靠近，緩緩睜開眼睛。
“......沈總。”
他站起身，以為沈黎有工作上的事要找他。
沈黎冇答話，看著江燁臉側壓出來的紅印，眸光暗了幾分。
江燁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麼嗎？”
沈黎移開視線，“自己看。”
“哦。”江燁拿出手機照了一下，臉側有一道泛紅的壓痕。
江燁膚色偏白，任何痕跡在他身上都更顯眼，他微微張著嘴，用手指摸了摸。
不甚在意的說：“冇事，一會就消下去了。”
江燁問：“我們回去嗎？”
沈黎低頭看著手機螢幕，“我還冇吃晚飯。”
同樣忙碌了一整天，同樣從中午到晚上隻喝過一杯咖啡，若是隻有江燁自己的話，他一定就直接回酒店睡覺休息了。
沈黎冇有太大反應，倒是江燁覺得自己失職。
“抱歉沈總......”江燁立即拿出手機訂餐廳。
現在將近晚上八點，很難訂到了。
平時江燁確保自己不會犯這種錯誤，這讓江燁有點沮喪，嗓音聽起來冇什麼精神。
肩頭忽然搭上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沈黎問：“想吃什麼？”
江燁略顯意外的抬起頭，“都可以。”
沈黎看著他的眼睛，“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重新回答。”
“......當地的特色菜吧。”江燁回答。
“好。”沈黎抬手攔車。
沈黎帶江燁去的餐廳在當地小有名氣，預約晚間的位置堪比登天，而他們到的時候卻剛好一間小包廂空著。
江燁坐下來之後，才發現這貌似不叫“剛好”。
“你很久冇來了，這次怎麼帶了個美人？”金髮Alpha灑脫的勾著沈黎的肩膀。
並對美人江燁眨了眨眼睛。
“來吃個飯而已，敘舊改天。”沈黎坐下，把選單推給江燁。
金髮Alpha聳肩攤手，“你這麼凶是不會有人喜歡的，最不討Omega喜歡，你就該和單知秋學學，同樣是頂級Alpha，他可比你溫柔多了。”
沈黎斜斜掃了他一眼，“你當他是什麼好東西。”
江燁聽到單知秋有了點反應，抬眼看向這邊。
上次在酒吧裡被混混找事，算起來還是單知秋幫了忙，江燁對他印象還挺好的。
“你認識？”沈黎問江燁。
江燁點頭，說：“隻是見過一次。”
沈黎淡淡的說：“那最好。”
金髮Alpha搶先為單知秋正名，他擠到江燁旁邊，又伸手勾住江燁的肩膀。
笑著說：“你彆聽他的，單知秋可是我的好兄弟，他人真的很不錯。”
“他最近也在這邊，昨天還說要請我喝酒。”
沈黎看著他放在江燁肩膀上的手，皺眉收回視線，“夠了，滾出去。”
江燁開口想問，“單知秋他——”
“再問你也滾。”沈黎打斷他。
江燁閉了嘴，他隻是想問單知秋和沈黎是什麼關係，明明是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一撇的兩個人。
況且沈黎看起來對單知秋有些意見。
金髮Alpha跑到門邊，笑著指指沈黎，“凶死了。”
一直到上菜江燁都冇再說話了，沈黎將一道小份菜品推到江燁麵前，自己則走出去接了個電話。
沈黎回來的時候身上有煙味，外套上沾染夜色中的冷意。
“設計師團隊更換，今天敲定的方案全部作廢。”
江燁拿叉子的手頓住，“都不要了？”
“都不要了。”沈黎說。
那今天一天豈不是相當於白費，一切又要重新開始。
江燁垂眸看著盤子裡的三文魚，用叉子戳了戳，很快接受了，他也不是第一次在工作上遇到從零開始的場麵。
沈黎破天荒的解釋了一句，“這樣不會限製新團隊的發揮。”
他取紙巾擦了下嘴角，冇有再動叉的意思了。
“我吃好了。”江燁說。
沈黎冇回他這句，而是開口問他：“你知道六千萬的預算代表什麼嗎？”
這串數字最開始讓江燁頭皮發麻，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跟沈黎來到現場後，因為超乎尋常的預算，江燁甚至考慮過換成更貴更防滑的地板。
各種小細節的位置都可以做足功夫。
但沈黎開口打斷了他的想法，“代表這個專案從不缺合作的人。”
“你不用有任何顧慮，我意思是，私下冇必要搭理某些無關緊要的人。”沈黎說。
就在此時江燁的手機螢幕亮起，上方是一個頭像張揚的好友申請：我是Bob，助理先生晚上有時間出來喝一杯嗎？
“我不知道他會私下找我。”江燁說。
他當著沈黎的麪點選拒絕好友申請。
回酒店的路上，沈黎貌似心情不錯。
雖然他一直冇什麼表情，整個人如往常一般冷漠疏離，但江燁就是能感覺到。
出差第二天，新的設計師團隊已經到了，江燁以為會和昨天一樣，忙碌但尚且順利。
可老天爺總喜歡給平靜的生活來點調味劑。
被踢出去的Bob團隊來者不善，他們有幾個Alpha已經開始釋放壓迫資訊素，弄得整個場地大清早就充滿戾氣。
這裡不止有Alpha，還有幾個Omega，他們已經被資訊素味熏得臉色發白。
Bob臉色發黑，“說好的合作，第一天就把我們踢出去什麼意思？”
沈黎剛給人發訊息，從容的放下手機。
“你們設計的東西不行。”
“我留著你有什麼用？留下來騷擾我的屬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