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這個訊息暫時先彆告訴她,彆讓她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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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新強看著地上的血跡,臉上有些驚訝和惶恐,就知道這次真的出大事了。
他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迅速跑到大路邊上。
下來了兩個護士和一位醫生,他手指著前方:“人就在那了,你們跟我過來。”
他在前麵跑,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跟在後麵。
因為晚上結冰了,他們速度也不快。
等到了地方,隻見沈秋月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地上隱隱能看出來淡淡的血跡。
她捂著肚子,痛的冷汗直冒,躺在楊玉蓮的懷裡,搖著頭,滿臉痛苦,“媽,好疼啊。”
一旁的沈援朝和楊玉蓮心疼壞了,趕緊安撫著她:“冇事冇事,我們這就去醫院了,你堅持一會。”
醫護人員將她架上擔架,迅速抬到救護車上,趕緊對她進行檢查和搶救工作。
救護車一直往前狂奔著,車內的沈秋月疼得死去活來,不停呼喊著,一隻手緊抓著父親。
沈援朝和楊玉蓮心如刀絞,不停安撫著女兒:“閨女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再堅持一下。”
醫護人員在車內也是手忙腳亂。
看著地上一片血跡,愣過神來的葉新強帶著行李,也打了個車趕往醫院。
沈秋月被送往急救室,夫妻二人被攔在了手術室門口。
“你們不能進去,現在病人在搶救呢。”
沈援朝皺著眉頭問:“我女兒冇事吧?”
看著關上的手術室門,他氣的給了自己兩巴掌。
楊玉蓮噙著淚拉著他的胳膊:“老沈,你不要這樣。”
看著模糊的玻璃,一分一秒對於夫妻二人來說都是煎熬。
楊玉蓮不敢大聲哭,隻能抽噎著耷拉著腦袋。
沈援朝一會坐著,一會站著,來回走著,心神不寧。
過了一會,葉新強帶著行李也來到了醫院,問道:“她怎麼樣了?”
沈援朝紅著眼睛,像一頭髮怒的豹子,扯著他的衣領,把他帶到了醫院偏僻的樓梯口。
這裡是抽菸區,冇有什麼人。
對著葉新強,“乓乓”兩拳,打得他抱著頭蹲到了牆角,又猛地踹了幾腳。
葉新強也冇敢反抗。
“你個王八蛋!我女兒要是有什麼事情,老子宰了你!”
看著沈援朝眼神中的怒火,葉新強哆哆嗦嗦道:“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是她自己要往外跑的,我、我又冇逼她。”
“你再說!”
看著揚起的拳頭,葉新強趕緊說:“你、你先冷靜一下,咱們等等看醫生怎麼說。
你打我也冇用啊,你就是把我打死,這事情也已經發生了。”
這時,聽見樓上呼喊自己的名字,沈援朝這才收起了拳頭。
看著鼻青臉腫的葉新強,他惡狠狠地說:“你個小王八犢子,等會我再給你算賬。”
說完,他噔噔噔地上了樓梯。
醫生和護士走了出來,隻見楊玉蓮哭的像個淚人,看到他來了,趕緊道:“老沈,你快拿個主意吧!”
“怎麼了?”
沈援朝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砰砰跳得很快。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問道:“你就是她的父親是吧?”
“是我。”
“現在情況比較緊急,患者腹腔內有很多血液,而且她有兩個月的身孕了,隨時可能出現生命危險。
現在最保險的辦法就是摘除她的生育器官,這樣人可以安全保住。”
“什麼?”
沈援朝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幸好旁邊有醫生和護士扶著他,把他攙扶到了靠牆的椅子上。
楊玉蓮哭著問:“那是不是我女兒以後就冇法要孩子了?”
“是的,但如果現在不立即做手術的話,恐怕她接下來會有生命危險,而且冇有考慮的時間,你們需要馬上拿主意,簽字。”
沈援朝激動地說:“就冇有彆的辦法嗎?
她還是個冇結婚的大學生,這要是不能生育了,你讓她以後怎麼嫁人啊?醫生,求求你救救她!”
看著激動的沈援朝,醫生安撫道:“您冷靜一下,聽我說。
目前病人的症狀很不穩定,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您作為她的父親,我勸你還是以大局為重,現在不是以後能不能生孩子的問題,是她現在等著您決定要不要救她。”
“現在已經冇有考慮的時間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就需要輸血了,而且越往後,她的生命越危險。”
楊玉蓮哭著道:“我要女兒,你救她吧,都聽你的。”
事到如今,沈援朝隻能心一橫,咬著牙道:“那就摘除吧,隻要能保住她一命,我也不奢求這麼多了。”
“好,那你們兩個在上麵簽個字吧。”
沈援朝握著筆,彷彿有千鈞沉重,最後還是在上麵簽了自己的名字,,楊玉蓮的淚水滴到了紙上,打濕了紙張,她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沈援朝道:“一定要救活我女兒!”
“你放心,我們會儘力的。”
看著手術門再次被關閉,沈援朝的身子一軟,癱在了牆上,猶如一灘爛泥。
他不知道當女兒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該跟她怎麼說,至少她以後的人生,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結婚過日子了。
彆說女兒麵對不了這個現實,就連沈援朝本人都不能接受,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半個小時以後,手術室的門開啟了,醫生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
沈援朝和楊玉蓮兩口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圍到了推車上:“怎麼樣了 閨女,你醒一醒啊!”
醫生道:“手術很成功,她的生命暫時冇有危險了。
隻是以後不能再要孩子,不過現在領養一個也問題不大。
病人她剛做完手術,這個訊息暫時彆告訴她,彆讓她激動。”
沈援朝麵如死灰,點點頭:“我知道了。”
沈秋月被送進了病房,護士把吊水掛上去,給她進行輸液。
收拾完以後,端著鐵盤子走出了病房。沈援朝和楊玉蓮守在病床左右,看著女兒還在昏睡,夫妻二人呆若木雞地坐著。
這個打擊對於他們家來說太大了,今天的這個結果誰也冇料到。
沈援朝和楊玉蓮的身上有著很大的精神負擔,因為這件事情早晚會讓女兒知道,就她這脾氣,真怕她想不開。
在樓梯拐角的葉新強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決定到樓上看看,但冇敢進病房,怕再捱揍。
從醫護人員的口中得知了沈秋月的情況後,他覺得事情太大了,趕緊把行李交給了醫院前台,到外麵臨時找了個賓館住了一夜,打算買票先跑路。
萬一被沈援朝找到,自己就完了。
第二天,陽光透過玻璃打在醫院潔白的床單上。
沈秋月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看了一下左右兩邊的父母,柔弱地說了一句:“我要見林國富。”
看見女兒醒來,沈援朝冇敢刺激她,連忙說:“好,我這就給你去叫,你感覺怎麼樣?”
沈秋月搖晃著腦袋,早已冇有了之前的囂張氣勢,像一隻病了的小雞。
沈援朝站了起來,對楊玉蓮說:“你看著她,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