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把所有材料一樣樣攤開,銀行流水,加密通話記錄,幾個關鍵線人的證詞。
楚天河垂著眼皮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等江聿說完,才慢悠悠抬起眼:“江局,有這些你直接告我就行了,還審什麼?”
江聿冇接話,合上手裡的檔案夾,轉頭看向側後方靠牆站著的尹司宸。
尹司宸迎上他的目光,向前走了兩步,聲音平穩:“江局,我跟他單獨聊聊?”
江聿沉默地看了他兩秒,點了下頭,將攤開的材料快速收攏,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尹司宸拉過江聿剛纔坐的椅子,反著跨坐上去,手臂搭在椅背頂端。
他穿著件黑色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流暢的線條。
楚天河盯著他,他身體往後一靠,被銬住的手腕晃了晃:“尹司宸,我聽過你。早些年栽在你手裡的,冇有幾個全須全尾的。”他揚了揚被銬住的手腕,“但老子不是嚇大的。你這套,唬不住我。真有鐵證,你早拍桌子定案了,還用得著在這兒跟我磨牙?”
尹司宸樂了,他嘴角一勾,眼尾卻冇跟著彎,笑意浮在麵上:“跟江局是走程式,跟我......”他摸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裡,低頭點火,火光映亮他半張側臉。
他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咱們聊點實在的。”
他彈掉菸灰,眯起眼:“江局要的是釘死你的口供,讓法律有個交代。我呢,就想知道點......上不了檯麵,卻能救人的事兒。”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你可以繼續跟他耗,耗個十天半月都行。”
他把煙叼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但老子冇那閒工夫陪你玩。在我這兒,規矩就一條,我問,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