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試探底線
接下來的車程，紀落一直沒有說話，時不時就把玩一下手腕上的白玉鐲子。
汪司年不經意看到了這一幕。
已經接近傍晚，窗外都是路燈昏黃的燈光，她隱在半邊陰影裡，白皙肌膚泛著光澤，雙眸垂下，樹影掠過她身上，顯得她整個人周身的氣息多了幾分暗意。
汪司年能明確感受到她心情不太好。
“姐姐跟你說什麼了？”
紀落回過神來，迅速收起情緒，臉上又浮現出笑容。
“夫人很好，隻是說讓我見一見封野，跟他聊聊。”
她的笑容有些勉強，汪司年早就發覺了。
也許是因為見過她最真實的一麵，汪司年現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不喜歡被她當做外人來敷衍。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
他已經是第三次說出這樣的話來，紀落愣了愣，尋思她們姐弟倆人還挺好的。
但是她畢竟是真正的外人，就算嘴上說保護，也不會有對自己親人那麼上心，人的本性如此。
如果她真的跟封野有了什麼衝突，她隻能自己保護自己。
“謝謝汪先生。”
她又笑了一下，綿軟的臉蛋上出現個梨渦，一閃而逝。
汪司年抿了抿唇，在心裡警告自己管的太多了。
“你跟封野的見麵，我也會在場，不用緊張。”
“？”
紀落這回真是吃驚了，汪司年的好感度也就隻有15點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他對自己有意思，那就是說明他這個人就是如此正直古板。
那倒是有意思，豈不是她隨便賣一下慘就能拿捏了？
紀落決定實踐一下。
她收起臉上的笑意，垂著頭，唇線綳得緊緊的，也不再回答他的問題。
汪司年正要說什麼，這時，小區到了。
紀落開門下車，剛想道別，就聽到汪司年開口。
“我送你到門口。”
他身形高大，說話氣勢淩厲，一副不容拒絕的口吻。
紀落點了點頭，沒吭聲。
一直到電梯裡，汪司年才重新開口。
“還在害怕？”
“沒有。”
她依舊沒有抬頭，汪司年終於失去耐心。
他側過身，大手按在紀落身後的電梯牆壁上，整個高大的身子便完全將她籠罩住。
“抬頭，看著我。”
良久，在他耐心告罄之前，麵前的女孩終於抬起頭，隻不過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卻洋溢著滿滿的淚水，兩片粉紅的唇緊緊抿著。
汪司年心頭狠狠震了一下，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麵前哭，因為知道哭也沒用。
大部分小孩都會害怕他，在他麵前更是哭都不敢哭。
看著這雙明亮的眼睛裡蓄滿淚水，他心中莫名不舒服。
“為什麼哭？”
他聽到自己在問。
紀落見他真的吃這套，心虛地眨了眨眼，一滴熱淚便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我隻是，第一次收到媽媽送的禮物，雖然是別人的媽媽，但也是……媽媽。”
她聲音低低的，帶著哽咽，想笑也笑不出來，手指緊張地摸索著左手手腕上的白玉鐲子。
汪司年早就調查過紀落的身份，普通山村的女孩，不堪家裡壓榨逃出來，一個人在大城市裡住。
儘管已經想象過她小時候過的日子很苦，卻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
看著她眼眶中滾落出來的淚珠，他不自覺地伸手，拇指替她蹭掉那顆淚珠。
滾燙的淚珠，帶著熱意，在他指尖燙得心尖都彷彿被灼了一下。
【當前汪司年好感度25，請宿主再接再厲。】
竟然這麼管用？？
紀落驚呆了，長睫一顫，又兩滴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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