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花轎在死寂的街道上平穩地向前推進。
儘管抬轎的八個青麵鬼王被陳凡的純陽氣血燙得渾身冒煙,每走一步都彷彿在刀尖上起舞,但它們卻不敢有絲毫的停頓。因為它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轎子裡那個男人的體內,蘊含著一種隻要稍微釋放一絲,就能將它們瞬間抹殺的恐怖力量。
“滴答嘟——”
嗩吶聲依舊淒厲,但在陳凡那壓倒性的氣場麵前,這喪樂聽起來更像是在為這群鬼物自己送葬。
隨著花轎越來越深入城中心,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寬闊的青石板街道,不知何時變得狹窄起來。兩側的房屋建築開始扭曲、變形,像是融化的蠟燭一般,漸漸失去了原本的輪廓,化作了一片灰濛濛的濃霧。
陳凡敏銳地察覺到,這頂花轎,正在跨越現實與虛幻的邊界。
這是鬼王級邪祟特有的能力——“鬼域摺疊”。
這頂由人皮和人骨製成的花轎,不僅僅是一個交通工具,它本身就是一個移動的微型鬼域。當花轎的轎簾徹底垂下的那一刻起,轎廂內部的空間就已經與外界的清河縣發生了切割。
“哢嚓。”
一聲輕響。
陳凡麵前那用女人長發編織而成的轎簾,突然無風自動,緩緩地閉合了起來,將轎廂內外的視線徹底隔絕。
原本還能透過轎簾照進來的一絲血色月光,瞬間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轎廂內,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死寂。
但在陳凡的破妄金瞳之下,這黑暗根本無所遁形。
他看到,轎廂內部的空間竟然在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方式瘋狂擴張。原本隻有不到一丈見方的狹小空間,眨眼間便擴充套件成了一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幽閉大殿。
大殿的四周,不再是人皮轎壁,而是一麵麵掛滿暗紅色血漿的肉牆。這些肉牆如同活物一般,在有節奏地蠕動著,發出“咕嘰咕嘰”的令人作嘔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了極點的血腥味和福爾馬林防腐劑般的刺鼻氣味。
“幻境?還是空間摺疊?”
陳凡大馬金刀地坐在大殿中央那張唯一的人骨大椅上,暗金色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慌亂。他伸出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的扶手,發出清脆的骨骼碰撞聲。
就在這時,大殿深處的肉牆突然劇烈地蠕動起來。
“撕啦——”
肉牆從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就像是一張咧開的血盆大口。
緊接著,一個極其柔媚、婉轉,彷彿能直接酥到男人骨頭裡去的女聲,在這幽閉的空間內幽幽響起。
“郎君……”
這聲音,正是之前在陳府門外響起過的那個聲音。但此刻在這封閉的空間內聽來,卻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漠視,多了幾分令人血脈賁張的極致誘惑。
“你終於來了……妾身,可是等得你好苦啊……”
隨著這嬌媚入骨的聲音,那裂開的肉牆縫隙中,緩緩走出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大紅嫁衣的女子。
她的身材極其窈窕,那件貼身的大紅喜袍將她盈盈一握的纖腰和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她的頭上蓋著一塊綉著鴛鴦戲水圖案的紅蓋頭,遮住了麵容,但僅僅是那若隱若現的雪白下巴和修長的天鵝頸,就足以讓天下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為之瘋狂。
女子邁著蓮步,搖曳生姿地朝著陳凡走來。她每走一步,腳下的肉毯就會開出一朵妖艷的血色彼岸花。
空氣中那種刺鼻的血腥味,不知何時變成了一種極其濃鬱的催情異香。這種香味順著呼吸鑽進人的肺腑,能夠瞬間點燃人體內最原始、最野獸的慾望,讓人徹底喪失理智。
“郎君,良辰吉日已到,請隨妾身……入洞房吧。”
女子走到距離陳凡不到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古代女子萬福禮。她的聲音嬌滴滴的,彷彿隻要陳凡一伸手,就能將這具柔若無骨的嬌軀擁入懷中,肆意憐愛。
這,就是紅嫁衣的殺招之一。
她深知陳凡的肉身體魄已經強悍到了凡俗的極致,硬碰硬絕對討不到好處。所以,她在這花轎的摺疊空間內,佈下了這絕殺的“溫柔鄉”。
這不僅僅是幻術,更是直接針對靈魂和慾望的精神汙染。隻要陳凡的心境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鬆動,隻要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淫邪之色,這滿殿的肉牆就會瞬間化作無數張長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將他連皮帶骨吞噬得一乾二淨!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鋼鐵硬漢化為繞指柔的極致誘惑。
陳凡的反應,卻出乎了紅嫁衣的預料。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伸手去揭那個紅蓋頭。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人骨大椅上,那雙暗金色的破妄金瞳中,沒有絲毫的慾望,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與戲謔。
“就這?”
陳凡微微歪了歪腦袋,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失望。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