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
滿桌的殘羹冷炙散發著混雜了油脂與酒氣的味道,原本推杯換盞的熱鬧勁兒逐漸退去,大廳裡重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但這安靜與之前的死寂不同。
之前是絕望的死寂,而現在,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是一種被烈酒和肉食填滿後的躁動。
陳萬山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張老臉喝得通紅,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坐在主位上的兒子。陳文、陳武,還有角落裡的蘇琳,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上。
他們在等。
等這個家的主心骨,給他們最後的一顆定心丸。
陳凡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那隻空了的酒罈。他那兩米二的恐怖身軀,即便隻是坐著,也比旁人站著要高出一大截。暗金色的麵板在燭火的跳動下,流淌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啪。”
陳凡隨手將酒罈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鎚,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陳凡緩緩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是一頭巡視領地的獅王。
“都別愁眉苦臉的。”
陳凡開口了,聲音低沉渾厚,在大廳裡回蕩。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那紅嫁衣是鬼王候補,是這清河縣的天災。你們在想,明天這一仗,我們是不是在以卵擊石。”
陳文身子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發乾,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確實是他心裡最深處的恐懼。
“但在我看來……”
陳凡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度狂傲的弧度。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明天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是去宰一隻比較肥的雞罷了。”
宰雞?
眾人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能讓全城化為鬼域的紅嫁衣!在他嘴裡竟然隻是一隻雞?
“怎麼?不信?”
陳凡猛地站起身。
“轟!”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磅礴的氣血之力瞬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變得滾燙。他身後的太師椅不堪重負,發出一聲哀鳴。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那種絕對的力量感,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這世道,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她紅嫁衣要是真無敵,早就直接殺進來了,何必搞那些裝神弄鬼的把戲?她怕!她怕老子這一身能把她燙熟的氣血!”
陳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響: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把心放肚子裡,把刀磨快了!”
“過了今晚……”
陳凡頓了頓,目光穿透了大廳的門窗,彷彿直接看向了那漫天血雨的蒼穹,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清河縣,就徹底姓陳了!”
靜!
死一般的靜!
但僅僅過了一瞬。
“呼——呼——”
陳武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起來,他死死地握著腰間的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看著陳凡那不可一世的背影,眼中的恐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和戰意。
姓陳!
這清河縣,以後姓陳!
這是何等的霸氣?何等的野心?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他們不再是待宰的羔羊,他們是跟著猛虎下山的狼群!
“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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