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陳府的後院裡，一盞孤燈在風中搖曳。
演武場旁的小屋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藥酒味。
陳凡赤著上身，站在一個巨大的木桶前。桶裡裝著黑乎乎的藥水，還在冒著熱氣。
“三少爺，這‘鐵布衫’雖然是外家功夫，但也講究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
劉三刀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小冊子，一邊翻看一邊說道，“這藥水是用來活血化瘀、強筋健骨的。您得先在裡麵泡上一個時辰，等藥力滲進麵板裡，才能開始捱打……哦不，是排打。”
陳凡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跨進了木桶裡。
“嘶——”
剛一入水，一股鑽心的刺痛感便從全身的毛孔裡鑽了進來，彷彿有無數根針在紮一樣。
這藥水不僅燙，而且藥性極烈。
陳凡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抓住木桶的邊緣，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忍住！”
劉三刀在一旁沉聲喝道，“氣沉丹田，意守中宮！別亂動，否則藥力走岔了，有你受的！”
陳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按照劉三刀教的呼吸法門，開始調整呼吸。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刺痛感逐漸變成了一種酥麻感，緊接著是一股溫熱的暖流，開始在四肢百骸中遊走。
一個時辰後。
陳凡從木桶裡爬出來，全身麵板通紅，像是一隻煮熟的大蝦。
“好！第一次能堅持這麼久，三少爺是個有毅力的。”
劉三刀讚許地點了點頭，隨即從牆角拿起一根裹著厚布的木棍，“接下來是排打。三少爺，您忍著點。”
砰！
話音剛落，木棍便重重地抽在了陳凡的後背上。
“哼！”
陳凡悶哼一聲，差點沒站穩。
這一棍子雖然裹了布，但力道著實不輕。
“繼續！”
陳凡咬著牙說道。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在小屋內回蕩。
劉三刀下手極有分寸，既能刺激肌肉和骨骼，又不至於傷到內臟。
半個時辰後，排打結束。
陳凡渾身無力地癱倒在軟塌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三少爺，今兒個就先到這兒吧。”
劉三刀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將那本泛黃的小冊子遞給陳凡，“這是‘鐵布衫’的練法口訣，您拿回去好生背熟。明晚接著練。”
“多謝劉教頭。”
陳凡接過小冊子，掙紮著穿好衣服，讓小環扶著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屏退了下人。
陳凡迫不及待地從懷裡掏出那本小冊子，借著燭光仔細研讀起來。
這本《鐵布衫》並不厚，隻有薄薄十幾頁，上麵畫著一些人體經絡圖和動作圖，旁邊配著晦澀難懂的口訣。
陳凡雖然沒學過醫術，但他有著現代人的理解能力，再加上這具身體原主的識字基礎，磕磕絆絆地也能看懂個大概。
他一邊看，一邊在腦海中模擬著那些動作和呼吸節奏。
不知過了多久。
當他將最後一頁看完，合上書冊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
陳凡心中一喜，連忙在心中默唸：“深紅！”
唰。
那道熟悉的淡紅色光幕再次浮現。
姓名：陳凡
武學：鐵布衫（未入門）
特質：無
能量：1.5
果然！
武學那一欄裡，多出了“鐵布衫”三個字！
雖然狀態是“未入門”，但這意味這門功夫已經被修改器收錄了。
“既然收錄了，那就可以加點！”
陳凡死死盯著“鐵布衫”後麵的那個加號。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動手。
“按照劉教頭的說法，這鐵布衫練到大成，刀槍不入，但需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苦功。我現在雖然有修改器，但身體畢竟是肉做的，如果提升太快，會不會撐爆身體？”
陳凡猶豫了片刻。
“不管了，富貴險中求！先提升一層試試！”
他將意念集中在“鐵布衫”後麵的加號上，狠狠一點。
嗡！
光幕微微一顫。
“能量-0.5。”
緊接著，一股龐大而灼熱的氣流，憑空出現在陳凡的體內。
這股氣流狂暴無比，像是一條發瘋的火龍，瞬間沖入了他的四肢百骸，瘋狂地沖刷著他的肌肉、骨骼和麵板。
“啊——！！”
陳凡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直接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痛！
劇痛！
彷彿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每一根骨頭都被碾碎重組。
這種痛苦比剛才泡藥水和捱打要強烈百倍、千倍！
陳凡蜷縮在地板上，渾身劇烈顫抖，汗水如漿湧出，瞬間打濕了衣衫。
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赤紅，緊接著又轉為青黑，最後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
體內的氣血在沸騰，心臟在狂跳，發出如同擂鼓般的聲響。
這種非人的折磨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終於，那股狂暴的熱流逐漸平息下來，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陳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
他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虛脫得厲害。
但是，在這極度的虛弱之下，卻隱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力量感。
他緩緩抬起手，握了握拳。
咯吱！
指節發出一聲脆響，手掌上的麵板變得粗糙而堅韌，彷彿覆蓋了一層老牛皮。
“深紅。”
陳凡再次喚出介麵。
姓名：陳凡
武學：鐵布衫（第一層）
特質：銅皮
能量：1.0
“這就……第一層了？”
陳凡掙紮著爬起來，走到銅鏡前。
鏡子裡的人，雖然麵容還是那麼清秀，但精氣神卻完全不同了。原本略顯虛浮的眼神，此刻變得銳利而深邃。
他撩起衣袖，看到手臂上的麵板變得緊緻而光滑，隱隱透著一股青色。
陳凡四處看了看，從桌上拿起一把剪刀。
他深吸一口氣，拿著剪刀的尖端，對著自己的手臂用力一刺。
嗤！
一聲輕響。
預想中的鮮血飛濺並沒有出現。
剪刀的尖端刺在麵板上，竟然滑開了，隻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好硬！”
陳凡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這一剪刀他可是用了不少力氣，換做以前，絕對是一個血窟窿。可現在，竟然連皮都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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