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牆?!”
聽到陳凡口中吐出的這三個字,秦鎮和陳武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在古代大魏朝的民間傳說中,“鬼打牆”這個詞絕對是能止小兒夜啼的恐怖存在。老一輩的人常說,在荒郊野外若是遇到了鬼打牆,那就是被髒東西矇住了眼睛,無論你怎麼走,怎麼跑,最終都會在原地不停地繞圈子,直到活生生地把自己累死、餓死,最後變成那些孤魂野鬼的替身。
但傳說歸傳說,真正遇到這種大範圍、能夠將數千人的正規軍連同龐大車隊一起困住的頂級“鬼打牆”,他們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主公,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停在這裡等死吧?這黑水澤裡的瘴氣極重,就算我們有鎮邪甲護體,那些普通百姓和馬匹也撐不了多久啊!”陳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陳凡目光深邃,他沒有立刻下令,而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走。結圓陣,所有人用繩索互相連線,輜重車在內,戰兵在外。我倒要看看,這所謂的鬼打牆,究竟能把空間扭曲到什麼地步。”
在陳凡的鐵血彈壓下,原本有些騷亂的隊伍迅速恢復了秩序。
三千陳家軍用粗大的繩索將彼此的腰帶死死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猶如鐵桶般的移動堡壘。龐大的車隊在這令人窒息的灰霧中,緩慢、艱難地向前挪動。
泥濘的沼澤地裡,每邁出一步都需要消耗極大的體力。耳邊除了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踩踏淤泥的聲響,再也聽不到任何外界的動靜。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隊伍一直在按照秦鎮手中那塊雖然指標亂轉、但勉強能固定一個大致方向的羅盤,筆直地向前行進。
然而,當走在最前方的開路先鋒,用長刀劈開前方一片濃鬱的灰霧時。
所有人的腳步,在這一刻,猶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在他們正前方的爛泥地上,赫然出現了一片淩亂、且被深深碾壓過的寬大車轍印!
不僅如此,在車轍印旁邊的一棵枯死老樹的樹榦上,還用刀刻著一個醒目的“陳”字標記!
那是半個時辰前,陳武為了防止迷路,親手用精鋼大刀刻上去的!
“這……這怎麼可能?!”
陳武瞪大了眼睛,猶如見鬼了一般衝到那棵枯樹前,死死地盯著那個刀痕。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甚至用手去摸了摸那依然鋒利的切口。
“我們明明是一直在往前走!連拐彎都沒有拐過!怎麼會……怎麼會又繞回原地了?!”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隊伍中許多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我們出不去了!我們被鬼困死了!”
“這是老天爺在懲罰我們啊!我們把黑骷山的死人都挖出來了,這是報應啊!”
恐慌情緒,這一次猶如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被軍紀和刀劍所壓製。
絕望感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隨著眾人在霧氣中停留的時間越長,那股灰霧中蘊含的侵蝕心神的力量,開始大麵積地爆發。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出現嚴重的幻覺。
“爹!你別打我了!我把錢都給你!別打我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突然跪在泥水裡,雙手抱頭,對著一團空無一物的空氣瘋狂地磕頭求饒,額頭磕在石頭上,鮮血直流。
“趙天霸!你這個畜生!你還我女兒命來!我跟你拚了!”一名陳家軍的士兵突然雙目血紅,拔出腰刀,竟然瘋狂地朝著身邊的一名同袍砍去。若不是那名同袍穿著鎮邪甲,這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
整個車隊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混亂與內訌邊緣。哭喊聲、咒罵聲、兵器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猶如人間煉獄。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陣法!”
陳武急得團團轉,他一把揪住秦鎮的衣領,雙眼通紅地吼道:“老秦!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繞圈子,不用九幽教的人動手,我們自己人就能把自己殺光!依我看,把所有的強弩都推出來,讓兄弟們向著四麵八方無差別齊射!我就不信,這鬼霧沒有邊界!隻要射中什麼東西,我們就能找到陣眼!”
“你瘋了嗎?!”
還沒等秦鎮開口,一直緊緊跟在陳凡身後的蘇琳突然站了出來,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布滿了嚴厲之色,毫不留情地反駁道。
“陳武,你用你那長滿肌肉的腦子好好想一想!這裡是能見度不足半米的鬼打牆!你讓大軍向四周無差別齊射?一旦空間被扭曲,那些射出去的弩箭,極有可能會從我們自己的背後射回來!到時候,死在自己人箭下的兄弟會有多少?!”
蘇琳深吸了一口氣,她作為大魏皇室宗親,曾翻閱過無數巡捕司的絕密卷宗,對這些超自然現象有著深刻的瞭解。
她環視了眾人一圈,聲音清脆而冷靜地解釋道:“根據大魏朝《異聞錄》和上古陰陽風水學說的記載。這種頂級的鬼打牆,並不是簡單的障眼法。它是利用了龐大的極陰地脈之氣,結合某種邪惡的陣法,直接扭曲了這片區域的‘空間曲率’和人的‘腦海認知’!”
“在我們的感知裡,我們是在走直線。但在現實的物理空間中,我們的雙腳卻在陣法的引導下,不斷地在走一個巨大的圓弧!所以我們無論怎麼走,最終都會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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