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骷山寨,前山生活區。
在陳凡閉關推演武學的這幾天時間裡,這座曾經充滿血腥與罪惡的土匪窩,已經發生了一場翻天覆地的驚人蛻變。
陽光灑在寬闊的營地上,空氣中不再有令人作嘔的屍臭和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濃鬱的肉湯香氣和新出爐的白麪饅頭的麥香。
“快跑!抓不到我!”
“哈哈,你耍賴!”
幾個穿著嶄新棉布衣裳的孩童,在營地的空地上無憂無慮地追逐打鬧著。他們那原本因為連日逃難而蠟黃、乾癟的小臉上,此刻已經重新煥發出了屬於這個年紀應有的紅潤與生機。清脆的笑聲在山穀間回蕩,讓這支原本充滿絕望的逃難隊伍,多了一絲難得的溫馨與煙火氣。
不遠處的校場上,上千名已經換裝完畢的陳家軍士兵,正排著整齊的方陣,在劉三刀的帶領下進行著基礎的軍陣演練。
他們身上穿著歐冶方親自督造的深黑色“鎮邪甲”,陽光照耀在甲冑表麵那隱隱流轉的赤紅色“陽炎紋”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與威嚴。每一個士兵的腰桿都挺得筆直,眼神中不再有麵對詭異邪祟時的恐懼,而是充滿了強烈的自信與昂揚的鬥誌。
吃得飽、穿得暖、手裡握著能斬妖除魔的神兵利器,對於這些生活在亂世底層的普通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做夢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陳凡在秦鎮、陳武和蘇琳的簇擁下,猶如一位巡視領地的帝王,緩步走在營地的街道上。
他沒有刻意隱藏行跡,但凡是他走過的地方,所有的士兵、工匠、難民,都會自發地停下手中的活計,退到道路兩旁,深深地低下頭,用一種狂熱、虔誠的目光注視著他。
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喧嘩,沒有一個人敢直視他的眼睛。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是對一尊行走在人間的活神仙的絕對膜拜。
陳凡敏銳地感覺到,深紅修改器那個隱藏的“勢”模組,正在以一種平穩且堅定的速度,不斷地向上攀升。
“勢”,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實存在。那是成千上萬人的信仰、意誌與願力匯聚而成的無形氣運。
“聽說了嗎?昨天夜裡,陳公在後山閉關,那動靜,簡直就像是天上的雷公在發怒!”
路邊的一個鐵匠鋪前,老鐵匠魯鐵柱正光著膀子,一邊賣力地捶打著一塊燒紅的精鐵,一邊對著旁邊幾個打下手的學徒唾沫橫飛地吹噓著。
“那可不!我二舅姥爺的孫子在執法隊當差,他可是親眼看見了!”一個學徒滿臉通紅,激動地壓低了聲音,“陳公出關的時候,連刀都沒拔,就那麼隨手一指!你們猜怎麼著?百步之外,一塊像房子那麼大的石頭,直接就被切成了兩半!切麵比咱這鐵砧子還要平滑!”
“嘶——我的老天爺啊!這還是人嗎?這分明就是天神下凡啊!”
“可不是嘛!從清河縣手撕那什麼紙人厲鬼,到一拳把上萬饑民鎮住,再到單槍匹馬把這滿山的吃人怪物殺得乾乾淨淨……陳公的事蹟,隨便拿出一件,那都是說書先生嘴裡的神仙手段!”
“有陳公在,別說是去青州府,就算是去閻王爺的陰曹地府走一遭,老子也不怕!那些妖魔鬼怪要是敢來,陳公一根手指頭就能把它們碾成灰!”
這種茶餘飯後的談論,在營地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發生。
從最開始的敬畏,到後來的感激,再到現在,陳凡在這些人的心中,已經被徹底神化。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領袖或者軍閥,而是變成了一種信仰,一個無所不能的守護神。
這種盲目到極點的崇拜,已經內化為了一種堅不可摧的自信。
即使是那些原本最膽小懦弱的普通民夫,此刻麵對未知的旅途,也不再有絲毫的惶恐。整個隊伍的士氣和凝聚力,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跟在陳凡身後的蘇琳,清晰地聽到了路邊那些人的議論。
她看著前方陳凡那寬闊猶如山嶽般的背影,內心的複雜情緒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作為大魏皇室中人,她太清楚“民心”和“信仰”這東西有多麼可怕了。
大魏皇室統治天下數百年,靠的是嚴苛的律法、龐大的軍隊以及鎮魔司那種暴力機構的血腥鎮壓。即便如此,在麵對天災人禍和邪祟爆發時,百姓依然會心生怨懟,甚至揭竿而起。
但陳凡呢?
他從清河縣起兵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他沒有用任何仁義道德去洗腦,他用的,是**裸的暴力、是血腥的殺戮、是霸道的獨裁!
“他用最殘暴的手段屠殺敵人,卻又把搶來的糧食和最好的裝備分給手下。他用絕對的武力碾壓一切恐懼,讓這些人在絕望中看到了唯一的光。”
蘇琳在心底震撼地分析著陳凡的禦人之道,“他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他隻是純粹地展示著自己的強大。而在這個弱肉強食、妖魔橫行的亂世,這種絕對的強大,就是最致命的毒藥,足以讓所有人為之瘋狂、為之效死!”
“這種凝聚力……太可怕了。一旦讓他帶著這支被徹底洗腦的軍隊進入青州府,整個青州的格局,恐怕都要被他徹底掀翻!”
陳凡沒有理會蘇琳的胡思亂想。
他滿意地巡視完了一圈營地,感受著那種萬眾歸心的龐大“勢”能,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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